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霸天宗已經亂成了一團,留在總門裡的幾乎所有的長老,弟子,門徒全部包圍在寶物庫的門前,將這個地方團團圍住。“葛天南一進宗門,馬上聽到了這個震驚的警告聲。“在赫,快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葛在赫應聲而去。但是,沒過多久,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了回來,麵色蒼白驚恐,如同剛剛大白天見到了魔鬼一般,他一下子 在葛天南麵前,顫抖著聲音道:“宗……宗主!寶物庫……寶物庫空……空了……空了!!”“空了?什麼空了?”葛天南心裡一咯噔,一時沒完全反應過來。咽了一口口水,艱難的道:“什麼都沒有了……寶物庫裡……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什……什麼!?”葛天南大驚失色,呆立小會兒後,瘋了一般衝向寶物庫的方向。一進門,眾人看到的就是葛百草雙手握住紫脈天晶的屍體,身體後方的是絲狀更加淒慘的葛林。“這,這是怎麼回事?”葛天南的身體猛的一晃,饒是他身為一宗之主,心境堅韌過人,也差點沒當場瘋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裡的東西呢?都去哪兒呢?去哪兒了!!”葛天南一把揪住一個弟子,如同暴怒的雄獅般狂吼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慌忙搖頭,臉色驚恐至極。他剛才到來這裡,打開寶物庫大門時,直接驚駭的一屁股軟倒在地上,直到現在,他的身體還在劇烈 ,大腦更是在驚恐中混亂一片。這個寶物庫的東西,可是這整個分宗的底蘊,是整個宗門的命脈啊!“我……我剛才問過守衛,今天一天,隻有葛百草和神醫來過,而且在裡麵整整停留了兩個時辰!”“神……神醫?”葛天南猛的一怔,然後臉色蒼白的搖頭:“不可能……不應該是他。他可是邪心聖手,怎麼可能是他……”這些天,季白“邪心聖手”的大名和所表現出的超絕醫術讓他們心服口服到幾乎將他奉若神明的程度,他的演技實在太好,讓葛天南即使麵對這樣的場景,也依舊下意識的不去懷疑他……因為天下第一神醫這等人物,又怎麼會看得上他們一個小小宗門的東西,也根本沒有理由做這種事而且,他的玄力不過是入玄境,身上也沒有空間戒指……而就算是最高等的紫色空間戒指,也不過幾百方空間,怎麼可能移走這整個寶物庫的東西。“宗主,百草長老手裡的好像是紫脈天晶。難道他是想要用紫脈天晶為葛林療傷嗎?”“宗主,那邊……那邊好像有寫著什麼字?”在赫瞪大眼睛,指向正前方的牆壁。葛天南目光掃了過去,三行字工整整的大字映現在他眼眸之中。 “百草與林本一家。”“偷盜威脅做不得。”“大爺無哀不留命。”葛天南的身體劇烈搖晃,臉色一瞬間變得無比蒼白,急怒攻心之下,一股逆血極速湧上,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整個人也向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宗主,這是,百草長老是葛林的家人?”葛天南抬頭,眼中的憤怒消散了,隻剩下了一絲絲的愧疚和虧欠。“誒,算了,去看看天兒吧。”——“回來了。而且看你們的樣子,似乎已經把龍丹拿到手了。”季白站到他們麵前,一臉平靜道。葛天南已進入葛天的房間,瞬間便是看到了在寶物庫失蹤的幾乎所有的寶貝,那些高等的玄晶,天材地寶,煉丹爐子,靈丹妙藥,數不勝數……其中,在葛天的身邊,有兩塊紫脈天晶。不過葛天南和葛百草是怎麼都平靜不下來。葛天南激動道:“前輩之前的感覺果然一點都沒錯,雪月商會,竟真的有一枚龍丹,而且品級高達王玄!”“在我提出要買龍丹時,他們完全否認龍丹的存在,而我一拿出前輩所給予的黑卡,他們的態度就完全變了,不但主動拿出了龍丹,還給了我們一個極低的價格。但是要我們千萬不能泄露這枚龍丹的半點信息。”葛天南如今對這“邪心聖手”的景仰便如滔滔江水一邊,他做夢都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親眼目睹傳說中見人觀血脈的事情,直到看到了今天的季白。所以,葛天南壓根就對在寶物庫裡的損失隻字未提,甚至就當沒有發生過一樣,畢竟葛林葛葛百草已經死了,雖然有虧欠,但是自己的兒子當然是更加重要。回來的這一路,又是興奮,又是悲憫的往回趕。“他們收了多少錢?”季白道。“六十萬紫晶。”葛天南連忙回答道。他心裡清楚,如果沒有那張卡,在大明帝國彆說六十萬,就是六百萬紫玄幣都無處可買。