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的正北深處,有著一塊平整的空地。常年有黑氣繚繞、險惡的環境和威壓的氣勢讓人敬畏。而南邊的大明王朝,這裡卻仿佛是一處彆樣的淨土,氣氛一片安和,就連風聲都格外緩和。正午時分,一行人來到了這裡。這些人,赫然是那些總門大勢力派遣的弟子,他們來自周邊各個王國的十大總門。而這裡,便是罪海的入口處。來到這裡的每一個人,臉上掛著不同程度的興奮與擔憂。尤其是那些從未進過罪海的年輕玄者,更是目露奇光,摩拳擦掌,仿佛無數的奇遇已近在眼前,觸手可及。不過這些人中,卻並沒有季白的身影。大明王朝的隊伍裡,也隻有霸天宗葛雲鵬和東劍門的人和冰雲宮的人認識而已。一個魁梧的男人站在隊伍的正後方,目視眾人,肅然道:“再有一小會兒,罪海的入口便會出現。在這之前,有一些事,必須稍作提醒。“罪海每次進入的人數不限,至於哪些人誰進入,自然由你們自行選擇。進入罪海之後,停留的時間為半年左右……也就是六時間的世間,六個月後後,所有人都會被強行送回到這裡。不過,有一類人不會被送回……”姬璿在王骨裡聲音一冷:“那就是死人!”“千萬不要以為罪海之中隻有數不清的資源和寶物,與這些同時存在的,是誰也無法預知的風險!如果貪功冒進,很有可能把命都丟在裡麵。另外,罪海裡麵也有很多的亡命之徒,遇到了他們隻能期待自己好運了。”“探索罪海時,可一人行動,也可多人行動。但如果想得到真正的曆練,就自己行動。”男子的這些話,所有人深以為然。如果同伴陪同保護,那便完全等於在浪費這極其難得曆練機會,還會遭人恥笑。“罪海之中,傳音玉會全部失效,誰也無法傳音給任何人,另外,你們到了裡麵,除了會遇到在場的人還會遇到來自彆的國度的精英弟子,到時候,你們就自求多福吧。”“罪海是探索和曆練之地,也是解決恩怨的地方!如果有什麼個人恩怨,奉勸大家在罪海之中解決,不要浪費這難得的時機。要知道罪海之所以被稱之為罪海,就是因為這裡麵沒有規則。”男子肅然道:“如果是你們之間因搶奪同時現的珍寶而動手,那麼誰拳頭硬,誰就是上帝。”“罪海越是深入,危險便越大!實力不足者,千萬不要逞強。罪海中的季節並不固定。有時為暖春,有時為酷夏,運氣不好的話,還會遇到嚴冬……”男子絮絮叨叨一大堆話下來,沒有進過罪海的年輕玄者們都老老實實的聽著。這時,男子的身後忽然傳來一片“滋滋”的聲音,眾人循著聲音看去,赫然看到男子後方的空間扭曲了起來,就如被疾風吹動的水麵一般,**起層層的漣漪。 空間漣漪**動的越來越快,並且開始快的旋轉,直到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周圍的空氣瘋狂的向漩渦彙聚,帶起獵獵風聲。隨之,漩渦的旋轉又慢了下來,完全停滯時,呈現在那裡的,是一個徑長近一丈的漆黑洞口,洞口憑空的懸浮在那裡,裡麵什麼也看不見,隻有一片如夜空般深邃的黑暗。“這就是罪海的入口。”男子站在洞口前方,看著滿臉驚異和激動的人們道:“以往,平均每次都會有兩三百個人隕落在罪海之中,再也沒有出來。現在罪海入口已經開啟,開啟狀態將持續半刻鐘,誰想退出的,現在還來得及!”在場之人沒有一個退卻。怕死,永遠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強者。何況,幾千人個人平均每次隻隕落兩三百個,這樣的風險度,比之他們的宗門曆練都不如。一些宗門最高規格的殘酷曆練,成百上千的隕落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是,真的會這麼簡單嗎?男子說的是隕落的人數,並沒有說從罪海中安全返回的人數,實際上,絕大多數的人都沒有機會再回來了,這就是他們最後一次看到這個世界的太陽……“該說的我都說了,進入吧。”一方麵,葛雲鵬挑了一處高地觀察在場的所有人。“哼!果然還是沒來嗎?真是白費我那麼多心思!”葛雲鵬冷著臉道,同時拿眼瞥了一下不遠處的東方火。東方火的臉色也是相當不好看。“沒關係,等探索完罪海,回到了帝都,要他什麼時候死,他就得什麼時候死!”說話的人是林嘯。經過這些天的修養,他的傷勉強好了一半。不過心理上的後遺症斷然沒辦法消除。他如今的狀況,頂多也就能揮出平常一半的實力。不過,他這輩子就這一次進入罪海的機會,說什麼也不能錯過。被季白重傷,也因季白而顏麵儘失,回到家族之後也免不了要受到重責,這些,他全部記恨在了季白的身上。他對季白的殺心,絲毫不下於葛雲鵬。“那可不一樣。”葛雲鵬低低的道:“在罪海裡殺人,不會有任何的後顧之憂。