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小姐從小嬌生慣養,更是宗主唯一的寶貝女兒,便是如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因此唐芷柔從小就十分嬌氣且刁蠻,不少師兄弟都吃過她的小虧。淩逸來到仗劍宗不久,就成了內門弟子,並且是第一個對她絲毫沒有上心的人。以往無論是師兄還是師弟,見到唐芷柔莫不是見到了混世小魔王一般,唯獨淩逸,冰冷異常。這倒是讓這大小姐來了興趣,因此向劍天討了一劍,不過大小姐出手沒個輕重,一擊便是殺人,現在想起來,唐芷柔心中除了憤憤不平,還有些許後怕。她可不是真的想要殺了淩逸,否則她的爹爹就算是宗主,也得按照規矩辦事,到時候最輕也是要罰去麵壁好幾年。“好了,還有不久就是宗門的大比,每年都會有許多驚喜,今年你不打算去試試嗎?”劍天輕聲一笑,緩緩站了起來,身上的灰塵此刻也漂浮,隨後便同風散去。一股流光飛舞於周身,霎時,原本邋裡邋遢的那個青年便成了一個玉樹臨風的青衫劍客。“每年都是打打打,有什麼好玩的,今年我還是繼續看吧,倒是劍天師兄,你應該出手去教訓一下那個淩風了。”劍天沒有說話,眼眸仿佛穿透無數空間,落在淩逸住所。而淩逸,同樣是睜開眼,二人似乎在對視,皆是露出笑容。淩逸之前在劍山之上悟劍,看似無比雜亂的劍術,其實就是受到了劍天一縷劍意的影響,所謂以人為境,可正身行。看到一個不亞於自己的劍客的劍意,淩逸自然是有諸多感悟,而劍天同樣是感應到了淩逸的劍意。讓唐芷柔帶著飛魚劍前去一試,果然是有些門道。此刻,仗劍宗內,外鬆內緊。後山一處巨大的廣場,四周由靈石雕刻,在許多長老一同出手之下,那靈石發出璀璨星光,隨即整個廣場晃動起來,居然緩緩升空。“今年看來大比也會十分精彩,每次看到這武鬥場升空,我都會不由自主的興奮。”許多弟子仰望著那懸浮於空,遮蓋了陽光的巨大武鬥場,鮮血此刻漸漸沸騰起來。“白雨。”此刻有一名白衣青年叫住了白雨,對其投以微笑,不過白雨沒有理睬,從他的身旁走過。“葉天瀾師兄,你還沒有死心啊,我聽說白雨對那個新來的小白臉有意思,我看你是沒有機會了。”聽到旁邊人的笑聲,葉天瀾並不動怒,他看著白雨離去的背景,麵色不變,無人看得出他內心在想什麼。不過正是這種安靜中帶著一絲絲冷冽氣息的葉天瀾,在宗門內可是人氣不低,不僅長得帥氣不輸劍天,更是擅畫一手丹青。不少女弟子皆是暗送秋波,但奈何葉天瀾鐘情於白雨,無數次的碰壁,也未讓他有半點氣餒。 “你們說白雨師姐真的對葉師兄沒有半點感覺?這些年他的癡情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是與日俱增,他閣樓裡白雨師姐的畫像,堆起來都有十丈高了。”一些女弟子看著這個癡情種子,皆是搖了搖頭,唯有歎息,她們是落花有情,而流水無意啊。可偏偏白雨就是看不上他,並且最近還和那個新來的淩風走得很近,三天兩頭便往他的住所去,並且一待就是一整天,夜半三更才回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其中發生了什麼,諸人心中皆是清楚,也不便多說,畢竟他們二人做什麼,都是自由。但是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在葉天瀾眼中,可不是能夠輕易揭開的一頁書,這個溫潤如玉的男子,今日的確是有些怒了,身上的寒氣更甚,不少人都下意識遠離他。“讓你們亂說,葉師兄生氣了。”有人嗬斥一聲,那些看熱鬨的女弟子紛紛逃也似的離開。葉天瀾,乃是仗劍宗三甲之一。許多人都知道他擅丹青,可絕對不敢忘了,他的劍更令人恐懼。“宗主來了。”就在這一刻,天穹出現狂風,掀起無數雲彩,將烈陽遮住,隨即一隻巨大如山嶽的飛行凶獸破開雲層,出現在諸人眼前。那凶獸身軀巨大,氣息散發之間,使得不少弟子皆是感到一股窒息的壓迫。“天罡隼。”有些進宗門較久的弟子驚呼,顯然是認得這頭看起來像老鷹,但又像是鳳凰的妖獸。聽說此妖獸名天罡隼,乃是宗主當年行走江湖時,降服的妖獸幼崽,伴隨宗主一同征戰至現在,羽翼豐滿,成了一頭半步聚元境大妖。此刻大妖天罡隼的頭上,赫然站著一道青衫人影,如中年儒士,兩鬢斑白,自有一股仙風道骨的味道。諸人隱隱覺得,今年的宗門大比,會和往年不一樣。因為宗門大比已是舉行多年,但天罡隼的出現,不過寥寥幾次,今年再現,必然是有什麼大事。天罡隼落在武鬥場上,四周灰塵揚起,諸人眯眼,宗主唐青河虛空踏出,猶如上天梯一般,站在天穹,隨即身後出現一道由靈氣幻化而成的座位,同時在他的身旁,也出現了三道席位。諸人心神一震。那另外的三道席位,象征著仗劍宗弟子最高榮耀,劍宗三甲。乃是宗主候選人,未來的宗主,將會從三人之間選出。諸人此刻皆是看向葉天瀾,隻見他一步踏出,霎時來到天穹之上,對唐青河行了一禮,隨即便毫不客氣的坐在其中一道席位上。“這到底是要做什麼?”諸人心中不斷猜測,以往的宗門大比,向來不需要如此大排場,三甲也很少到場,但是今天卻不一樣。片刻之後,天穹上,傳來一道笑聲,隨即一道人影猶如雷霆降落一般,驟然落在三甲其中一個席位上,未落座,先對宗主行禮,隨後在其點頭之後,方才安穩坐下。來人一身紅衣,猶如鮮血浸染,豐神俊郎,身軀修長,比起葉天瀾還要高出半個頭,一雙狹長的眼眸,有一抹淡淡紫色符文在流動,看上去無比邪魅。“漠魂。”諸人瞳孔一縮,皆是認得來人,乃是仗劍宗三甲之一,漠魂。此人出身大家族,進入仗劍宗修煉,可謂是二者強強聯手,其天賦不錯,修煉猶如瘋子,曾經閉關十年,一路突破至真靈巔峰,隨後又外出曆練,鞏固境界。可以說,此人乃是三甲之中,最為暴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