雖然這一下幾乎掏空了分宗全部的可動用資金,但他依然感覺到完全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季白的眉頭一陣不受控製的顫抖了兩下……這雪月商會,真特麼黑!五萬從自己手裡買去,然後居然六十萬轉手……而且看眼前這倆人的樣子,這個價格簡直就跟是白撿的一樣!“把龍丹拿來我看看。”說完,季白接過葛天南遞上來的王玄龍丹,裝模作樣的端詳了一番,點頭道:“果然是王玄龍丹沒錯,而且還是一隻成年炎龍的龍丹,很好,有這枚王玄龍丹在,讓葛天玄脈複原後的玄力等級直接達到地玄境,完全就是輕而易舉了。”葛天南大喜過望。六十萬紫晶石造就一個才十六歲就地玄境的曠古天才……這個世界上簡直沒有比這更便宜的事了。季白把這枚龍丹交還給葛天南,叮囑道:“好好的保管,不要再讓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否則,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整個大明帝國有點能耐的宗門都有可能上門。你們的總宗,更是會第一時間過來索要。”“是,我們一定不會透露給任何人。”葛天南自然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他思慮了一下,試探道:“不過,這王玄龍丹的氣息太特殊,如果遇到行家,難免不會被隔著很遠就認出來。正所謂夜長夢多,不知前輩能否立即著手為天……額……那個……”季白臉色凝重起來,少許之後緩緩點頭,道:“夜長夢多……說的不錯。也好,那就把修複玄脈的事提上日程吧。從明天便開始。不過,想要‘破而後立’,單單一枚王玄龍丹還不夠,還需要一些其他的特殊材料,而這些特殊材料在你們的宗門寶物庫之中並沒有。”“不過雪月商會應該有所儲備,這樣吧,霸天宗主,你讓一個人再去一趟雪月商會,這種逆天之法,對材料的要求極為苛刻,你必須親自去一趟。”葛天南心中激動,連忙道:“哈哈哈,神醫有所不知,在我們霸天宗還有一處寶庫,那裡麵網羅了大明北部幾乎全部的靈丹妙藥,奇珍異草,一般人都不知道,隻有我和剛剛死去百草長老知曉。”“嗯?還有這事,那可就太好了。不過我所需要的材料異常苛刻,恐怕沒有相應的年份,所以還是宗主去一趟雪月商會,兩頭準備,還有我要為我的孫兒用了霸天宗的這一塊天晶,另外加上我的一塊,我想宗主沒什麼意見吧?”“當然沒有,還是前輩思慮的周全,”葛天南對季白的話深以為然,稍稍思索後,道:“那我便安排在赫與前輩同去。在赫雖然年齡,但已初入尊玄境,就算發生什麼意外,也一定能護住材料周全。”“嗯,除此之外,我要親自進入那個寶物庫為我的好孫子準備材料,葛宗主,麻煩你準備了。”“嗯,沒問題。”很快,葛在赫便被喊了過來,和宗主向山下而去。————————————————天學府。季白已經消失了三天。雖然季白臨走前留下了字條,讓藍熏公主公主不用擔心他,但藍熏公主公主又豈能不擔心,三天的時間幾乎把整個月城轉了個遍,卻沒有找到他的半點蹤影,連個見過他的人都沒有。而雪月卻是表現的和藍熏公主公主一樣焦急,和她一起找遍了整個月城。到了這一天,她已是實在等不下去了。“我必須去一趟霸天宗!打聽了這麼多天,月城裡卻一個見過他的人都沒有,這太不尋常了。我懷疑,他是被霸天宗給悄無聲息的擄走,這基本上是唯一的可能了。”藍熏寒著臉道。寒風一聲歎息,道:“唉,我也這麼想。隻是,一來毫無憑證,二來,已經三四天了,他把葛天廢掉,葛天南對他恨之入骨,若是落到他的手中,現在應該早就……”藍熏咬了咬嘴唇,一臉堅決道:“死要見屍!活要見人!如果他還活著,一定要想方設法把他救回來。”寒風神色一怔,道:“殿下,你為什麼會對這個季白看重到這種地步?且不說你和他接觸的時間才不過幾天而已,就算在資質之上,我大明的很多天才和他年紀相近,卻要超越他近乎兩個大境界,在這之外,各大宗門超越季白的人也是數不勝數,你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執著?”藍熏微微閉目,幽然道:“我當初的確考慮過那些人。但……他們就算入我皇室,也是性情不變,你最為清楚,沉默寡言,幾無感情,又如狼一樣的高傲自負,因為傲氣,連宗門都叛離,又怎麼會甘願為皇室效忠。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人能真正駕馭的了他。”“而季白……寒府主,跨越一個大境界的等級差距,卻一招將對方廢掉的人,你聽說過嗎?我從小修煉帝王心訣,最擅窺心,任何人都逃不開我的眼睛,但麵對季白,我卻無法看穿他的一絲一毫。我想寒府主在麵對他時,也一定有同樣的感覺。這樣的人,我平生僅見。最可怕的,是他的年紀才不到十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