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臉色驚變,而他的身前,木白眉的身影帶著磅礴如海的王玄之力已飛撲而至,下一個瞬間,便足以將他葬入深淵。叮!天地之間,忽然響起一聲微弱,卻劇**心魂的輕鳴聲,一抹藍光在木白眉前方輕閃,碰觸到這抹藍光的刹那,木白眉身上的暴躁玄氣竟一下子全部潰散無蹤,整個人則如撞擊在了一堵牆看不見的空間壁障上,在一聲悶哼聲後向後橫飛而出,重砸在地。這突然而至的異變讓南烈大帝和韓寬大驚失色,木白眉快速翻身而起,厲吼道:“什麼人!!”但他剛吼叫出聲,便一下子愣在了那裡,再發不出一絲聲音,南烈大帝和韓寬亦是怔在原處,全身上下一動不動,像是忽然被冰封,唯有一雙眼球在劇烈無比的收縮顫**。這個本是清風徐徐的小世界忽然變得無比冰寒,每一縷輕風都變得寒徹骨髓。季白的身前,如夢幻般徐徐浮現出一抹背影。一身雪衣,沒有任何裝飾,卻勾勒著無法用任何言語描繪的風華,長發蔓腰,每一根冰藍發絲都仿佛凝聚著世間最純淨的冰雪之華。雪袖之下,一雙玉手美得不似凡間之物,輕握著那枚在季白手中消失的次元石。她的到來,讓世界變得無比冰寒,無比安靜,花草停止了擺舞,風完全停止了拂動。逐漸的,她身邊的花草開始褪去曾經的色彩,變成晶瑩剔透的冰花,並片片蔓延而去,世界的色彩開始變得單調,但卻更加的綺麗。“…………”呆呆的看著眼前仿佛來自夢境的背影,季白的視線一片朦朧,萬千複雜的情感在他的心魂中混亂衝撞,直至化作一片空白。許久的失魂失聲,他才終於發出酸澀的喃聲:“璿兒……璿兒……”雪衣女子緩緩轉過身來,一張冰玉所雕,美若仙幻的容顏出現在季白的視線之中,隻是卻覆著讓人如墜冰獄的冰冷威淩,唇間之語,更是字字刺骨冰心:“你還有臉喊我的名字!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有生命王骨,這一次我動用的力量足夠讓我魂飛魄散了!!!”姬璿不會不清楚她擊殺麵前的這三個人會是什麼後果。但她卻是不得不出手,因為她不出手,季白就會死,季白死了,她也必死無疑,她的妹妹也必死無疑,她的仇恨,她的報複,她的不甘,一切都將結束。強烈的自責讓季白內心一陣刺痛……入幻夢海境的過程中,姬璿連續勸阻了他三次,並且著重警告過他仙草和傳承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但他還是義無返顧的去了……他的確有著足夠的膽量和魄力,但有一點他或許在無形間忽視了,他不再是當初那個叱吒中州大陸的季白,而僅僅是個才剛真玄境六級的小人物而已,麵對的,可是恐怖至極的王玄強者。稍有哪怕一絲的不慎,他就會送命,還會連累姬璿一起送命。 而這樣的後果,終於還是發生。“對不起璿兒……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不聽你的話,我不應該這麼魯莽……”手上感知著姬璿的身體變化,季白的心揪的越來越緊。他向姬璿說著一句又一句的對不起……但此時他再多的道歉和後悔,也根本無法挽回現狀。姬璿的嘴唇微微的動了動,發出的聲音,卻是低不可聞。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能讓季白願意主動完全斂下所有的傲氣和尊嚴,唯有姬璿。他怔怔的,緩緩的跪下,垂下的頭顱再不敢去看那雙凝聚著世間所有寒冷的冰眸:“師尊對弟子……恩重如山……弟子未能有一絲報答……卻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錯……弟子…………”“……”雪顏毫無動容,姬璿緩緩抬起玉手,冰白的掌心直罩季白的額頭:“你讓我失望透頂……不可饒恕!”叮!一聲輕響,如冰晶破碎,季白眼前的世界頓時分崩離析,從灰白化作一片昏暗,身體緩緩癱下,姬璿的力量微微收斂了一份。隻是讓季白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哎,既然天意如此,那麼就讓我幫助你最後一次吧。妹妹,姐姐隻能幫你到此了。”無聲的冰寒之中,姬璿緩緩轉過身來,眸光掃向了木白眉三人。