默默跟在身後的肖沐言,一副恨不得完全隱身的樣子,王立澤無聲地笑了起來,任由著她的性子來,不勉強她說話,一路沉默到車庫。王立澤坐進駕駛位,肖沐言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怎麼走?”王立澤問。“哦哦哦,稍等啊,大概位置是地質大學。具體的,我用百度地圖導一下。”肖沐言略顯慌亂地拿出手機,準備看路導航。王立澤嗯了一聲,看向她,出聲提醒到,“安全帶。”“哦哦哦,好的。”想也沒想,肖沐言自然地把手機遞給他,然後扭過頭拉安全帶。拿著她的手機,王立澤沒說什麼,側過身接過她的安全帶,給她扣好。“嗬嗬,謝謝王大夫啊。”聞聲,王立澤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坐回駕駛位,啟動車駛出地下停車場。車裡安靜的環境,顯得雨聲異常清晰了起來,肖沐言努力找話題,卻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話題,倆人對晚上的事兒都三緘其口。最後,她的注意力看向了有些舊的車鑰匙。眼看北門已經到了,肖沐言輕輕說到,“前麵一點停車吧。那裡方便倒車。”看了眼導航,王立澤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往前開去。他側臉的曲線流暢,麵容俊宇,眼神深邃悠遠,眉宇間一副望不到海岸線,靠不了岸的距離感頓然而生…肖沐言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卻在王立澤發現前快速轉開了視線。很快,車停好,肖沐言推開車門,撐開傘從車裡出來。很大的雨傘下,肖沐言故意壓下雨傘,遮住眼眸。停頓良久,尤是慢慢轉過身,直直地看向車裡的人。微弱燈光下,穿著家居服的王立澤,溫潤而親密,堅毅的下巴格外迷人,或許…他也是有特彆的情愫在?可她更加願意相信,這是不可能的。“快進去吧,”王立澤像是不想看懂她的猶豫,看著偷看他的肖沐言,卻啞然失笑了起來,“下次下雨天記得不要再胡鬨,有傘也不遮。彆剛好就開始不好好注意身體,你怎麼對它,它就怎麼對你。”或許是因為潮濕的天氣,王立澤的聲音變得格外柔軟,至少比門診時她聽到的聲音還要溫柔許多。咬住下嘴唇,肖沐言幾番猶豫,還是說到,“你今天加班了這麼久,又是送我回來。”頓了一下,“王大夫,路上開車小心些,到家後,方便的話報個平安?”“好。”王立澤將手伸出車窗,拉高遮住她眼眸的雨傘,終於兩人能看到彼此了,他看著肖沐言的眼睛,輕輕地做了簡單的道彆,“再見。”看他並不鬆開她雨傘的手,肖沐言重新看向王立澤,她好似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情、決然和不舍。最後,王立澤鬆懈下來,收回手,說到,“進去吧。” 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他似乎突然變得聲色厭倦了起來,肖沐言無聲地點點頭,然後靜靜地離開。走到家門口,她想著他沒有拒絕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剛輸入密碼,卻似想起了什麼,肖沐言呀的一聲,自言自語到,“沒留下聯係方式啊!”推開門,把東西扔下,又拿上鑰匙,肖沐言急忙地再次衝出。除了保安外,可雨幕下再沒了彆的人,隻留樹影綽約,微燈彌漫,好似剛剛的一切從未發生過,而王立澤也根本不曾出現過。“肖沐言,你覺得可能性會有多大?可能嗎?你能配得上嗎?”失神地盯著雨幕,她麻木地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拋給自己。