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皮癢了嗎!這短短五個字落下,四周溫度驟然落到零點,甚至地麵皆是出現一層冰霜。所有人都像是見了鬼一般,驚駭的望著武侯身後,在那裡,有著一道黑影浮現,雙眸猩紅,仿佛從深淵而來的魔鬼。武侯臉上的笑意凝固,從背後一道寒氣直衝腦門,使得他手腳冰涼,驟然回頭,便是一拳而出。“你是誰!”一拳打碎了黑影,而下一刻,那黑影又是出現在半空中,黑衣白發,冷冽如冰。此人,自然是淩逸,因為催動殺戮之身,所以他化為修羅,氣質和樣貌上,與原本都有些差異,以至於武侯一時之間認不出他。淩逸手中,方天畫戟抬起,暗金色的戟刃,冰冷異常。“怎麼,你那麼快就忘了我?”聽到淩逸的話,武侯牙關緊咬,後退一步,從那黑衣包裹的身軀之間,他可以感覺到一股駭然的波動。並且周圍溫度驟然冰冷,可不是冰霜劍意為之,而是來自於淩逸身上,那無儘的殺意。使得人,從心底感到冰冷。“你……你怎麼會……”望著變化巨大的淩逸,此刻武侯也不由得心神全亂。現在淩逸給武侯的壓迫感,和之前簡直有天差地彆。他不僅沒有死,反而更近一步。“你是……淩逸?”一旁,納蘭素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即便是淩逸外貌變了,那眼神也沒有變,同樣是冷冽無比,雖然不知道他在深井裡經曆了什麼,不過活著就好。但是,這也意味著二人的距離,越來越大了。深井之中陰陽交織,冰火同源,半步聚元境也是不敢靠近,淩逸不光毫發無損,甚至實力還有所提升,這般妖孽之人,莫說納蘭家,整個絲綢之路也束縛不住,其天賦,足以和離陽王朝的女帝一較高下……想到這裡,納蘭素美眸黯淡下來,雄鷹與麻雀,注定是不會在同一片天空飛翔,他們或許有交織,卻絕不會一同前行。身軀落下,這一刻的淩逸,給人一股深淵之感,深不可測,他淡淡說道。“我還不是很適應這個狀態,所以希望能夠拿你來磨刀!”以半步聚元境作為磨刀石,磨合自身。淩逸這一番話可謂是狂傲到極點,武侯可是武帝城少主,地位尊貴,實力強大,即便是沒有蒼雲甲,在同輩之間,他的實力也屬於頂尖。不過這一切,在淩逸看來便是非常好的磨煉機會,他突破新的境界,並且成為這殺戮之身,便是有許多不習慣,武侯實力強大,與他一戰,不僅是磨合,更要斬殺。不動則已,一動便斬草除根!聽得淩逸此言,武侯也是冷笑起來,“有意思,之前被我打得如此淒慘,現在不過突破兩個小境界,換了一副樣貌,就敢在我麵前如此狂言,淩逸,我會把你的頭掛在武帝城門上,讓所有人都知道,白衣劍仙,是我武侯所殺!” “殺!”淩逸沒有過多言語,便是一字冰冷落下,隨即身軀化為一道殘影,方天畫戟橫掃而來。重戟撕裂空氣,暗金色的光華閃動,帶著一股剛猛無匹的氣勢,衝擊而來。殺戮之身,主殺伐,行破滅,乃是淩逸最強的攻擊狀態,一擊出手,空間震**。這一刻,六階靈器的威力迸發開來,和之前可是完全不同了,不由得讓武侯麵色一變。掌心真元暴湧,如烈陽在手,肉眼可見,武侯的手臂上,一道道青筋暴起,好似有熔漿流淌其中,熾熱無比。“熾陽拳!”武帝城武技,地級高等功法,熾陽拳,乃是至剛至猛,一動如烈陽在手,打穿一切!同時,周圍武帝城的人都是退出百丈之外,十分清楚這拳鋒之力。拳頭之間,帶著剛猛無匹的力量,直接轟在那方天畫戟之上。轟!二者碰撞,猶如星辰炸裂,以強對強,正麵硬抗。氣浪撕裂周圍,百丈之外的武帝城之人,皆是神色駭然,紛紛防禦。而在擴散的氣浪之間,一道黑影閃動,隨即出現在半空。碰撞之地,武侯右臂衣衫儘碎,整條手臂血管爆裂,鮮血淋漓。這一幕落在諸人眼中,可是掀起驚濤駭浪。武侯半步聚元境,並且剛才出手,乃是武帝城最強絕學,剛猛無匹,即便是同階的妖獸,都是能夠一拳打穿。但是,在這種正麵硬抗之下,在自己最得意的近身領域中,武侯居然被打廢了一條手臂。白衣劍仙,到底是劍修,還是凶神!壓下湧動的氣血,武侯雙眼充血,怒吼道,“真有你的,正麵破我拳鋒,你卻毫發無損!”