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還在升起,濕潤的涼風吹過山林,薄霧般的水汽反射出七彩的陽光。烈盤膝坐在殘存的白雲廟中一塊巨大的青石之上,對著漸漸升起的大日呼吸,他的胸膛不斷的鼓脹,渾身的皮膚如同火燒一般的疼痛,就連更深處的五臟六腑都灼熱難耐,就像是有火苗在體內亂衝。健壯的肉體釋放出肉眼可見的煙霧,從背部的脊椎出延伸出幾十根巨大的青黑色大筋如同蛇一般的猙獰扭動,而烈的身下,卻緩緩的結出一點點寒冰,不斷的蔓延。自從得授寒炎劫之後,烈已經孤身坐在充滿著自己溫暖回憶的白雲廟中三天三夜了。在這三天三夜中,烈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著自己的過往,回憶著與白雲廟中師父師兄們相處的點點滴滴,每一次回憶,內心中燃起的火苗就更強一分,時至今日,原本被壓抑在心中的火苗依然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讓他整個人燥熱難當,恨不得躍入冰海之中。但烈不僅不能躍入冰海,還要強迫自己,用自己的理智,用自己的意誌去壓製,去掌握這熊熊的怒火,讓這複仇之火在理智之冰之下燃燒,這是徹頭徹尾,圖快的邪道修法。如果是一般人的話,進行如此瘋狂的修煉隻有一個結果——怒火高漲衝破寒冰的束縛,變成一個攻擊性極強的狂躁精神病患。但烈卻不一樣,從小就被教導要保持理智的他死死的把握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再加上冥冥中似乎有一個意識在告訴他自己的極限。烈心中的複活之火愈加熾熱,理智之冰就愈加的寒冷。短短的三天,烈就直接破開煉神的大門,抵達了我相境界,可以自由控製自己的心神,支配自己的情緒,改變自己身體的激素分泌,而更重要的是他誕生出了心神之力,至少可以在那以假亂真的幻境中把握自我。但這也就是他的極限了,回憶過去能夠帶來的怒火讓他突飛猛進的突破了煉神,卻也反過來束縛了他更進一步的向人相突破,除非他直麵了那曾導致白雲廟大火的罪魁禍首,並且將之轟下,不然也隻能利用水磨工夫緩緩提升了。而冥冥中,烈就能有所感覺——這一刻已為時不遠。…………在距離烈所在的不遠處,在一段石板鋪就的小道之上,數月未打理的荒草肆意的生長著,兩個準備等到山頂看日出的人正在一腳深一腳淺的前行。“啊,還有多遠?”稍微落在後頭的司欣美大聲的問道,她的樣貌秀麗,左耳釘著一個銀釘,脖子上掛著一個項鏈,晶瑩剔透的汗珠自額頭流下幽深的溝壑,“怎麼感覺這條道好像走不完了?”“快了,快了。”在前麵的曾淑說道,這是一個看上去就很健康的美女,有著立體的五官和明亮的雙眼,齊耳黑色短發,穿著熱褲,**著一雙大長腿,還能隱隱的看到肌肉的線條。
第二十八章 嫁衣(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