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查完房後,大概八點多,護士還是進門提醒肖沐言趕緊泡腳,並叮囑反穿病服。還在泡腳,護士推著小推車進病房,肖沐言看見後,趕緊擦乾腳,依言躺倒**。肖沐言在肖沐言的腳上紮起了針,又掛上5%的葡萄糖液。大概9點多的樣子,手術室衛生員推著醫用轉運床到病房外接肖沐言上手術室,忙手忙腳的,幾人合力才才將肖沐言從病床轉移到了醫用轉運**。“可以通知你家屬了。”手術室衛生員告訴肖沐言,“讓他們在外麵等等,幫忙一起推去手術室。”肖沐言摘掉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茫然的擺了擺手,“啊,我沒有家屬來啊。”“那…我一個人推。勉強下,也還行吧。” 手術室衛生員說“實在不行,我幫忙一起推下吧。”管家姐姐看肖沐言一個人做這麼大的手術,家屬還沒來陪,主動開口說到,“大不了等一下被其他病人說兩嘴,不會怎樣。”在醫用轉運**躺好,像任人刀俎的魚肉,肖沐言朝管家姐姐影子的方向,輕輕說:“謝謝管姐姐。”一邊推著醫用轉運床往外走,管家姐姐一邊低下頭微笑,搖了搖頭,說到:“沒事。”在手術間外的走廊醒來時,肖沐言就像是做了一場大夢,沒有內容的大夢。肖沐言記得到手術台上的事兒,比如因為體重輕,幾人輕飄飄就把她轉移到了手術台。以及她覺得腳冰涼,她請巡回護士幫忙蓋多點被子,一個聽到她說話的護士給她蓋好後,暖意從腳底慢慢傳到心臟。還有麻醉師大夫一邊檢查儀器,一邊跟器械護士聊起了天。麻醉師大夫問,“中午準備吃什麼?”“嗨呀,咱食堂就那個樣,能吃什麼。”器械護士回到。確定完儀器正常,回頭看了眼肖沐言,輕聲地說到,“體重隻有88斤,這可是我夢寐以求的理想體重啊。”放好手術刀,器械護士回頭看了眼病床,欲言又止,又有幾個想生病減肥呢?,不過她沒有說出來,畢竟她知道躺在病**的肖沐言意識還是清醒著。仰頭看向頭頂的方向,雖然看不清,但肖沐言記得她戴了眼鏡看到的麻醉師的模樣,身高不高不矮,卻白白胖胖又可愛的麻醉師女大夫肖沐言微微勾起了唇角——麻醉士大夫好可愛啊。不一會兒,麻醉師轉身給肖沐言扣了一個呼吸罩。有些衝眼睛的感覺,漸漸迷上了眼睛,但是閉眼之際她還是看到了一個穿淡綠色褲子的大夫從門外往她走去,還聽到他和手術助手的對話,“可以開始了……”完全失去意識時,肖沐言知道是王鑫光進了手術室,毫無意外,原來她期待的人不會給她手術啊。全麻的過程,肖沐言第一次覺得她是真的離開了這個人間,感覺時間在那一刻完全終止。 再次醒來,她被厚厚地裹著,有點熱,還感覺到被什麼勒得喘不過氣兒。全身沒力氣,她下意識轉了轉頭,想看清楚到底身處什麼地方。剛一仰頭,一道聲音傳了出來。“人醒了。”不知從哪裡出聲的護士大叫一聲。很快,好幾人圍到肖沐言身邊,甚至還用力拍了拍她的臉夾。確定她意識回籠後,手術室衛生員用醫用轉運床把她推回了病房。回到病房,有很多人圍著肖沐言轉,而她還是蒙蒙的。半清醒中,肖沐言看到護士在**鋪上了一層粉色不透水床墊後,幾人合力將她移回病床,一個護士給她接上心電監護,又吸上氧,另外一個護士從外麵進到病房,又掛上了一瓶5%的葡萄糖液管家姐姐打了水,問她找了濕巾,將她的病服大力拉開。肖沐言看到了勒得喘不過氣的綁帶,正準備看仔細些時,管家姐姐沾了水幫她擦去**在綁帶外麵的暗黃色碘伏。迷糊抬頭看了眼鐘表,13:28。推上手術樓層,到回到病房,差不多3個小時。管家姐姐還沒擦完,肖沐言就迷糊地再次睡了過去。似乎又睡了許久,她迷糊感覺到有人拉動了簾子,然後碰了碰她的傷口。“肖沐言啊,手術時腺體看著很好。”王鑫光又檢查了她的生命體征,低下頭看了眼漸漸清醒過來的肖沐言,輕輕說到,“看樣子,保下來的機會還是很大的。”