罪海關閉之後,一切痕跡也就永遠消失。季白拿了第一位,現在的聲望如日中天,可不是想殺就能殺的!想在外麵毫無痕跡的殺了他,要比在罪海之中難的多!而且……東方火這方麵的顧忌要比我們大的多,若不是在罪海之內,他決然沒膽子出手!”這時,一個急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哎呀,總算是趕到了!”人們側一看,赫然看到季白正心急火燎的向這邊奔來。這是排位戰之後,眾人第一次見到季白,此時人們在看向這個以十七歲之齡擊敗葛天的天才,奪得資格賽首位的少年,眼光裡都透著異樣,年輕玄者的神情間則都帶著敬畏。此時的季白看上去氣色好的不能再好了,臉色透著一種春風滿麵的紅潤,腳步也有些虛,身上還不時顯露出一點點的香氣。“季白,你怎麼……”季白的到來,讓雪月頓時嚇了一跳。季白揮舞了一下雙臂,滿臉輕鬆道:“我問什麼不能來,小雪月放心,我來探索罪海絕對沒問題。再說,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彆說我現在活動自如,就算是隻能趴著來,也絕對不能錯過。”雪月看了一眼季白,隻能無奈道:“擊敗師弟,你……既然如此……好吧。”“季白,罪海可不像它的名字聽上去的那麼美好,裡麵充斥著大量無法預知的危險,你進入之後要萬分小心,千萬不要勉強。”雪月提醒道。“嗯,謝謝小師姐提醒。”季白頷道。他的目光一掃四周,看到了葛雲鵬和林嘯……又看了看風寒雪,還向她做了一個“放心,我會保護你的”手勢……看到了冰雲宮的另外幾人……他目光掃過時,月琉和月璃已提前把目光移開……最後,他的目光漫不儘心的從東劍門、刀宗的幾人臉上掃過。然後便隨著雪月,進入了罪海的入口。雪月和季白的身影消失在入口之中時,葛雲鵬終於忍不住冷笑了起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空間扭曲的感覺,季白並不陌生。當初進入王骨空間之地的感覺,和現在一模一樣。很快,異樣的感覺消失,一股冰冷的寒氣迎麵拂來,讓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他睜開眼睛,眼前的場景讓他一陣瞠目。寒風刺骨,漫天飛雪,一片平坦如鏡的冰原一直蔓延到視線的儘頭,一道道巨大的冰峰如懸崖一樣高高聳立,最高的甚至直聳入雲,不見頂端,在冷日之下泛著森森寒光。數不清的冰屑被肆虐的寒風不知從何方卷來,打在臉上會帶起一陣劇痛。而如果是一些玄力較低的人站在這裡,估計身上早已被這些紛飛的冰屑切出道道血淋淋的口子。“這就是罪海?”季白呆呆的道,眼前的情景,和他預想的根本完全不同。再看身邊的雪月,同樣是滿臉驚色。身後的空間不但扭曲,每一次的扭曲之後,都會有一個人被送到這裡。他們睜開眼睛之後,反應比季白要誇張的多。任誰都沒想到,傳說中神秘無比的罪海,竟會是一個白雪皚皚的世界。男子最後一個進入,他眉頭大皺,道:“看來我們這次很不幸運,竟然遭遇了罪海的嚴冬!這可是罪海最嚴苛,也最危險的狀態!不過,對冰雲宮的朋友來說……反倒應該是最有利的。”“月璃,我們走!”女子的話沒有讓楚月琉有絲毫動容,她沒有與任何人有眼神交流,雪衣飄動間,她已遠遠離開,身影很快就化作視線中的一點白痕,和漫天飛雪交融在了一起。“寒月、寒雪,你們結伴行動。傾月,你最好獨自行動,能在這裡得到什麼,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交代一句,月璃也禦空飛起,緊隨月琉之後。季白魂不守舍的看了月琉離去的方向一眼,身體浮起,道:“我們也走吧。讓她們自己選擇方向,之後的一切,便看他們造化。”說完,男子也沒對說什麼,便遠遠飛去,他們探索的區域,斷然不是後輩們能比的。其他長者也都沒有異議,都是簡單交代幾句後,向不同的方向離開,很快便全部消失在視線之中。如果是擔心後輩的安全而留下來陪同或保護,那無疑是害了他們。剩下的,便全是年輕一輩的玄者們。這些人中也並不都是參加這屆資格賽的年輕弟子,也有上一輩的陪同者,以及上一屆各大宗門的佼佼者們……比如霸天宗的葛狂雨和東劍門的東方雄。每個宗門留下的年輕弟子都是至少三人,最多的有五個人,除了大明皇室。因而季白在這個年輕隊伍中顯得格外尷尬,他隻有一個人倒是次要,以他在排位戰展露的實力,其他弟子都巴不得能和他結伴同行,但問題是,季白現在身邊的人太多了,要是找到寶貝肯定不夠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