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雨桐道:“雨桐曾聽家父說這東西叫做‘墨沉木’,但具體有何用處,我們韓家人都不知曉。冰芷神女隻說到時自會有人來取,但滅門之災發生突然,我想有心的人必然會留意此物下落,便特意放出風去。沒想到……神女所說的人就是巫司您。”穆臨風搖頭:“我們也是誤打誤撞聽到這個消息,以為和東靈珠有關才趕過來。”他頓住,從行囊裡拿出蘭紋木匣,“說起來我這裡也有一個木匣子,是雲姑交給我的,說是靈珠的珠匣。”姬千雪一把搶過那珠匣:“東靈珠的珠匣?一定是雲姑給我的,你居然藏私。”穆臨風不理她,眉目之間有些擔憂之色,韓雨桐自然瞧了出來:“阿風大人,您在擔心什麼?”顯然她還無法習以為常地用“阿風”來稱呼他,隻好用了“阿風大人”這個極彆扭的名字。“現在墨沉木在我們手中,其中端倪假以時日定然能看透。我隻是在想,那封被搶去的書信。如果那裡麵有什麼不能讓邪道知道的秘密……”值得冰芷神女如此重托,這秘密也定然非同小可。“阿風大人,信函是冰芷神女用仙術封上的,家父說一共有四位巫士接到這份書信,在特定的時間才會啟封。”“特點的時間?”“對。就是在今年,三月初三。”一言不發好半天的姬千雪終於逮到了可以插嘴的話題:“今天三月初三?嘿嘿,是我的成年誕辰啊。”對於神族和巫族來說,出生起二百年算是成年,第二百個生辰就是成年誕辰。穆臨風眉頭微微**一下。難道這真的隻是個巧合?不對,他隱約覺得書信的內容一定與千雪有關。這一天已經不遠了。這一切,仿佛都昭示著東陵更加波詭雲譎的未來。似乎所有事情都在冥冥中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而三月初三恐怕便是推波助瀾的關鍵。姬千雪將珠匣和墨沉木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鄭重其事:“其實我覺得吧,這兩個東西應該有點什麼關係。”穆臨風的思路被她打斷,卻是因為這種極沒水準的話,他沒好氣;“廢話!我早想到了。”所以他才在這時候拿出這個珠匣,這丫頭總是比彆人慢一拍。千雪對他的態度不以為然,繼續嚴肅地嘟囔:“那個東靈珠不應該是圓的麼?放在這個方方正正的匣子裡不會亂滾麼?”穆臨風徹底敗給她了,臭丫頭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怎麼老是些天馬行空八竿子也打不著的問題。真不知道她……她……白衣巫司的腦子裡突然有什麼東西閃現了一下。她剛才說什麼?她說——匣子是方正的。圓形的靈珠直接放在裡麵的確不妥當,那麼,必須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托著它、或者用什麼樣的東西將它卡住。 沒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