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身青衫,白發如雪,而他自高台踏出時,卻好似天下在手,有我無敵。一步一步來到化為廢墟的武鬥場之間,諸人表情凝固。“宗主。”不少人看著唐青河降臨,暗自將手中長劍緊握。仗劍宗鐵規,為劍者,一往無前,寧折不彎。可是,對麵是三百年前就將東嶽九州各個宗門打得落花流水的天魔宮,唐青河,又能怎樣?“宗主,這是要保淩逸嗎?”許多熱血子弟心潮澎湃,仗劍宗幾百年底蘊和天魔宮的千年底蘊相比,的確是微不足道,可是為劍者,寧折不彎,怎能屈於他人?常言笑看著唐青河,臉上的嘲諷之色毫不掩飾,這等地方,居然有人敢不尊天魔宮?“唐青河,你剛才話,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整個仗劍宗的意思?”常言笑身後,那黑袍人冷冷問道。若是個人意思,則殺人,若是整個宗門意思,則滅門。“狐假虎威,若非你們出自天魔宮,有何資格在本座麵前說話?”唐青河天縱奇才,雖是 白頭,但他的年紀在聚元境之中絕對算得上年輕。他自然是看得出,常言笑樣貌青年,可真正的年齡已是超過三百歲,而那兩個黑袍人,則是更老。可是他們的實力,與唐青河卻是在伯仲之間。因此他才說,若無天魔宮撐腰,他們有何資格與其對話。在唐青河這淡漠的聲音傳出後,那兩個黑袍人明顯動怒,黑袍之下湧出一道道黑氣,形成一道漩渦,覆蓋周圍。“嗡。”在同時,唐青河的古劍也是出鞘,一股強橫的劍之狂風掃**而出,黑氣尚未凝聚,便被吹散。“你們以滅宗威脅與本座,已是該死,今日還公然要殺我仗劍宗弟子,當真以為天魔宮能一手遮天嗎?”唐青河金剛怒目,在黑氣驅散之間,他的手掌閃電一般伸出,直接將那黑袍人抓住。一股狂猛的力量直接將他拋上虛空,進而無數劍氣席卷而來,將其身軀洞穿,隨即砸落地下,生死不知。一尊聚元境老怪物,被唐青河兩招擊敗。“宗主威武!”人群爆出一聲怒吼,神色激憤。仗劍宗鐵規,劍者寧折不彎。即便對方是天魔宮,那又如何,動我仗劍宗的人,就是不行。“你若撇開宗門不談,與我交手,不出十招,你必死。”唐青河對著常言笑淡淡說道,言語之間,霸道儘顯。在那黑袍人瞬息被唐青河鎮壓之後,常言笑的麵色也是變得凝重。的確,他來到仗劍宗,是用了天魔宮作為威脅,因此才讓唐青河有所忌憚。隻是沒有想到,這個家夥居然為了淩逸,選擇對抗他們。“你應該知道,剛才的所作所為,足以讓仗劍宗徹底消失。” 常言笑說著,但語氣已是沒有之前那般威嚴。他們雖然同為聚元境,但剛才唐青河的出手來看,要殺他們,絕對不用太費勁。同階之中,差距也是非常巨大的。對於常言笑的威脅,唐青河冷哼一聲:“我仗劍宗祖訓,仗劍衛道,斬妖除魔!”說話之間,他走到淩逸麵前,笑道:“麵對妖魔,毫不退讓,這才是我仗劍宗男兒。”看到唐青河的笑容,淩逸不知為何,總感覺無比踏實,也是笑了下。“今日我保你無事,我與你的約定,你也無需去做了。”唐青河笑容依舊,今日之事,他對淩逸有愧,淩逸為仗劍宗弟子,然而他卻看著常言笑等人以計謀害他,險些死在劍天手中。作為宗主,這實在不該。他還有什麼資格,要求淩逸去為仗劍宗奪取九州天驕榜第一呢?唐青河說完,便轉身看向常言笑,眼中露出一抹嘲諷。“天魔宮看來也隻能欺負這些未出去闖**過的小輩了,你們的所作所為,放在外界,可是會被其他勢力笑掉大牙。”唐青河冷笑,繼續說道:“我早年遊曆各個地域,見過無數強大勢力,哪一個不比你天魔宮強橫?但是他們可都沒有讓門人打著宗門的名頭,在外麵為非作歹,且說西域的縹緲峰,再說靈山之上的不死神凰宗,哪一個比你天魔宮差?”“東嶽九州修煉文明稍落後,你們便想要自立為王?何不現在開戰,看看天魔宮是否還有征戰九州各個宗門王朝的實力。”唐青河語氣平靜,而常言笑則是麵色鐵青。此刻,仗劍宗弟子皆是感覺熱血沸騰,他們的宗主,早年遊曆各個地域,見多識廣。方才他們聽聞天魔宮三個字,加上三百年那一場浩劫,諸人皆是認為,天魔宮高高在上,不可戰勝。但他們忘了,東嶽九州,並不是整個世界。世界很大,他天魔宮,也不過滄海一粟罷了。整個靈州大陸,四大地域,比他強大的宗門,多如牛毛,隻是他們未見過,眼界並不開闊,因此才會覺得天魔宮無法匹敵。“你能滅我仗劍宗,卻滅不掉我等道統,隻要我唐青河還在,宗門之火永世不滅!”唐青河眼眸銳利,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在外界再創一個仗劍宗。一尊聚元境的號召力,可想而知會有多少強者樂意幫忙。淩逸心中一陣溫暖,之前他還對唐青河有些意見看法,認為他與天魔宮之人串通,要謀害他。如今,這一點點成見煙消雲散了,唐青河,不是那樣的人。“你若要魚死網破,今日我就殺了你們,然後將整個宗門遷移往彆處,你該知道,我有這個能力!”唐青河步步緊逼,使得常言笑不斷後退。唐青河,的確是這種能力,一天隻能就能將仗劍宗幾百年的底蘊,儘數搬走,並且將他們埋在這裡。就在常言笑下不來台,麵色無比難看的時候,虛空中忽然出現一片黑霧。隨即一道渾身漆黑的人影,踩著黑霧而來,人未至,那一股陰冷,暴戾的氣息已是影響許多仗劍宗弟子。“唐青河,聽你的口氣,我天魔宮之人,你想殺就殺?”那一道黑衣身影,驟然從天際落下,便猶如一道流星砸落,帶著狂暴的氣浪直接轟在廢墟之間,塵土飛揚。如墨長發,藍色眸子,極為年輕,身材修長瘦削,然而那體內湧動的力量,卻是讓唐青河麵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