她不是沒有問題的答案,而是所有答案都是否定的,是她不該喜歡上自己的主治大夫。今天周六。昨晚衝出家門找人卻沒趕上,肖沐言情緒低落地回到家後,十分失落地在客廳裡呆坐了一會兒。室友亦是很晚才收拾。靜謐的夜裡,她和室友,廚房、客廳來回磨蹭完才回房休息。洗漱完,護膚完,肖沐言平躺在**。被子裡很暖和,想起王立澤既覺得甜蜜,又覺得格外苦澀。伸手拿過枕頭旁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後,息屏,準備入睡。早上8點多醒來,肖沐言晃了晃神,然後彎腰拿起了手機。屏一解開,她看到收件箱居然趟了條新消息,突然激靈一下,肖沐言立馬完全醒了。“已回。早點睡。Lz”是昨晚的時間…“哦哦,非常、非常、非常抱歉啊,手機習慣性靜音了,所以沒注意到你的微信。對不起…”就怕他誤會,屏著一口氣解釋完,肖沐言才長舒一口氣,猶豫了下,又發了一個消息過去,問到,“你…醒了嗎?”消息發送成功,肖沐言覺得心跳又加快了些,甚至有種直發慌到無法呼吸的感覺。捧著手機,捏在指尖轉了又轉,等了許久,短信界麵卻仍遲遲未有新消息進入。雖有失落,但她還是非常高興。又看起了短信界麵上的電話號碼,至少她有了他的私人聯係方式啊。下拉消息提示清單,突然微信通信錄提示有好友添加的請求。“是我。Lz”Lz…不就是王立澤的署名麼!沒有立即點擊通過,而是拉到他的主頁麵,點開了他的朋友圈。王立澤的朋友圈背景是大江大海中揚帆起航的帆船,簽名隻有一個英語單詞,“excelsior。”朋友圈卻是空白的,一如他人一般,空白地讓人不知該怎麼下手好。返回通過後,肖沐言試探性發了一條微信,“昨晚回去後會很晚嗎?”很快有消息回複,“還好。剛醒?”“啊,是的。周末偷懶了。”肖沐言快速回複,想了想,輸了幾個字,“你今天…”“今天值班。”啊…心有靈犀呀。“值班呀。我可是跟小夥伴們約了下午玩劇本殺噢。”肖沐言說。握著手機等,卻許久沒有新消息進來,肖沐言索性退出了王立澤的聊天界麵,等他忙完。又查閱了其他群的新消息後,她才起床洗漱。收拾完,準備出門時,肖沐言看到王立澤的微信,“好好玩。”“嗯。快到午飯時間,記得吃飯。”十一點半,是吃午飯的時間。在社區買菜棚停下自行車,買了些水果一起帶上。到學校能科樓D座時,師姐、子陵也已在二樓的辦公室了。D座二樓的樓層原是倉庫,高度隻比人高一點,進入後便給人一種厚重、擁擠的感覺。最後一個樓梯踏完,二樓的布置一眼便展開了,玻璃牆隔開,一分為二,一半是工位,一半是一個小會議室,中間一扇平開門進出。“二鵬、劉奧、宏儒他們來了沒?”肖沐言走到自己工位,把帆布包放下、然後把水果放到會議室的桌上,“不是說已經到了嗎?人哪去啦?”“剛剛劉奧上來了,宏儒馬上到。哼,二鵬蛋糕還沒取呢。”師姐收起手機,一邊捋頭發,一邊說,“剛剛二鵬居然微信跟我說,讓我慢一點來,他好有借口‘沒遲到,剛剛好’。你說說這人…聽完我想打他。”哈哈哈哈。身後傳來腳步聲,劉奧端著大杯子走上二樓,也說了一句,“二鵬師兄太拖了,我都叫了他要早點,他就是不聽,這人煩死了。”“二鵬師兄還是非常細心的。”笑滋滋地,子陵回工位拿了個平板上來,聽幾人吐槽二鵬,慢悠悠地替二鵬開脫。“陳樸呢?”從筆筒裡拿了小刀,又拿了抽紙、卷紙放到會議室,“群裡他那是什麼意思?不懂。”師姐回了句,“陳樸讓我們先玩,他晚些到。”“肖師姐,這個哈密瓜是不是需要先切開?”子陵問。回頭看了眼,肖沐言大聲應了聲,“要。那就辛苦子陵切瓜啦,哈哈。”“我還帶了些學校發的餅乾,等一下我們可以一起吃。”肖沐言站到子陵身邊,幫忙一起切瓜,“嗯,子陵就是貼心,好學生一個。”陸陸續續,全員到齊,熱熱鬨鬨的氛圍,二樓都是大家熙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