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動彈不得的雪嵐才緩緩感到額頭的變化。深藏在腦袋那陣熾熱得爆發的抑鬱已消失退去,隻剩下那道冰冷卻緩緩變暖的餘溫,仿佛仍在撫摸這那道恥辱的傷痕……*不知已是何時,白衣女子隻感到耳邊不斷傳來熟悉的呼喚。那些聲音不再是如電流般讓人顫抖的挑逗,但為何額上的吻依舊讓她顫抖難受?她恨那張俊美如魔,卻總讓人痛苦不堪的嘴巴!雪嵐遲疑地挪動身軀,依舊彷徨的纖手輕輕伏在胸口,卻又無力壓抑心臟那道轟動的震蕩。緩緩移動著視線,終於發現了麵前心急如焚的同伴。大汗淋漓卻依舊俊俏瀟灑的佑司以及那個滿臉泥土,嘴角漸漸彎起的戰友奇亞。一見雪嵐恢複了意識,嘴巴停不下來的奇亞立刻傾訴自己戰況:“剛剛我明明感覺到你拉住我,但是下了地下水洞後,卻隻有我一個人作戰,我又不熟水性,剛才真的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呢!”佑司的嘴巴卻沒有奇亞那麼豐富多彩,微微眯起琥珀般優雅的瞳孔,擔憂地打量著眼前再次如失去魂魄般心神不定的女子。雪嵐抬頭迎那張憐惜的臉揚起苦澀的唇角,沙啞道:“其實,剛才我看到你們在戰鬥。”奇亞一聞欲插話追問,卻又壓抑住好奇繼續靜心聽下去。神色蒼涼女子頓了頓,再次翕動櫻唇,“不過……你們都墮入幻術之中,無論我怎麼用‘潔’,怎麼大聲地喊,你們也聽不到,而我也破不了那道幻術。”“幻術?!”佑司一聞驚訝地喊出聲音,“這座山坡的幻術你我也能看破,而剛才的……是建立結界的敵人嗎?”還沒有等神情蕩漾的雪嵐回答,佑司直直看穿了眼前再次綻露的膽怯,“是不是跟昨晚的事有關的?”佑司的推測讓奇亞的眼波更為好奇。被兩人貫注直視之下,雪嵐更難壓抑忐忑的不安,嘴巴隨著那張一直在腦海中大咧咧地翻滾的惡魔俊臉緩緩回憶道:“是……是他,昨晚,我本想救那個被汙辱的少女,但……在我念咒語之際,一個年輕男子出現了,他……他竟在我眨眼之間……眨眼之間挖了那個異能人類的心臟……”“什麼?!”奇亞先是驚訝一喊,然後還是不敢置信地再問道:“真是眨眼之間?這一點哪有可能?是不是你咒語念得太長了?”雪嵐輕輕搖頭,努力打起精神繼續道:“我念咒語時,聽到背後有聲音,然後立刻睜開眼,已看見他在我麵前。剛才把你們蒙在幻術之中,也是他!我很想……很想去救大家……”一想到那道無能被支配的回憶,脆弱的心臟再次絞痛起來,“可是,他隻是用了半成靈壓便把我困得無法呼吸!我真是沒用!我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