話音落下,武侯氣血沸騰,大步踏出,手中浮現一根漆黑的鐵棒,此物握在手中,居然讓他的氣息更上一層樓。“蟠龍棍!”這一根粗長的鐵棒,兩頭各自紋著一隻金色的龍,棒子在手,便是殺機凜然。這,居然和方天畫戟一般,乃是六階靈器,皇器之下第一。不得不說,武帝城的少主真是難纏,簡直寶物眾多,若非蒼雲甲意外被破,加上這蟠龍棍,即便是如今的淩逸,恐怕也討不到好處。而如今,麵對氣勢更強的武侯,淩逸卻是內心火熱起來,極度渴望一戰。手中方天畫戟便是有靈性,亦是在興奮。“武侯,你的頭,我收下了!”淩逸自信的聲音落下,重戟發出一道暗金色光華,殺意凜然。殺戮之身,氣息散發,四周無比冰冷,隱隱有大鵬怒嘯,殺戮和天鵬圖騰閃動。轟!淩逸一擊當頭劈下,沒有任何花哨,便是最純粹的殺伐之力,猶如一座巨峰鎮壓。武侯手臂鮮血淋漓,一步不退,那蟠龍棍黑芒閃動,也是橫掃而出。轟!二者碰撞,剛猛迸發,一股氣浪在虛空炸開,隨即身軀不退,再度出手。轉瞬之間,方天畫戟和蟠龍棍便是不知交鋒多少次,以方天畫戟的鋒利,硬生生是在蟠龍棍上留下幾道傷痕。不等武侯反應,淩逸便是冷笑一聲,“貌似你忘了,我會用劍!”說話之間,淩逸眼中鋒芒一閃,三道劍意迸發,隨即儲物戒指中,妖劍與千古一同殺出。“糟糕!”武侯麵色驟然一變,他的確是疏忽大意了,剛才淩逸手持方天畫戟,戰鬥方式剛猛至極,一時間居然忘了,此人稱號白衣劍仙。即便是他力量再剛猛,再強,但最致命的仍舊是他的劍。隻是此刻,淩逸的劍太快了,二人之間的距離又是太近,武侯沒有蒼雲甲護體,身軀完全暴露在劍氣之下。“不!”他怒吼而出,蟠龍棍揮舞起來,但又怎能擋下三道劍意。在蟠龍棍擊飛一柄劍之後,另外一柄直直插入他的胸膛,冰霜劍意迸發,霎時將其血液凍結。嘭!又複一戟,淩逸全力橫掃而來,重重轟在武侯的太陽穴上,狂猛之力將他打得口鼻竄血,大腦震**。淩逸本身力量就是匹敵半步聚元境,如今突破得到殺戮之身後,力量更加剛猛,如此全力一擊轟在武侯太陽穴上,險些將他的腦子都給打碎,便是被 轟到地下,身軀砸入石層。淩逸有些氣喘,與武侯正麵硬抗,對方每一擊都是帶著強勁力道,使得他體內氣血震動。蟠龍棍落在一旁,其身上已是布滿傷痕,甚至有著一道裂紋。同為六階靈器,蟠龍棍卻是差點被方天畫戟打碎。雖然這一點裂紋對於六階靈器而言算不得什麼,但也見得,方天畫戟之鋒利。從碎石堆裡爬出,武侯腦袋天旋地轉,七竅流血,隻見此刻他對淩逸伸出手,大吼道。“我認輸,剛才唐突兩位姑娘,我在這裡賠禮道歉。”武帝城的少主,從小天賦異稟,同輩交手未曾敗過,驕傲跋扈,此刻居然被人打得認輸求饒。這一幕可是讓所有武帝城的人都是如遭雷擊,冷汗濕透了衣衫。他們最強的少主都是敗在淩逸手中,那暗金色的方天畫戟,閃著寒芒,若是給他們來上一擊,可是得轟成碎渣了。將方天畫戟插在地上,淩逸手持妖劍,一步一步朝武侯而來。“賠禮道歉若是有用,還要刀劍槍戟做什麼?”驟然間,淩厲的劍鋒劃過,直取武侯的咽喉。一點寒芒綻放,劍鋒未至,武侯便是神色大變,腦袋還在發疼,反應根本不及。此刻也顧不得任何麵子了,便是直接在地上打滾,躲過了淩逸這一劍。灰頭土臉,滿口鮮血,武侯發瘋一般,怒吼道,“淩逸,我是武帝城少主,你敢殺我,整個納蘭家還有你都要陪葬!”說話之間,武侯左手青筋暴起,一股熾熱之力迸發,熾陽拳再度出手。“你當我三歲小孩,放過你,納蘭家才是要遭殃!”聽得淩逸此言,納蘭素小手緊握,心中流過一絲溫暖。淩逸似乎在戲弄武侯一般,一劍卸去他的拳鋒,便是一掌將其打飛,卻不足以致命。如此羞辱,便是因為剛才武侯要對納蘭兩姐妹出手。淩逸的性格,可是以一還十,無論是恩還是仇。劍鋒銳利,速度快到極致,瞬息之間,便是讓武侯渾身出現傷痕。“我說過,你的頭我不客氣收下了。”聲音落下,淩逸眼中驟然湧出一股深邃之意,好似眼中隱藏著深淵,三人看上一眼,便無法自拔。武侯後退的腳步驟然頓住,眼神出現迷茫,神色呆滯。“睡吧,永遠也不用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