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虛空震動,轟鳴震顫,一條真氣凝聚的龍形勁力,凶猛澎湃的轟殺出來。馮驥見狀,冷冷一笑:“你這一招,比起我兄弟,差得太遠了!讓你瞧瞧,震驚百裡怎麼用的!”但見馮驥輕輕一拍手掌,後方藕池之中,瞬間卷起巨大水流!轟隆一聲,水浪衝天而起,隨著馮驥運轉法力,霎時間,水流彙聚而來,形成一條實質的水流巨龍!這巨龍長過百尺,隨著馮驥揮掌,轟隆一聲,撕裂空氣,撞向對麵的龍形真氣。空中水龍呼嘯,龍吟震天,瞬間蓋過郭靖的真氣龍吟。隻聽轟的一聲巨響!郭靖隻覺巨力襲來,轟鳴在耳邊炸響,一股窒息之感襲來。仿若麵對一條千尺之下的恐怖瀑布,自己掌力無論如何催動,根本抵擋不住水龍攻勢!“啊——”他怒吼一聲,雙目赤紅,口中一口鮮血噴吐而出。頓時整個人不受控製,瞬間被水龍吞噬,轟的一聲,身形倒飛出去!“靖哥哥!”“郭大俠!”眾人大驚,黃蓉更是驚慌失措,連忙一躍而起,一把接住郭靖!卻不想水龍威力巨大,連同黃蓉,一同撞的嘩啦一聲,掉入藕池之中!馮驥站在池邊,看著落水的郭靖黃蓉夫婦,冷笑道:“百年而已,降龍十八掌竟然被你們練成了這幅德行。”“郭靖,這中原大地,是屬於生活在這方地麵上的百姓的,它不姓趙!”“在這方土地之上,誕生過雄偉盛唐,威震天下的大漢王朝,一統六國的大秦!”“在未來,它也會誕生更強大的皇朝,更雄偉的皇帝。”“它從來不是某一個姓氏的,天下,自始至終,都是天下人的天下。”“本座不認自己是宋人,卻認自己是中原漢人,也是這天下人之一。”“南宋無能,剝削民脂民膏,當朝皇帝昏庸,滿朝文物隻顧享樂。”“這種皇朝,早該腐朽,靠他們從異族手中奪回中原,簡直癡心妄想。”“偏偏你們這些愚忠之輩,隻知順從上意,不思如何真正自救,寄希望於爛宋,簡直就是笑話!”“你想領教本座神功?來,爬上來,本座讓你瞧瞧,什麼才是武學真諦,武道之極!”馮驥一聲厲喝,猛地一掌拍出。轟隆!頓時整個藕池轟鳴爆炸,水浪衝天而起,巨浪呼嘯。他仿佛水中龍王一般,隨手一掌,竟然能招出如此巨浪翻滾升騰!一旁站著的石旺,看的激動不止。“這等武功,還算是武功嗎?這是仙家法術都不為過啊。”“果然,我們島主根本不是凡人!”陸冠英、程瑤迦早已被震撼的張大嘴巴,話都說不出來。在馮驥恐怖的威勢之下,他們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早在馮驥出手的時候,他二人就被迫後退了數十丈了!此時藕池巨浪滔天,馮驥一掌之下,掀的黃蓉郭靖從水浪之中飛出。二人心頭驚駭交加,仿佛一下子回到當初在海上激鬥歐陽鋒時的場景。隻是眼前之人,比歐陽鋒更要恐怖一百倍,一萬倍!郭靖口吐鮮血,被馮驥一掌打的內息紊亂,急忙運轉九陰真經《療傷篇》。身體由黃蓉抱著,被滔天怒浪卷上了岸。此時黃蓉臉色慘白,神色驚懼,看著馮驥,心中後悔不已。“這江湖之上,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位可怕的人物?以靖哥哥的武學造詣,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她護著郭靖,靠在池邊。馮驥冷笑,喝道:“郭靖,我這招震驚百裡,你可服氣?”郭靖麵色慘白,靠在黃蓉身上,眼中仍是震驚。“咳咳咳……你……你怎麼會丐幫降龍十八掌?”馮驥頓時冷笑起來:“怎麼,你不關心我是不是宋人了?”黃蓉怒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會我丐幫絕學?”馮驥嗤笑:“黃幫主,降龍十八掌很稀罕麼?”“這套掌法,向來隻傳本幫中人,便是傳給外人,也絕不會全部傳授,你究竟是誰?”馮驥冷笑:“哦,郭靖是丐幫弟子嗎?他不就得了全部掌法?”黃蓉大怒:“靖哥哥是七公親傳弟子,他會這套掌法,有何不可?”“但你是什麼人?你從哪裡偷學的我丐幫絕學?”“哈哈哈,黃幫主,郭夫人,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丐幫的事了?