自姬璿出現,木白眉、南烈大帝、韓寬三人都是一動不動,他們不是站在那裡,而分明感覺是被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冰寒從身體到靈魂釘在那裡,不能動,也不敢動。這是一股他們今生今世,都從未感受過的威壓,而空氣種種彌漫的超越師姐極限的力量,讓他們在驚恐之中幾乎魂飛魄散。讓天地失色的風華帶給他們的不是驚豔,而是極度的恐懼,當那雙冰眸出現在他們瞳孔中時,他們的身體連同靈魂都似乎一下子跌落入了萬劫不複的冰冷深淵。“你……你是……是誰?……”三人之中,也唯有玄力最高的木白眉還能勉強說出話來,隻是聲音哆嗦的像是被毒蛇咬住了喉嚨:“恭……恭喜……師徒……重逢……我們……就……就……就不打擾了……告……告辭……”木白眉的意識完全處在一種朦朧狀態,連他自己都沒有聽清說了什麼,又說了多久,他想要離開,但他拚儘全力,卻根本無法邁動腳步,直至連身體的存在都變得越來越薄弱。呼!死寂之中,一陣寒風突然呼嘯,寒風拂過的刹那,木白眉三人直接化作三具冰雕,然後無聲而碎,化作漫天飛散的冰晶粉末。三大王玄,一瞬之間,沒有慘叫,沒有掙紮,亦沒有姬璿的半點猶豫或憐憫,從統領一屆的大界王,在冰寒中化作了虛無,輕易的像是抹去了三枚微小的沙塵。玉臂抬起,雪袖飛舞間,一道藍光從天而降,化做一隻冰翼遮天的寒冰巨龍。姬璿手掌一抓,將季白丟入了寒冰巨龍的口中,寒聲道:“你去吧。”寒冰巨龍一聲低吼,震翼而起,很快消失於天際,不知所去。姬璿立於原處,久久沒有動作。直到寒冰巨龍的氣息遠去,她才忽然轉身,一道寒光直轟前方空間:“滾出來!”哢哢哢!空間被瞬間凍結,然後轟然破碎,萬千草木被完全消弭,前方的世界出現了一片看不到邊際的空白。而就在這個空白的世界中,一個嬌小玲瓏,彩光瑩瑩的少女緩步走出,伴隨著悅耳空靈的嬉笑:“大姐姐,你明明長得這麼好看,卻好凶哦。”如果此時季白還在此處且是清醒狀態,一定會驚掉下巴。因為這個彩衣女孩,赫然就是小仙女的裝扮!曾經中州大陸上的戀人,隻是這一副嬌小身軀著實有一點怪異。所有的威壓和冰冷都凝聚在了小仙女的身上,麵對這個季白認知中隻有王玄境的少女,姬璿的神情和眼神卻都呈現著季白從未見過的凝重:“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暗中跟著他!”小仙女唇瓣一翹,麵對姬璿的氣勢竟是毫不想讓:“這個問題明明應該是我先問,你是誰,為什麼要偷偷跟著他!”“我是他師尊,”姬璿冷聲道:“你該聽得足夠清楚。”“哼,又凶又罵還把他打暈,哪有你這樣的師尊。”小仙女手兒抱胸,滿臉忿忿。“這是我們師徒之事,與你無關!還有把那一顆石頭還給他。”“怎麼沒有關係!他可是我的……”話到一半,小仙女話音陡轉,一指自己的右手:“這枚次元石是以前我送給他的,你憑什麼搶過去!”將次元石拿起,姬璿冰眸之中閃過一道異芒:“你以前送給他的?你為什麼要送給他這種東西,你究竟是什麼人,對他了解多少,有何圖謀?”她先前便在疑惑,為什麼季白身上會有次元石這等神物,這絕非他的實力可以拿到的東西。“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呀,我報答他還不行啊,愛送什麼關你什麼事!”“救命恩人?”姬璿冰眸稍沉,一道冰凰之影在她身後緩緩浮現,手中,多了一把冰白的劍:“看來,你是不會老老實實的說實話了,那就不要怪我了!”劍身細長,最寬之處都不過寸,無光無澤,如雪堆徹。一雙白白的手兒背到了身後,麵對著陡然暴增的寒氣和忽然間變得蒼白的世界,她卻是依舊是一臉嬉笑:“就怕大姐姐做不到唷。”嘩!!冰凰長吟,雪劍一閃而現,凝聚起世間最奪目的一線光華,霎時,這個位於幻海古境中的獨立小世界風翻雲變。晴空萬裡,變成了雪漫長空!冰雪之中,一道冰凰從天而降,帶著覆世之威,卷向柔若溪水的彩衣少女。“哇,好漂亮。”這一道冰凰之影所蘊天威,足以在瞬息葬滅一個王朝。小仙女的第一反應,卻是眸中星光閃閃,一聲嬌呼,然後身影一晃,已遠遠消失。但一抹星芒卻在天際微閃,雪劍穿開空間,直點少女,那道冰凰之影也如影隨形,冰翼招展間,已完全覆下了小仙女所在的空間。“嘻,既然這樣的話,大姐姐要讓我玩的開心一點哦。”小仙女依然巧笑嫣然,但她的瞳眸之中,卻已綻放起湛藍的光芒。明明嬌脆的話語,卻是覆過了冰凰的威鳴。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