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聲音傳出,下一刻從廢墟之間一雙血淋淋的手伸了出來,撥開碎石,一道渾身是血的人影從其中站起。孤行雲神色凝固,笑容也戛然而止,不可思議的望向莫缺。他竟然還活著,承受了足以覆滅渡劫境的天劫,居然還活著,這一刻即便是孤行雲也大驚失色,一副白日見鬼的樣子。莫缺渾身鮮血,一隻手臂已是**然無存,胸膛骨骼破碎,渾身撕裂的傷痕更是不計其數,如此傷勢,觸目驚心,簡直嚴重到了極點。這種傷若是在彆人身上,隻怕三條命也早就全死了,可莫缺的身軀卻硬生生承受住了。他朝前而去,對麵孤行雲麵色駭然,不斷後退。他的傷勢雖然看起來沒有莫缺嚴重,可是在雷劫之中存活,早就是耗儘了力氣,而且他也沒有莫缺這樣強大的體魄,在這樣的傷勢之下,根本動彈不得。莫缺一步一步來到他的麵前,僅剩的一條手臂握拳,用儘最後一點力氣直接轟出。這一拳沒有任何力量湧動,即便是一個普通人都能夠躲開,可是在如今孤行雲的麵前,卻是成了必殺一擊,隻能用眼睜睜看著它落在自己的臉龐上。嘭!一聲輕響,孤行雲被打倒在地上,這普普通通的一拳,成了最後決勝的關鍵,孤行雲徹底昏了過去,而莫缺身體搖搖晃晃,卻硬生生不肯倒下。這一刻所有人麵色怪異,沒想到最後結果居然是這樣,莫缺一拳定乾坤,本以為被天劫覆滅的莫缺,奇跡般活了下來。還不等諸人反應過來,天元長老和另外兩個長老已經從天而降,元氣瞬間包裹住二人。“還有一口氣。”檢查一番之後,其中一名長老說道。莫缺望著天元長老,他的雙眸依舊銳利,縱然渾身傷痕無數,聖龍血脈燃燒殆儘,心臟受損,他卻仍舊保持著清醒,同時向天元長老說道:“宣布結果吧!”聞言,即便是天元長老這種老怪物都渾身一震,莫缺支撐著自己不倒下,就是為了等待這一次戰鬥結果。等待著宣布他獲勝的這一瞬間。如此堅強的意誌,如此對勝利的渴望,這讓天元長老都是產生出錯覺,這真的是一個人嗎?簡直就是一尊打不死的戰神。“我宣布……勝者莫缺,從今日開始,他代替了孤行雲的第十排名。”這一道聲音傳出,讓天罰所有人唯有大吼,此刻的心情言語根本無法形容。戰鬥到這般地步,甚至以聚元境之力硬抗天劫,雖然付出的代價極為慘重,可終究還是他贏了,如今在諸人心中,莫缺不僅僅是支柱,更是不敗的信仰,無論麵對什麼敵人,唯有衝殺過去,永不言敗。聽到結果之後,莫缺臉上又露出了微笑。下一刻他終於和孤行雲那樣,徹底昏了過去。 天元長老連忙扶住莫缺,然而在手掌剛剛觸碰到他身體的一瞬間,其麵色劇變,因為莫缺身上的骨頭,幾乎全都碎了,可他剛才還能打出那一拳。這是何等驚人的意誌力。“送他去後山,快點送過去後山,無論是莫缺還是孤行雲,一個也不能死。”天元長老這一刻失去風度的大吼起來,以真元之力護住二人僅剩的心跳。周圍所有人皆是讓開了一條路,望著長老們火急火燎消失的背影,所有人都知道,雲天之巔,不久之後將要誕生一位新王了。在過去十幾年,雲天之巔內的王乃是雲陌風,而武治心一直都在挑戰他的寶座而不成功,可是如今的莫缺,以聚元境硬生生擊敗孤行雲,並且還硬抗下他的天劫。以莫缺的性格,假以時日,他也一定會挑戰那雲天之巔第一青年強者雲陌風。到時候,就是說不定雲天之巔真正格局,都會被改變。今日一戰之後,莫缺徹底消失在雲天之巔,孤行雲倒是很快便痊愈了,畢竟渡過雷劫之後他成了真正的渡劫境,傷勢恢複比較快。但莫缺仍舊不見蹤影,按照道理而言,他擁有聖龍血脈,恢複傷勢應該很快,可是直到孤行雲出現,他仍舊不知所蹤。這便是讓所有人意識到,莫缺的傷勢嚴重到了什麼地步,連聖龍血脈都不能恢複過來。雖然莫缺在養傷,不過天罰名氣如今已是雲天之巔的霸主,甚至外殿還有天罰的分支建立起來,十幾萬新生,超過三分之二都擠破頭想要加入進去,不過天罰的規矩很嚴格,篩選也很嚴厲,不到聚元境不得加入。不過要是有特殊關係那就另說,例如葉小菁,也沒有達到聚元境,不過莫缺還是給她當了一個小長老,以這丫頭的性格,不少弟子都被她整治一番。此刻,莫缺並不在天罰之中,在那天戰鬥結束後,天元長老把他和孤行雲一同帶走治療,因為孤行雲恢複比較快,已經先離開了,而莫缺還躺在**。這裡是一個山洞,不過山洞非常巨大,有一座精致典雅的小閣樓建立在其中,四周種著各種草藥。莫缺躺在一張紫檀木**,眼皮動了動,在下一刻徹底睜開,剛要動,胸膛卻是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彆動,蠱蟲正在縫合你心臟的傷口。”這一刻,從門外傳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下一刻,莫缺立刻用精神力感應,發現在他的心臟內,果然有一隻細小的蟲子在縫合他的傷口。很快門外便是走進來一個白衣女子,長發盤起,身材卻是極為火辣,雖然容顏精致,不過卻透著一股冰山氣質。這女子身上一股草藥味,看來應該是醫師,那蠱蟲也應該是她放的。“請問姑娘是?”莫缺靜靜躺著,聖龍血脈的力量幾乎耗儘,心臟被雷霆貫穿,險些死了。“我是雲天之巔的長老,你可以叫我玄曦。”玄曦。這倒像是一個男人的名字,但莫缺還沒有傻到真的把這句話說出口,因為現在的自己,必須得依靠她救治。“你的體質很不錯,我隻是隨便用了一些藥你就蘇醒過來了,這種傷如果換了彆人早就死了。”冷漠的聲音傳出,同時玄曦拿來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直接捏著莫缺的鼻子給他灌進了嘴巴裡。這藥的苦澀程度讓莫缺臉龐一陣 ,喝下去之後,腸胃一陣翻騰。“這是什麼藥?”這藥簡直太過難喝了,而且有種奇怪的味道,說不出是什麼。“這黑蠱蟲的排泄物,這可是大補之物,我每天用珍貴的草藥飼養它們,你隻要堅持喝三天,保證你能活蹦亂跳。”說著,玄曦便是走出門去,留下莫缺一人,神色難看的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