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逸那妖異無比的聲音傳遍周圍,在他手中,無儘的金色符文流轉其中,凝聚成一柄五尺長劍,雙腿發力,驟然朝那烈焰洪流衝擊而去!渾身金光在青幽色的火焰洪流之中,不斷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火星飛濺,每一縷火苗,都帶著焚燒一切的高溫。而渾身金色符文包裹的淩逸,竟然以身軀硬生生逆流而上,整個空間似乎也混亂起來,二人的戰鬥,使得周圍所有人目瞪口呆,簡直無法想象,這是兩個年輕一輩的爭鬥。天空之上,慕雨心望著那衝擊而來的淩逸,雪白的俏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慌。在淩逸身上,她感覺到一股不輸自己的強大力量,並且他手中以金光凝聚而成的劍,給人一股一往無前,斬滅所有的毀滅氣息。在這種氣息之下,她也不由得震撼了,不得不承認,即便是天涯海閣之中,也沒有幾人能夠在這種年紀做到這種地步。美眸中充滿了不甘,但在遲疑片刻之後,慕雨心還是選擇退,揮手間烈焰洪流消失,吞天青紋化為一道黑影,環繞在周圍。隨著吞天青紋化為黑影,周圍的恐怖高溫瞬息消散,不過一股無比渾厚的氣息卻出現在慕雨心身上。“盤蛇!”一聲冷喝,黑影形成了滴水不漏的防禦,將慕雨心整個人包裹起來。隨即在眾人目光中,那黑影緩緩變細,成了一道道流動的黑色符文,同時青幽色的火焰也混雜在符文之中,看起來如絕對防禦。這忽然出現的防禦,將慕雨心整個人籠罩其中,透著一股堅不可摧之氣。“這是天涯海閣教的武技吧,尊弟子手段可真是多啊。”司禦風瞥了劍使一眼,發現她俏臉上不太好看。這是自然的,慕雨心無論是出身還是修煉環境,都可以說是遠超淩逸,但卻被他逼到這種地步,不得不放棄進攻,改成防禦。“我們隻是教她如何運用自己的血脈之力而已,她能夠走到今天,全都是自己的功勞,不過司家主,你這個年輕小客卿,大概是破不掉這一招了,青紋蟒化為盤蛇,即便是凝靈五重的強者全力一擊也無法奈何。”雖說心中有些不快,但劍使還是冷笑說道。“血脈之力,當真是上天的寵兒。”劉瞿和王尊皆是心頭火熱,隨即輕聲一歎,他們活了大半輩子,今日才覺得自己是個井底之蛙,守著鎮雷關的家族,根本不知外麵的世界有多精彩。“血脈之力的確是上天的恩賜,所以休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劍使眼角餘光一瞥,一股陰冷劍意便蔓延到二人身上。霎時,二人渾身一震,鞠躬恭敬說道:“我們二人隻是感慨一番,絕對不敢有任何念想。”這天地之間,血脈乃是一代代傳承下來的,不過也有那麼一群人,掌控著竊取他人血脈之力的秘法,能夠用特殊的方式移植他人血脈到自己體內。 “吞天青紋蟒雖可攻可守,但她還未修煉到化形,隻是一道虛影……未必能擋住這銳利金光。”司禦風瞥了一眼,淡淡說道。劍使看了他一眼,這次並非反駁,從慕雨心和淩逸交手,已是過了半個時辰,在這場戰鬥裡,淩逸屢次讓人心驚,如今他更是爆發出這種古妖之力,堪比慕雨心的血脈之力。因此現在誰也不敢斷定二人的勝負。黑色符文剛剛成型,淩逸的金色長劍已是到來,無比銳利的氣息劃破空氣,一點寒芒綻放而出。麵對這防禦,淩逸的劍似乎顯得微不足道。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劍鋒終於刺向黑色符文,泛著金光的鋒芒,霎時便刺入其中。“鐺!”一股刺耳的聲音落下,眾人看到,淩逸的劍鋒,隻是刺入一寸,便被硬生生擋下,無法再寸進。這一擊在眾人眼中似乎微不足道,但是其中的慕雨心卻臉色大變,手掌立刻捏動法印,隨即一股反震之力傳來。嘭!一聲悶響,青幽色的火焰席卷八方,肆虐周圍,整個天穹再度化成了火海。周圍的溫度重新攀升,不斷攀升,即便是在下方,眾人都感覺到腳踏的地麵滾燙無比。鋪天蓋地的火焰,如海浪一般翻湧而來,身處於火海之中,淩逸卻紋絲不動,他手中的劍,仍舊在一點點深入。隨著劍鋒每深入一點,火海就更加狂暴,下方許多人都因為高溫無奈退出十裡地。高台上,司禦風和劍使也感覺到灼熱感,甚至他們體內湧出的氣息,也無法完全抵消這高溫,腳下的高台,許多地方都開始融化。沒有人能夠想到,戰鬥居然會變成這般模樣,淩逸和慕雨心都施展出這等恐怖的力量,尤其是淩逸,身處火海中,他的劍居然還在刺入,身上的金光已經變得無比薄弱,高溫在侵蝕他的身體。而以眾人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到,淩逸苦苦堅持,他的劍鋒已是完全刺入,距離其中的慕雨心,還有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劍使和她身後的三個弟子都捏了一把冷汗,現在反而成了拉鋸戰,一旦誰先堅持不下去,那麼誰就會輸。淩逸的劍現在無疑能夠刺穿慕雨心的胸膛,而周圍翻騰的火海,也無疑能夠將淩逸焚燒成飛灰。“堅持住……”司柔小手緊握,心中不斷的默念,她也知道,現在的淩逸,每堅持一秒,對他而言都是無比的痛苦,但對方也同樣如此,可以看到,劍鋒之上的銳利氣息,已經使得她皮膚出現血漬。眾人眼睛不眨,緊張的看著天上,那火焰不斷衝擊,淩逸身上金光迸濺,而慕雨心身上的黑色符文,也擴散出一重重波紋。火焰已經焚燒到淩逸的皮膚,使得他身上出現了許多燒焦之處,鮮血甚至來不及流出,立刻被蒸發。看到淩逸先支撐不住,劍使鬆了一口氣,隻要再過一會兒,勝利就屬於慕雨心。“哢!”然而,在所有人認為,勝負已定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傳出,使得所有人心頭一震。這一道聲音如雞蛋殼裂開一般,雖是細小,卻逃不過劍使和司禦風的耳朵,同時,碎裂聲再度響起,這次聲音更大了一些,使得所有人都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