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住院幾天的見聞,肖沐言和暖神聊起了一些住院部的事兒,朋友的感覺,她願意和暖神聊天。***暖神*肖沐言:“跟手術阿姨同一天手術的另一個阿姨70+,她女兒是K大腫的大夫,然後啥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沒推薦。給她安排了2人房,衛生也搞得特好。”暖神:“你一定搞個brca和卡倍他濱。brca突變的話要吃奧拉帕利。找的王添峰吧?他們內部的人都找王添峰。哈哈哈哈哈,中國還是關係好用。”肖沐言:“找的誰倒是沒聽說。好的。”暖神:“應該是王添峰。我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小紅書上一個歐陽燾組的三陰八厘米給保乳了,沒pcr,後續放療完啥治療都沒了。三個月複查的時候就轉移了,她沒測brca。沒吃卡倍他濱,還強行保乳。你千萬不要學她,都太傻了。有些人你跟他們說他們也不信。複發了也還堅信醫生沒錯。”肖沐言:“好多阿姨盲目相信歐陽燾。醫院的其他組的阿姨問我哪個團隊的,一說歐陽燾她們就特彆羨慕……”暖神:“她們是誰啊。歐陽燾一點都不好……其他人也都有不行的地方……反正坑很多,但你現在知道了就自己注意,千萬彆迷信歐陽燾。媽呀。但他們都可以選團隊啊。這有啥好羨慕的。”肖沐言:“嗯嗯,還是暖神的及時提醒!”暖神:“歐陽燾治壞了很多人。都是後續給藥輕了。她讓我媽吃他莫昔芬……他爹的。他是不是想害我媽。”暖神:“去彆的醫院醫生說的方案都跟我心裡想的是一樣的。彆的醫院醫生都覺得奇怪,怎麼能開他莫昔芬呢。我線上也問了邵兵,他也覺得很無語,讓我媽千萬要吃上芳香化酶抑製劑。”肖沐言:“還好你有意識,多問了幾家,自己也有研究。”暖神:“他莫昔芬太輕了。我就是找彆人給開藥。哈哈哈哈。我自己知道他治輕了。他也給彆的年輕兩陽一陰腋下轉移的病友開他莫昔芬。到了範趙青那兒這病友就吃的是芳香化酶抑製劑加上肚皮針。”肖沐言:“那實在是……自負呀!”暖神:“我想打他。你還有乙肝病史,你得護肝。給你開雙環醇了沒?”肖沐言:“沒有。後麵的劑量都是一樣一樣噠?”暖神:“嗯,每次劑量都是一樣的。他爹的。你快去問問。”肖沐言:“祁檬讓我出院後去綜合醫院問問。”暖神:“你難受嗎?現在。”肖沐言:“沒啥感覺……”暖神:“王添峰組就會開。好神奇。你天賦異稟。彆補充維生素這些哦。食物可以。但彆吃藥。”肖沐言:“笑了。好的。”暖神:“王添峰組就是會給你把所有預防的都開出來。檢查也更頻繁,每兩三周一次乳腺核磁。” 肖沐言:“王立澤會不會給開上預防肝的藥?”暖神:“難說。”肖沐言:“問了一嘴護士,不讓開。又開了三個檢查……唉。”暖神:“太混亂了。這些都應該化療前檢查。”肖沐言:“……隻能保佑自己啥問題都沒有。不然我這小命兒就交代了。那都是上次穿刺前做的了,可能是看看有沒有轉移吧,20+天了。”暖神:“嗯,檢查一下放心。”肖沐言:“是呀,可能王也是這樣考慮的。”暖神:“他給你開的呀?”肖沐言:“是,王立澤開的。”暖神:“祁檬讓你選長效還是短效生白了嘛?還是你自己選的長效?”肖沐言:“上來就是長效,不過她以為我不懂,然後我問了幾句後再跟我確定是長效。”暖神:“……”肖沐言:“好像不到2000。”暖神:“3600,不對,3200。”肖沐言:“我也覺得長效少跑點。”暖神:“嗯嗯,你這個打的少。”肖沐言:“說這個是長白。她這麼說了一嘴。”暖神:“你就打了一針。因為你太瘦了。我媽體表麵積1.5,就打兩針了。不過她醫保能報銷。”肖沐言:“為啥?”暖神:“你真的天賦異稟,不難受。啥為啥?”肖沐言:“長白也報銷。”暖神:“她不是北京醫保。包郵區醫保很好。”肖沐言:“目前稍微喉嚨有一點點異物感。有一些些盜汗了。”暖神:“彆的醫院基本都有早晚兩次查房。K大腫就早上幾秒鐘。差不多是現在開始難受了。那好好躺著吧。”肖沐言:“……好的吧。對,還沒反應過來就走了。”