你不好好待在桃花島相夫教子,現在出來為丐幫出頭?”“丐幫汙衣淨衣之爭,你怎麼不出來解決?”“你若真的對丐幫曆史了解,便該知道,百年前,你們丐幫逼走了一位幫主!”“這位蓋世英雄在位期間,帶領丐幫成為天下第一大幫,名震天下,將丐幫經營的好生威風,偏偏一些叫花子,隻因他出身,便強逼他退位,甚至要謀害他。”“他這輩子,一件愧對丐幫之事都未曾做過,隻因為他是契丹人,這些叫花子便要置他於死地,渾然不顧他這些年為丐幫所做下的潑天大功,更不在意他一心向漢。”“他的出身,由得他選擇麼?便是因為胡漢之分,因為朝廷給你等灌輸的所謂正統,便要害死這位大英雄!”“這天下,有能者據之!”“你等願意給趙宋做狗,我也不攔你,但你等偏偏卻還要天地下所有人給他做狗!”“這是什麼道理?不給趙宋賣命,便是逆賊?便是叛徒?”“好一條大宋忠犬,郭靖啊郭靖,我聽聞你祖上乃是梁山泊好漢,你也是地佑星賽仁貴郭盛的後代。”“你祖宗都不願給趙宋做狗,竭力反抗,偏偏到了你這一代,你就一心想要為趙宋儘忠?”“我……我……我為的是天下百姓!”郭靖掙紮坐了起來,大聲反駁。黃蓉也連忙道:“不錯,我丐幫俠義為先,我等是為了天下百姓安危,助宋滅蒙古韃子。”馮驥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為天下百姓?你二人在桃花島享福享的太久了麼?你好好看看,這大宋百姓過的就很好嗎?”“就在這臨安城裡,皇城腳下,就有多少百姓受官宦欺辱,城外多少流離失所的百姓,你們當真沒有看到?”“你丐幫的幫眾數量,與日俱增,現在已經成為天下第一大幫,你當是你黃蓉的功勞?還不是這天下活不下去的人太多了,才去做了乞丐!”“百姓在大宋腹地,都過的如此艱難,你等想過其他地方的百姓過的有多辛苦?”“這就是你們要的?宋庭苛捐雜稅,橫征暴斂,早就壓迫的百姓要造反了。”“你等口口聲聲,說要為百姓而戰,全都是放屁,你當百姓願意打仗?”“南宋朝廷軟弱無能,北宋抗金時,就數次議和,搜刮民脂民膏,作為議和賠款。”“如今蒙古人入侵,不接受議和,他們沒辦法才打仗,即便如此,你當臨安的貴人老爺們,真的關心北方戰事?”“孟珙、杜杲、餘玠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名將?結果呢?不是死在敵人手裡,都死在朝廷權謀之下!”“呂文煥鎮守襄陽,這麼多年,朝廷給過什麼支援嗎?糧食還要你們這些江湖人士運送進去,援兵至今都沒見過!”“郭靖,黃蓉,你二人或許真的一心為了抵抗蒙古韃子,但是你二人對朝堂之事了解多少?”“隻知愚忠趙氏,卻不知,正是因為有趙宋之軟弱,才導致眼下局麵敗壞!”“要想徹底滅了蒙古韃子,需要新的政權,新的領導者!”馮驥的每一句話,在黃蓉和郭靖聽來,都是大逆不道之言。他們都是江湖人士,與大部分江湖人一樣,隻知道報效國家,根本不知道官場權謀,大宋糜爛之根源,還在朝堂之上。這是第一次有人從這樣一個角度,跟他們說如何消滅蒙古韃子。一時間,他們難以接受這樣一套理論思想。“你……你……一派胡言!”黃蓉素來聰慧,此時也被馮驥的話氣到了,卻又不知如何辯駁,隻能蒼白的喊出這四個字。郭靖神色同樣難看,馮驥這番話,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這是直接擊垮了他心中忠君愛國的根本信念。他自小便被江南七怪灌輸思想,他是宋人,以後也要為大宋儘忠。江南七怪有什麼文化水平?他們粗陋簡單的教育方式,給郭靖樹立的三觀就是這麼簡單直接。郭靖自然沒有考慮過,換一個朝代去抗擊蒙古韃子的可能。馮驥看著郭靖信念崩潰的模樣,微微搖頭:“照你這麼抗擊蒙古韃子,一百年你都打不退蒙古韃子。”“到時候不但你會死,還會累及你的妻兒。”他這番話不是虛話,因為他從《倚天》世界而來,自然清楚郭靖一家子的結局。說實話,馮驥覺得,郭靖和黃蓉,為了大宋殉難,實在沒有必要。曆史上的呂文煥,受南宋朝廷猜忌,苦苦堅守襄陽六年,彈儘糧絕,連蒙古人都為之動容。他為了襄陽城百姓,最後都投降蒙古人了,可見南宋是真的傷透了這位老將的心。呂文煥投降的唯一條件,不是讓蒙古人給他加官進爵,而是讓蒙古人不得屠城,善待襄陽百姓。