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熙辰眸光淡淡一瞥,玉扇輕搖,悠然道:“好了,你們不必如此急切,今天可是大明帝皇的嫁女之日,若是因此驚擾到眾人,可就是我們的不是了。季白,我想我們在說什麼,你一定聽的明白。你的身上是否有著天狼國運,對我天狼神宗而言極其重要,所以,本王需要你一點點血。你的血到了本王的手裡,你是否擁有天狼國運便可一目了然。那麼,你是準備自己取血呢?還是要本王幫你放血呢?”大廳的氣氛一下子更加壓抑,藍萬壑上前一步,張了張口,卻是沒能發出聲音。在事關天狼神宗的國運大事上,他沒有言語的資格。季白嘴角一動,淡淡而笑:“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有權利取我血液的,隻有我的親人。我和你無親無故,連熟悉都談不上……有什麼資格要求我取自己的血給你!”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驚。黑魂宗滅門後,季白的行事之霸道強橫便深入人心,但任誰都沒想到,季白在麵對天狼神宗的皇子時,言語居然也如此強硬,彆說服軟,連半點客氣都沒有。“放肆!卑微小輩,竟然敢在殿下麵前囂張!”黑衣老者當場暴怒:“殿下,以你尊貴身份,根本無需和這樣一個低賤野種廢話,讓我直接擒下他,放他的血便是……如果殿下嫌麻煩,哼,這樣一個野種,直接殺了也一了百了!連驗都沒必要驗。”低賤野種?季白的眼眉猛的沉了下來,一抹冰冷到極點的殺機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過。這四個字,羞辱的不僅僅是他,還連帶他的父母親人。“哈哈哈哈!”狼熙辰半點都不生氣,反而仰頭大笑了起來:“季白,本王在踏入大明領國土的第一天,就聽聞你狂傲的無法無天,今日一見,還真是半點都不虛假。不過本王還偏偏就喜歡你這樣的人,因為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蠢貨,總是能帶給本王不少的樂趣。若是世上少了你這樣的蠢貨,本王這人生可就少了太多樂趣了。”“你們兩人退下,今天本王,就親自放他的血玩玩!!”嚓!!狼熙辰手中玉扇瞬間打開,如此輕描淡寫的動作,竟帶起一道猶若虛空被劃破的聲浪,周圍的數張婚桌被恐怖的玄力直接崩碎,各種琉璃盞、玉石盤散落一地。這裡是大明皇宮,又是公主大婚之地,大明之中,縱然有天大恩怨,也絕不敢在這種場合下造次,狼熙辰卻是說出手就出手,顯然根本就從未把這皇宮之地放在眼中。而他這一出手,周圍的賓客全部駭然失色,縱然是那些實力強大的宗師級人物,也全部臉色藍白,惶然後退……因為狼熙辰身上所釋放的強大威壓,赫然是王座之力!!王座,在大明國是最最巔峰的存在,整個大明國的王座加起來也不到十人。而這個隻有二十來歲,在天狼皇室隻排位第十三的皇子,居然便有著王座之力!他所帶來的兩個老者的氣息,也都絲毫不比他弱!分明同樣是貨真價實的王座! 藍萬壑也絕然沒有想到,狼熙辰竟然真的會在這皇室的婚禮大典上出手,他大驚道:“十三皇子,且聽朕一言……”藍萬壑聲音未落,狼熙辰卻是理也不理,手中玉扇忽然脫手飛出,在極速旋轉中化作絕命飛輪,直飛季白而去,飛輪之後,拖起一道長長的黑色絲線……那赫然是被切裂的虛空。而其所飛去的位置,直指季白的喉嚨,分明是要讓他直接血濺這大婚殿堂。“小心!!”淩雲、淩傑、東方休等人驚聲道。麵對帶著絕命氣芒飛來的玉扇,季白眉頭一凝,沒有抵擋,而是身體一轉,身體一躍而起,在“轟隆”一聲巨響中撞開大殿之頂,向南邊急遁而去。“嗬?想逃?”狼熙辰冷然一笑,手臂一招,玉扇已被飛回他的手掌之中,他身上炎影一晃,整個人已如瞬移般破門而出,直追季白遁去的方向。誰也沒有料到,這場舉國關注的大婚之上,竟然會發生如此異變。大明國的各大強者們麵麵相覷,臉色藍白,卻沒有一個敢出手阻攔狼熙辰——縱然這是在大明國的地盤上。笑話,他們即使要得罪季白,也絕不會選擇得罪天狼神宗。他們,以及他們的宗門在大明國雖然名動一方,但在天狼神宗麵前,根本不可能有半分的抵抗之力。他們就算是腦子被門擠了,也絕不會膽大包天到插手天狼神宗的事。攬月宮內,早已梳妝完畢的藍熏安靜而緊張的坐在梳妝鏡前,輕微搖曳的琉璃流蘇下,若隱若現著她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她的身邊,蕭泠汐一直陪伴著。不時的和她說著話,平息著她內心的緊張。再有一小會兒,季白就會來牽她的手,與她同拜天地,成為夫妻。這時,一聲震耳的響動忽然從外麵傳來。巨響之後,是陣陣雜亂的聲響,原本的鑼鼓之聲在忽然間嘎然而止,剩下的,隻有一片混亂。雖然攬月宮距離大婚殿堂很遠,但這些聲音都足夠聽得一清二楚。“什麼聲音?”藍熏緊張的出聲:“外麵發生什麼事了?”“我去看看。”雪如煙也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疾步向外麵跑去。季白連續幾次騰空,迅速遠離了成婚大殿,落在了一處皇宮空地時,腳步忽然停了下來,而狼熙辰幾乎是緊隨著落在了他的身後,速度當真快若鬼魅,看著季白腳步停下,他戲謔的笑了起來:“跑啊,你怎麼不跑了?本王可是很久沒玩貓抓耗子的遊戲了,你可多少得讓本王儘點啊。”“跑?”季白麵露冷笑:“你以為我在怕你?今天是我的大婚之日,我不過是不想你的血臟了我的大婚殿堂。”狼熙辰臉色不變,雙眸之中驟起陰霾,季白的狂妄程度,大出他的預料,他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遇到敢和他如此講話的人。他嘴角緩緩咧起,笑的更加危險:“我的血?哈哈哈哈!你還真是狂妄愚蠢到可愛,就憑你,也配見到我的血?不過看來,這國運一事,已經沒必要再驗了,你可是很誠心的在本王麵前找死!!換個空曠點的地方也好,留下那個什麼喜堂,過會兒還能方便改成靈堂。”“靈堂?給你自己用嗎?”季白半眯著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