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來到萬獸森林,找了一處偏僻隱蔽的洞穴躲了起來,一邊修煉玄力,一邊注意周圍的動靜。其實,季白曾經來萬獸森林的時候都是**,但是現在半廢人一個,隻能搞突然襲擊了。季白原地坐下,閉上眼睛,幾個呼吸之後,他的神色已經完全平靜下來,內心空靈一片,饑餓感,還有獲得新生玄脈後的欣喜與急躁也完全消逝。他所有的精神、意識,都集中在了體內新生的玄脈之上。兩世修玄,從零到有,他已經不需要他人的指導。玄脈的第一道玄力,便是來自人的元氣,將身體元氣一點點的引入玄脈之中,便會化作稀薄的玄氣,當這稀薄的玄氣在玄脈之中盈滿,便是正式踏入玄力的初玄之境!而季白此時並不想用元氣修玄,他想用劍氣,自從知道了飄渺劍法是姬璿那個世界的天下第一劍之後,季白就改變了用元氣的想法。於是,季白引動這些天來修煉的劍氣,成功進入初玄之境。季白內視玄脈,七個封印座落在七個後天開的八脈之上,如同七道枷鎖,封印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姬璿在進入生命王骨之前,告訴季白三天之內不能打擾她。但連她自己都沒想到,沉睡醒來時,已經是七天之後。在生命王骨中的七天沉睡,讓她之前妄動玄力所產生的負麵影響總算完全消弭。她在王骨之中看向季白,一小會兒後,粉唇中發出輕微的“咦”聲。不料,過一會,姬璿大罵起來:“這個蠢貨,竟然用劍氣進入玄道,他是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會飄渺劍嗎?”生氣歸生氣,但是姬璿還是有一點佩服季白的選擇:“小子,算你有點眼光,但是你既然選擇了這一條路,那麼你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唉,真是的,幾天不在就知道闖禍。”——此刻的季白全然不知懂自己做了什麼,他隻是按照姬璿的話儘快讓自己變強,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隻一個選擇,在未來的莫個時刻帶來的是命運多大的巨變。萬獸森林——山間瀑布足有兩三百米高的山壁上,一條巨大的瀑布奔瀉而下,衝擊的下方水潭雨霧騰空。巨大的聲響如雷電轟鳴,震耳欲聾,傳出很遠很遠。瀑布的邊緣,一個光著上身,赤著雙腳的少年正一步一步的走向著如同從蒼穹落下的水幕,所有的玄力被他毫無保留的釋放,護住頭部和後背。他的身影在這巨大的水幕之下,顯然格外渺小。這個瀑布的高度不算太誇張,但龐大水流的衝擊力依舊足以輕易將一個人的身體拍碎……但這個少年依舊義無反顧了走向了那塊被瀑布拍打了不知多少年的巨石……姬璿離開生命王骨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她看了一眼瀑布的高度,月眉微微一挑。 “真是個瘋子,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就在姬璿的話落地之時,一聲巨響打斷了她的心思。“轟!”巨大的水流衝擊力 的撞擊在季白的身體上,瞬間破開了他脆弱的玄力防禦,把他 的砸進了劇烈翻滾的水潭中。火辣辣的劇痛感蔓延了季白的全身,他的整個上半身都變得通紅一片。嘴角,更是溢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絲。但他的雙瞳之中卻沒有流露出一絲的退卻和恐懼,他喘著粗氣,從翻騰的潭水之中浮起,用儘全力抗拒著巨大的水流,艱難的爬上了岸邊。瀑布的一拍,讓他受了不小的創傷,抗拒洶湧的水流遊到岸上,更是幾乎耗儘了他最後的力氣。但到了岸邊的他卻沒有倒地大喘,而且搖晃著身體,重新走向了瀑布下的那塊巨石。一絲絲細微的玄力,也是最後的玄力,他全部集中在上方,用來保護頭部。“已經初玄一級?竟然這麼快!”看到季白釋放的那微小玄力,姬璿心中一陣驚訝。這才短短七天的時間,他竟然已經正式步入了初玄境一級!這個速度,即使在她的認知中,也是足以讓人吃驚的。明明凡人之軀,新生玄脈在開啟封印之前,也和正常人的玄脈沒有任何區彆……他是用的什麼方法在短短七天之內正式步入了初玄境!以常人之軀,縱然玄關全開,也至少應該一個月的時間才正常!但,僅僅初玄一級,竟敢挑戰這樣的瀑布,這根本就是找死的行為!而且,在第一次被瀑布重傷,玄力幾乎潰散的狀態下,他幾乎沒有任何休息的再次踏向瀑布。姬璿迅速走過去,一聲嬌喝:“你不想活了嗎!”季白聽到了姬璿的聲音,腳步頓了一下,但也僅僅是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向了瀑布之下……“轟!!!”最後的玄力毫無疑問的在一瞬間被衝散,季白的背部瞬間裂開幾十道微小的血痕,他眼前一黑,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然後再次被砸入到翻騰的水潭之中。“真是不知死活!”姬璿叫罵一聲,便想著把季白從水裡撈起啦。身影一晃,快速衝向季白被淹沒的方向,準備將他扔回岸上。很快,季白的身影在水麵上浮起,但,就在她靠近季白,準備伸手將他拉起時,她卻聽到了一個沙啞虛弱,但卻堅決到不容抗拒的聲音……“不……要……幫……我!”短短幾個字,確是用儘力季白所以的力氣,他現在躺在水裡,身體止不住的戰栗,臉色蒼白如紙,背上的血痕觸目驚心,他半睜著眼睛,目光似渙散,又似無比的冷醒。短短幾息之間,他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就再一次強烈的**起來……這是力氣完全耗儘的身體本能反應,在這種狀態下,手臂近乎等於殘廢,已根本不可能抬起。他後背的裂痕也逐漸崩裂的越來越大,血流如注……這一幕,看的姬璿都一陣心驚,連的雙手都無意識的唔在嘴邊……但,季白的雙臂開始抬起,刨動,身體一點一點的靠近著岸邊,無法想象身體明明達到極致,已經徹底脫力,連精神都該渙散的他,究竟又是從哪裡壓榨來的力量……或許,此時催動他軀體的已根本不是力量,而是意誌力……無比可怕的意誌力!在姬璿有些發怔的注視下,季白再一次爬回了岸上。那一刻,姬璿的內心的震動幾乎不下於剛剛目睹了一場曠世大戰。就在她以為,季白這次會徹底虛弱,然後昏死過去時,她卻看到她再次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突然間,季白一身玄起虛浮,這是要突破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