暖神:“我媽第一次打完第二天出院的時候很難受,走路要人扶著,出院護士交代東西,我說怎麼能緩解一下,她說你媽已經算好的,沒辦法緩解。我謝謝她。”肖沐言:“是的,我剛剛問喉嚨有異物感有啥能緩解,她說多喝水……”暖神:“你周一應該可以自己回家了……是得多喝點水,加快代謝。你會發現尿液是粉紅色的。”肖沐言:“是嘛,我以為她在應付我。”暖神:“一般第四第五天會好很多。但有人多喝水也沒用。”肖沐言:“我看看我明天能不能也天賦異稟。暖神,你母親放療上沒有?”暖神:“今天去協和定位了。兩到三周去放療。”肖沐言:“那挺好了。”暖神:“嗯嗯。K大腫太慢你最好也去協和。到時候兩邊都看下吧。你辦特殊病種了吧?”肖沐言:“嗯嗯。辦了”暖神:“嗯,那可以去協和。等等,你這個能換嗎。”肖沐言:“不能。隻能選一個,365天後才能換,但其他醫院放療也可以報70%。”暖神:“看吧,最好住院手術完就直接掛鐵劍的號。哦哦哦,我不太清楚。7天出大病理。電腦上可以看。直接去找鐵劍,不要等歐陽燾給你掛。因為他可能都不給你掛。比如我媽。要是信了歐陽燾,我媽放療也錯過了。你自己掛的話就快一點,說不定能排到三個月內。其實最好是兩個月內。”肖沐言:“……嗯嗯,我記下啦。”暖神:“我媽1.14看的鐵劍,約到3.22定位。定位7-10天後放療。你要是術後一周出院第二天就自己去看鐵劍就來得及。他可能都驚了哈哈哈哈。剛出院就去找他。”肖沐言:“好。”暖神:“但不這樣你就得術後三四個月才能放療。中間還有很多遞條子找關係插隊的。”肖沐言:“嗯嗯。今天一個歐陽燾組手術的,王立澤手術,歐陽燾旁觀耶。”暖神:“估計是王立澤邀請的。你咋知道的。”肖沐言:“就在隔壁,房間裡的另外兩個阿姨特開朗,可喜歡串門了。”暖神:“王立澤這個人就是這樣。都是人精兒。我也不喜歡他。因為就算歐陽燾方案錯了他也不會改。不能為了病人的生命丟了自己的前途。能理解他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但至少可以提醒一下病人吧。唉。當然也有可能他不懂。畢竟天天手術,沒時間追最新文獻。”肖沐言:“也是,手術兩三個小時,一天一兩個手術……確實沒時間了。”不適感似有似無,和暖神聊天過程中,多巴胺轉移了肖沐言很大部分的注意力——總算挨過了大半的時間。晚飯送到了,肖沐言出病房取過後擱在在桌子上動也不動,她沒有一點胃口,索性不吃。躺回**,盯著房頂繼續發呆。一會兒覺得熱,一會兒覺得冷,一會兒又感覺毒藥在吞噬各種細胞……挨過八點,到處一片漆黑。那天晚上,護士每隔兩三個小時就會到病房打印一份肖沐言的心率、血壓數據。睜著眼睛躺在**,病房裡的阿姨打起了鼾聲,一個大一個小,2床阿姨的女兒睡在躺椅上,細細簌簌地翻身,肖沐言沒有什麼睡意。第二天的早晨總算再次到來,草草吃過早飯,肖沐言在陽台上找了個位置坐下,透過陽台,隻看見外麵的道路上了了數人,有時很長時間也見不到一個人——恰逢周末,又臨近元宵,健康的人都在家裡辟寒、熱鬨呢。無聊地把玩起手機,手機突然提示有新消息進來,打開一看發現是暖神,情緒慢慢明朗起來…***暖神*暖神:“今天感覺怎麼樣?”肖沐言:“嗜睡完坐著跟大家說話呢。”暖神:“對了,昨天你說侵犯肺淺層是ct做出來的嗎?我能看下報告嗎?應該是跟侵犯胸大肌這種類似吧?哇,那你反應真的不大。可能是年輕身體好。”肖沐言:“報告被收走了,我打算晚點去再打印,後麵再發給你看看?”暖神:“嗯嗯。”肖沐言:“核磁有陰影,報告顯示是淺層。”暖神:“可以再打嗎?我媽的我都沒打隻能去複印病曆,一張一塊錢,不報銷。哦哦,這樣,那歐陽燾他們沒說什麼嗎?”肖沐言:“歐陽燾沒跟我說啥,王立澤隻說我這病情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當時也是忘記拍下來了。”暖神:“雲病曆app上也有。這不是胸大肌嗎。嚇死我了。”肖沐言:“啥?!沒明白。很嚴重?”暖神:“不是啊。不是肺淺層。是胸大肌。胸大肌屬於比較常見的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