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在刹那間,五道恐怖的攻擊,聖人境界的強大力量,已然如滅世浪潮一般覆蓋而來, 衝擊在莫缺的神殿之上。在這種毀天滅地的攻擊之下,整個空間皆是崩碎,五尊大聖人暴怒出手,斬殺一切生機,可想而知有多麼恐怖。饒是莫缺的恒古神殿再強大,但終究隻有四重而已,在這種恐怖的力量衝擊之下,居然抵抗了大概兩個呼吸的時間左右。便是符文破碎,整個神殿湮滅在力量的浪潮中,而這種毀滅性的攻擊,也因為神殿的阻擋,而削弱許多。三足金烏和陰陽業火拚命護衛,終於在天空中一道蘑菇雲升騰之後,四方震顫起來,隨即便是看到,莫缺的人影從天空中墜落。不過他卻並沒有死,雙目仍舊睜著,並且陰冷的看著天穹之間的五人。渾身上下如同破裂的水管,血液不斷噴出。虛空之間,五大聖人目光一凝,皆是麵麵相覷,從他們各自的目光中,竟是閃過一縷驚駭。要知道,他們五人自上古時期就存在,乃是真正萬年傳承的老怪物,暴怒之下,更是五人聯手,如此一擊,足以將九霄大陸任何一方勢力湮滅。更不用說是人!然而在這一刻,莫缺竟是活了下來。那不知從何而來的神殿,將五人的攻擊擋下,雖然隻是片刻而已,可是眾人都能夠感覺到,那種不同尋常的力量。虛空之間,莫缺的身體已經殘破,渾身都在流血,體內骨骼也不知斷了多少,饒是聖龍血脈,一時間也無法愈合,生命氣息已然微弱到了極點。但是有著兩大神物支撐,依舊可以傲然屹立。看到如此一幕,通道之後,雲天仙宮眾人已是淚流滿麵,諸葛溫婉的心更是如萬箭穿刺一般,劇痛無比。連千川夜雪這般心腸冷酷之人,也肅然動容,渾身都在忍不住顫動著。他竟是活下來了!“太好了……再堅持一下,隻要再堅持一下。”望著傷痕累累的莫缺,雲陌風有些激動的說道。眾人皆是看著他,愣住了片刻之後,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五大聖人一同出關,這是無法隱藏的事,雖然元界的五大地域,相隔十分遙遠,但是以聖人的境界,隻要一動就能感覺到。這裡如此巨大的動靜,雲天仙宮不可能不知曉,隻要莫缺再能支撐一下,哪怕是片刻也好,說不定下一刻仙宮的老祖就降臨了。可是,要在這種殺機之下,爭取到片刻的存活時間,已經是相當於奇跡發生。剛才莫缺能夠擋住一次,眾人都知道,他已經拚儘全力,再也沒有任何其他底牌。抬頭望天,莫缺的狀態可謂糟糕到了極點,他體內的經脈,幾乎全部破碎,失血過多,而且剛才釋放神殿,擋住那要命的攻擊,已經傷到了他的本源魂氣。 今日會不會死且不說,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莫缺不死,恐怕以後的道路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甚至很可能倒退回原地。從複活開始,苦心積慮,步步為營,好不容易重建而出的四重恒古神殿,今日居然被五大聖人直接打碎。如此打擊,可謂是真正的要了莫缺半條命,除非他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馬上進入恢複,並且還有強大的力量穩固他的傷勢,興許這種傷還有逆轉的可能。幽幽一歎,死到臨頭,莫缺竟是微笑起來,似乎人臨死之前,腦海中總會浮現出許多回憶,如今的莫缺,眼前一幕幕就像是不斷翻湧的浪潮。察覺到莫缺的異樣,三足金烏心神大變,若是如今他真的放棄了,可就真是完了,不由得在他腦海中怒吼:“帝天,你若是現在就放棄,我就在你被他們殺死之前,先要你命!”這一刻,三足金烏冷漠且帶著瘋狂之意的聲音,在莫缺腦海中,宛如雷霆一般炸開。這讓得他回憶在瞬間破碎,仿佛被一盆冷水澆在頭頂,那種森冷感居然一下子讓得他打了個哆嗦。迷茫渾濁的眼眸,重新變得明亮起來。“無論你變得有情或是變得愚蠢,這些我都不管,但你要是變得懦弱,我就一定要親手殺了你。我金烏縱橫一生,唯一一次就是敗於你手,你要是成了懦夫,那我豈不是懦夫都不如!”三足金烏幾乎是發瘋一般咆哮著,他從不以莫缺二字稱呼他,在他眼中,隻認那個狂傲不羈的帝天聖君,那個敢於持劍上七十二重天域頂端挑戰他的帝天聖君,那個曾經擊敗過他的帝天聖君。帝天就是帝天,他是高貴且高傲的聖君,絕不是這在凡塵中痛苦掙紮的渺小武者。縱然知道這一世的帝天,已然改變了許多,變得有血有肉,甚至已經為感情所累,變得衝動熱血。可是無論怎麼變,三足金烏唯獨不許他變得懦弱。“你這混蛋……我真是想放鬆一下都不行……”莫缺無奈一笑,在這一刻,殘破之軀竟是有種淡然之氣,望著前方五人。五大聖人盯著他看了片刻,其中一人抬起手,強大的力量彌漫而出,在瞬間整個空間凝固,仿佛有無形大手將莫缺全身抓住。在他要下殺手之時,突然此人背後浮現一隻雪白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聖人詫異的回過頭。隻見那阻止了對方下殺手的人,赫然乃是五個聖人之中,看起來年紀頗小之人,臉上並沒有任何皺紋,一頭黑色長發。麵如白玉,一身出塵白衣,宛如天上劍仙,然而他雙目如星辰,在那聖人看到他這雙眼眸之時,竟是渾身一顫。隨即便是恭敬的退後,其餘人也都立在一旁,敬畏的看著這個白衣人。此人沒有武道大聖人的淩厲,與另外四人相比,也不過是多了些許出塵的味道,也不算太過出眾,看起來溫潤如玉。然而就是這麼一個看起來平和的人,卻是十分令人感覺到心驚肉跳。白衣男子朝前而來,越過另外四人,走到莫缺身前百米,隔空望著他,此刻仿佛整個天地都是靜止下來。他就這麼靜靜看著莫缺,似乎在思索剛才發生的一切。片刻後,他朝莫缺露出了微笑,然而這笑容之中隱藏的冷冽,卻讓所有人有種膽寒的感覺。“我是第一樓宗主,雲滄玉。告訴我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