慢慢眨了幾眼眼,聽王鑫光說完,肖沐言半掙半眯著眼睛向他點點頭,“謝謝王醫生。”王鑫光出去時,簾子被帶動到五分之三的位置。那天的陽光很好,過道鋪滿了陽光。她動了動沒枕枕頭的頭,傷口的麻藥漸漸散去,動了動腰板,有些疼,撇過頭往陽台努力望去,外麵樹葉濃密,高大的枝乾,陽光照耀下,光影斑駁……今天又是一個好日子啊,不一會兒又昏睡了過去。走到辦公室裡間,王鑫光朝坐下的王立澤說到,“人沒事兒,已經清醒過來了。”沒有得到反映,王鑫光放下手上的東西,扭過頭看了過去,歎了一口氣,“資料都拿反了。”把資料放回桌上,王立澤側過頭看了眼王鑫光,還是沒有說話,喝了口水,裝作不在意地問,“怎麼樣?”王鑫光看了眼王立澤,也端起水杯,低頭喝了口水,吐了口氣,“PCR的概率極大。”“那挺好的。”王立澤說。斟酌了下,王鑫光還是選擇直接問出來,“立澤,你…真的沒有彆的想法?”王立澤看向王鑫光,聲色平靜,淡淡地地回到,“那應該有什麼想法?她會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是我們需要的數據。”“隻是數據?”王鑫光又問了句。這次王立澤不開口了,起身將白大褂脫了下來,掛到衣架上,又拿了車鑰匙準備下班。“那你為什麼這個點就回來?”升高了音量,王鑫光快速地說到,“按你門診的習慣,這個點你應該還在診室。今天為什麼這麼早回病房了。”“今天效率高而已。”說完,王立澤往外走去。聽王立澤顯擺,王鑫光氣不打一處來,突然就不想管了。“什麼效率高?”汪幸推開門進到裡間,朝王立澤點了點頭,遠遠聽到兩人剛說著什麼,不由問了句。王鑫光不由扶了扶胸口,朝汪幸問到,“有沒有發現立澤今天有什麼不一樣之處?”“他?”汪幸脫了白大褂,往門外看了眼,“今天下班早了。”相似印證了一般,王鑫光打了一個響指,朝外麵大喊一聲,“所以啊。”“……”汪幸有些不解問到,“所以什麼?”“所以反常唄。”王鑫光哼了哼,淡淡地說到。已經完全走出病房的王立澤,聽到汪幸的話,不由停了下來,突然喃喃自語了起來,“原來如此。”腦子裡滿是下午門診時,拚命摁按鈕的模樣,他是真的著急了吧。睡睡醒醒,在**直挺挺躺了4個小時後,迷藥勁兒漸漸完全過去了。但還有2個小時候不能坐起來、不能下床,肖沐言一點點數著時間過去,情緒有些低落。“怎麼樣?感覺還好吧。”君姐問。動了動頭,笑了笑,肖沐言說“還行。就是還有半個小時才能起,有點難受。”“很快了。”君姐說。眨了下眼睛,肖沐言輕輕點了點頭。七點半左右,管家姐姐把肖沐言從**扶了起來。“點了餐沒有,我給你端過來?”管家姐姐問。肖沐言一點一點挪了個舒適的位置,轉過頭用下巴指了指抽屜,“沒點,抽屜裡有麥片,管姐姐,您幫我泡一下吧。還有我的眼鏡。”“行。你先不要亂動,麻藥勁還沒過去呢。”管家姐姐叮囑到。“嗯。”看到肖沐言能坐起來,關姐往房間裡看了看,輕聲問,“小姑娘怎麼樣了?”戴好管家姐姐遞過的眼睛,肖沐言撿著輕快的語氣,回到,“現在好多了。剛剛直挺地躺了6個小時躺得腰有些不舒服,屁股都壓得有些疼了。”“下午王鑫光找你說什麼了。”“噢,他就是過來跟我說,腺體看著比較好,保乳的概率很大,讓我等等消息,其他的沒說什麼了。”肖沐言說。要過手機,管家姐姐又把泡好的麥片遞給肖沐言。“可以嗎?還有什麼需要的?旁邊還有一個昨天手術的,人手不夠,我過去看看哈,人手不夠。”管家姐姐說。“這樣啊,那您過去吧。” 肖沐言一聽昨天剛手術的,今天肯定行動不便,趕緊說到,“您不用管我了,我暫時沒有需要做的了。您等一下過來就成兒。”管家姐姐抽了幾張紙巾給肖沐言,又接過剛喝完麥片的杯子,衝洗完,才出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