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河開口說道,諸人皆是覺得有些掃興,不過也唯有耐心等待。三甲席位上,葉天瀾也看著淩逸,隻要他擊敗了王道,再一戰,將會是挑戰自己。淩逸能夠走到這裡,顯然他也沒有預料到,王道隱忍十年,苦心修煉,居然也會敗在他的手上。半炷香時間,很短,但對於諸人而已,卻無比漫長。終於在經過仿佛幾個世紀的等待之後,王道站了起來,一掃之前的萎靡之態,強行將自身調整回巔峰。“我還有一劍,不知你能不能接。”淩逸忽然說道,使得諸人一愣,而王道也是麵色一變。他還有一劍?問王道能不能接,那為何剛才不用。“你是在侮辱我。”王道聲音冰冷,淩逸此言,根本就是在侮辱他。“我有一劍,從不輕易出鞘,劍下無傷!”淩逸朝前而去,此時他反手握住劍柄,千刃之勢凝聚於其中。“剛才你為何不用?”王道眼眸微眯,語氣越發冰冷,到了這個地步,淩逸居然還有保留。“同門……不能相殘!”淩逸的話音剛落,王道和人群的麵色同時大變,王道的神色從驚愕,隨後轉變成無儘的憤怒。隻因同門不能相殘。所以他這最強一劍便不出。因為淩逸覺得,這一劍出,王道必死!這對於驕傲無比的王道而言,何其的侮辱,簡直將他的自尊完全撕裂。“殺!”王道怒吼一聲,憤怒已是徹底讓他失去理智,重戟狂舞,狀若瘋魔。他從未有過如此憤怒的時候。淩逸的眼中,閃過一縷寒芒。在王道衝擊而來的時候,他的劍,出鞘了。十分的快,十分的冷,一劍之中,蘊含無儘劍氣。“噗。”一道流光綻放,整個世界霎時變得雪白,一抹鮮紅出現在白茫茫的世界裡。一陣光華過後,淩逸的劍已是回鞘,而王道胸口有一道血痕,鮮血流淌而出。“這是什麼劍?”王道神色平靜,問道。“拔劍術。”淩逸回應,卻令得場外無數人嘩然。拔劍術,和禦劍術一般,都隻是劍道之中,最基本,最簡單的入門招式而已。可他,卻擊敗了王道。王道聽到拔劍術三個字之後,眉頭一挑,隨即卻輕輕笑了,徑直走下了擂台。“原來你剛才說的話,隻是攻心,讓我憤怒,失去方寸,你這一劍,才能敗我。”王道怎會不知,區區拔劍術,無法敗他,而真正擊敗他的,乃是自己。高手的對決,勝負一念之間,王道剛才憤怒充頭,直接正麵衝了過來。而淩逸,卻始終都在尋找他的弱點,一擊必殺。諸人歎了口氣,淩逸果然還是如之前一般,掌控戰局,即便是王道,也被其攻心,被一劍擊敗,這一襲白衣,實在太妖孽。 “不是第一,三甲我無緣。”王道走下台後,隻是留下一句話,便不知所蹤。他雖然驕傲,卻也是個心思縝密之人,他與淩逸勝負都在五五之間,隻是他輸了一點點城府,一點點心機。所以才會被憤怒衝昏頭腦。既然淩逸能夠以此為突破,敗他,那麼三甲的人,自然是不用說。這一幕,讓人群措手不及,沒有想到淩逸和王道一戰,居然會如此收場,本以為還會走一場大戰,卻隻是一劍了事。此時,能夠挑戰三甲的三人已是出現。淩逸,王道,趙胤。不過趙胤乃是葉天瀾的手下,不會與他爭鋒。而王道則是離開了,他知道自身不足,並且也受了傷,所以不會再去挑戰。雖是有萬般不甘,卻也無可奈何。武道,總是殘酷的。如此一來,今年的大洗牌倒是奇特。本應該是三人挑戰三甲,如今卻隻成了淩逸一人挑戰。這樣的結果倒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同時也更加令人興奮。“淩風實力不錯,大概能夠和第三甲等葉天瀾一戰,不過再往上,漠魂還有劍天,那麼就不可能了。”諸人心中如是想道,葉天瀾的實力隻比王道強一些,淩逸擊敗王道,自然是有資格挑戰他。不過漠魂和劍天,若說淩逸能夠與他們一戰,眾人是絕對不信的。在下一刻,宗主唐青河宣布三甲爭奪開始。第一戰,葉天瀾戰淩逸。無人能夠想到,一個才加入仗劍宗不足半年的人,居然屢屢創造奇跡,擊敗一個又一個強者,最終走到了宗門大比的台上。如今還有一個機會角逐三甲。葉天瀾飛落到武鬥場上,他的劍樣式乃是毛筆,奇怪且十分古樸,握在手中,看向淩逸,一言不發。驟然間,一股冷冽之意傳來,葉天瀾的劍瞬息出鞘,一股駭人的劍威迎麵壓迫而來。劍勢迅猛,劍鋒寒芒綻放,如一朵蓮花。一劍出鞘,便是全力。“不動如山,動如雷震。”這是我葉天瀾一直以來的信條。從最開始的無視,到現在的無比凝重,葉天瀾感覺到了來自於淩逸的壓迫。隻見葉天瀾劍鋒陡然一轉,氣勢猶如山洪傾瀉,劍光不斷,生生不息。淩逸的劍,一如既往地簡單,拔劍術帶起如水劍光,驟然綻放而出。二人的劍碰撞在一起,霎時力量碰撞,火星四濺。然而他們腳下地麵皆是龜裂,不曾後退一步。“殺。”淩逸一聲怒吼,震動周圍,他的殺意綻放,三道劍意縈繞於眼眸之間,邪化不斷壓縮的靈力釋放於經絡,如妖獸奔走。“轟隆隆!”淩逸此刻,一劍接著一劍,劍勢疊加,轉眼間便是劍氣縱橫,葉天瀾麵色凝重,淩逸為劍修,然而進攻之法卻如體修一般,無比蠻橫,力量剛猛,卻又不失劍者之銳利。“轟!”葉天瀾隻感覺到古劍傳來的反震之力,險些讓他脫手,淩逸雙手持劍,行雲流水。一劍快過一劍,一劍凶過一劍,絲毫沒有停歇,如雨打芭蕉。葉天瀾越打越心驚,不知不覺間,他的氣勢竟被壓過,同時心中對淩逸也有一絲恐懼。甚至產生出一種錯覺,那是一柄神兵,穿破一切,披荊斬棘。人類之軀,如何與其鋒芒抗衡?“葉天瀾居然退了。”人群中,有人的聲音顫抖,一直以來,葉天瀾麵對挑戰者,從來都是傲氣淩天,從未有過敗退跡象。但是剛剛交鋒,葉天瀾卻退了。“咚!”淩逸的手,直接抓住了葉天瀾的衣領,同時將他用力扯了過來,膝蓋便是帶著萬鈞之力直接撞在葉天瀾的小腹,狂猛的衝擊力。直接將他撞飛出去。這一撞,使得葉天瀾仿佛五臟六腑都錯位一般,一口鮮血噴出。而淩逸的攻擊,並未就此結束,兩道劍鋒穿透而來,直接刺入他的雙肩,複一腳, 將其踹飛。“你……”葉天瀾渾身鮮血,仍舊是怒吼,如嗜血凶獸。這一戰,敗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