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船行駛而來,破開海麵波浪。一杆大旗迎風招展,上麵紋著一團紫色烈火。站在甲板上的是一群男女,男子玉樹臨風,女子也是青春靚麗。魚玄清易容之後,又恢複了之前的沉寂和冷漠。莫缺則是神色有些不好看。他並不喜歡和這些陰陽雙修的人同乘一船。因為陰陽雙修的武者,通常都是男女通吃,莫缺十分鬱悶,若船上有斷背山……不過對方已經來到麵前了,而且這茫茫海域,碰到一艘船實在不容易。無奈之下,莫缺還是硬著頭皮看看情況。船上人影如潮,鐵船十分巨大,並且船上的男女年紀都不算大,最小不過十六歲,最大的也就是三十來歲。“你們是什麼人?”此刻,一名真靈境的武者看向莫缺二人,聲音洪亮,震動周圍。“我們遇到了海難,漂流在此,還請各位相助一把。”莫缺說道。那男子看了莫缺一眼,最終盯著魚玄清不放,片刻之後才道:“救你們也可以,有沒有一千枚金幣?”莫缺麵色一凝,苦笑道:“我們身上隻剩下衣服了……”“那你們就死在這裡吧。”那男子冷哼一聲,轉身回了船上。莫缺眉頭一皺,卻是沒有任何阻止。他的確是沒有什麼金幣,不過在屠殺滄瀾城的時候,還是拿了一些好東西的。隻不過,他並不想拿出來,而且他也不是非常想要上船。一看到這群人要走,莫缺便露出極為惋惜的神色,內心卻是鬆了一口氣。“且慢。”就在此刻,一道輕柔的聲音從船艙之中傳來,帶著一股魅惑之意。莫缺麵色不變,內心卻是暗道糟糕,看來麻煩上門了。“大祭司。”那男子眉頭微微一皺,不過還是恭敬說道。船艙內的大祭司輕聲笑道:“助人為快樂之本,我們也不差地方,讓他們上來吧。”“大祭司有命,不敢不從。”那男子看了莫缺,隨後心中便是明了,也不再遲疑。很快,他們便是讓莫缺二人上船,安排他們住處的乃是一個年輕的男子名為烏魯,看上去和莫缺差不多大。“你們在船上必須安分守己,不許隨處亂走。”這青年有著凝靈境三階的實力,雖然麵容年輕,但聲音卻是有些沙啞,如一個中年大漢。在船上,莫缺才發現果然是空間不小,並且全都是黑色的玄鐵打造而成,不僅堅固,而且十分抗海水腐蝕。並且在甲板上,許多男女都是毫不顧忌旁人的目光,動作親昵。莫缺是第一次和這群人混在一起,不由得一歎,陰陽雙修的武者,果然是沒有半點禮義廉恥之心。但不得不說,這種修煉方式,的確是會讓人上癮的。 魚玄清神色冷漠,她似乎也非常討厭這些,不過還是很好的將眼中的厭惡鄙夷隱藏起來。“我給你們安排房間。”那青年冷冷瞥了莫缺他們一眼。青年帶著二人來到船艙底部,整個大船一共三層,最頂上是甲板,第二層是聖火教的人住的房間,下方則是存放貨物。很快便是帶著二人來到兩個房間,從外麵看破舊不堪,大概有十幾年沒有居住過人,這名為烏魯的青年看了魚玄清一眼,毫不顧忌的說道:“可惜了你的好身材,就是長得醜,不然大爺還是挺喜歡的。”魚玄清低著頭,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莫缺微微上前,擋在了魚玄清麵前,笑道:“大人說笑了,賤內可不足以讓大人垂青。”魚玄清的手被莫缺抓著,卻沒有掙紮,顯然她很清楚現在的情勢。“她是你內人?”烏魯麵色平靜,淡淡道:“既然是夫妻,那麼共用一間房即可。”“好。”莫缺道。烏魯臨走之前,目光還掃了魚玄清一眼,嘴角掛著笑意。“他不會輕易放過你。”在烏魯離開之後,莫缺凝聲道:“那他也要有這個本事。”二人不再說話,徑直走進了這房間。果然和莫缺所想一樣,這房間當真是幾十年沒有人住過,蜘蛛網遍布,四周灰塵,唯一的一張**被褥臟亂。過了許久之後,二人才是將四周的蜘蛛網和灰塵都給清理乾淨。“聖火教雖然隻是二流勢力,不過也有聚元境強者坐鎮,因為其修煉方式特殊,所以門人弟子眾多,在這一片海域,也算是一方霸主。”在進了房間之後,魚玄清壓低聲音說道。莫缺點頭,聚元境在武道之中屬於一派宗師,的確是有著開宗立派的資格。並且聚元境並不是人人可以達到,需要天賦,機緣,還有運氣。片刻後,魚玄清又說道:“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不過看你如此沉穩老練,估計也不是繡花枕頭。”莫缺也是笑道:“你不也一樣嗎?要我相信你是一個普通雇傭兵的女兒,我可做不到,像你這個年紀,碰到這些事,普通人早就嚇得魂不守舍了,還能如此冷靜,簡直少見。”莫缺可不是什麼初入江湖的雛鳥,看人的能力堪稱是毒辣,怎會看不出魚玄清心性超凡,豈是普通武者可以擁有。能夠在這個年紀就如此沉穩,想必她的來頭不小。“不該問的彆問,我們萍水相逢也算緣分。”聞言,莫缺笑了笑。“也對,不過你說過的話可要記得。”聽得莫缺的話,頓時讓魚玄清俏臉一紅,她自然知道,莫缺是指在孤島上二人的約定。不過,她始終不認為莫缺可以做到。“剛才那個男人稱呼船艙裡的女人做大祭司,據我所知,在聖火教中,大祭司是第三把交椅,修為真靈境,往上是大護法,聚元境,最大是聖主,也是聚元境,所以我們最好小心一些,等出了海域立刻擺脫他們。”魚玄清柳眉微皺。“這是當然。”莫缺點頭道。二人說話之間,還在仔細打掃房間,經過他們這一折騰,倒是乾淨不少。“這床一人一半?我說你是我內人,若是不睡一張床,恐怕會被他們懷疑。”莫缺突然說道。“我不和你 共枕,我睡地板!”魚玄清輕哼了一聲,警惕心極強,便是直接盤坐在地上,陷入修煉。莫缺覺得她知道的東西不少,本想繼續問一些,畢竟他對這個世界所知甚少,不過看她一副冷漠神色,無心搭理,也就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