總而言之,此時的南宋,不值得天下英雄為之犧牲!眼看郭靖黃蓉被馮驥說的啞口無言。姚進義忍不住大聲怒吼:“幫主,郭大俠,休要聽他蠱惑人心啊。”“若是沒有大宋,天下誰能抵擋蒙古韃子?”“他這等亂臣賊子,就是蒙古人的奸細,為了覆滅大宋才說這些歪理的啊。”說著,他一躍而出,指著馮驥怒喝:“姓馮的,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你騙得了旁人,卻騙不了我,你就是蒙古人的奸細!”“你武功是高,但是老叫花子爛命一條,我不怕你!”“今日我便要為梁長老報仇,為天下人殺了你這陰險叛逆!”說罷,他一躍而起,再度催動飛龍在天。馮驥氣急而笑:“老東西,蠢到無可救藥,打著為天下人的旗號,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批判我?你也配?”馮驥一揮手,霎時間,一股法力直接湧動而出,在虛空之中,形成太極無量圈。頓時姚進義整個人都被禁錮在了虛空之中,任憑他如何嘶吼怒罵,卻根本動彈不得。四周的空氣,粘稠的如同沼澤,他便是連說話都費勁起來。馮驥冷冷看著這老東西,罵道:“老叫花子,你少在這裡惺惺作態,你當我看不出你險惡用心?”“你口口聲聲,說著要為姓梁的報仇,要為天下人殺我。實際上,你不過是為了掩飾你犯下的大錯。”姚進義大怒:“我何錯之有?”“你何錯之有?大勝關外破廟內,你不分青紅皂白,便對我出手,若非我實力在你之上,早被你一招‘飛龍在天’打死。”“你妖言惑眾,蠱惑人心,該死。”“哈哈哈,老狗,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叫花子,有什麼資格決斷旁人生死?”“天下被苛捐雜稅逼的起義造反的人那麼多,他們都該死?”“你遇到一個,就要殺一個?”“說來說去,還不是你仗著是丐幫長老,又身負上等武功在身,所以才能如此囂張跋扈。”姚進義憤怒大罵:“放屁,放你媽的屁,我便是不會武功,遇到你這等奸細逆賊,我也要跟你拚命。”馮驥忽然獰笑一聲:“好,本座便廢了你的武功,看你如何拚命!”說罷,馮驥一指點出,嘭的一聲,勁力破空,瞬間打破姚進義的丹田!“啊——!”姚進義慘叫一聲,哇的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萎靡起來,臉色蒼白如紙。“不,不……你,你廢了我的武功!”他驚恐大叫,滿臉驚慌絕望。對於武者而言,被廢了武功,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他們早已習慣高高在上,高來飛去,行俠仗義,一言不合,便打的對手俯首臣稱。而這一切,都是武功給他們帶來的特彆權利。失去了武功,他們就失去了一切。會成為他們欺負過的那些最底層的人。他們當然那恐懼,當然害怕。馮驥獰笑:“老東西,知道怕了?”“你所依仗的,不就是這身武功?”“沒了這身武功,你不過也是個普通人而已,你憑什麼一言決斷旁人生死?”“現在就讓你體驗一下,在這大宋底層的普通人,生活有多難!”“你愛做叫花子,就做個底層叫花子看看!”馮驥的每一句話,都如同刀子一樣,戳在姚進義心口。姚進義雙目通紅,大聲謾罵起來。“小畜生,你不得好死,你這個生兒子沒屁眼的毒畜生……”馮驥目光一冷,忽然身形一躍,淩空飛起。卻見他一伸手,勁力吞吐,瞬間捏住了姚進義的下巴。“看你沒了舌頭,如何再罵!”馮驥一伸手,兩隻猛地捏住姚進義的舌頭,生生一掐。噗嗤一聲,頓時直接捏爆了他的舌頭!頓時姚進義發出淒厲慘叫,嗚嗚的嚎叫不止。下方黃蓉郭靖,陸冠英、程瑤迦都被嚇得臉色發白起來。誰也沒料到,這位武功如此之高的馮島主,出手竟然如此殘酷!遠處的石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頭皮發麻,心頭狂跳。他此時方才明白,馮驥之前對他們這些人的手段,實在太過溫和了。被種下生死符算什麼?隻要老老實實聽話,根本不會發作。但是惹惱了島主,如這姚進義一般,廢了丹田不說,還要捏爆舌頭!這簡直比殺了他都難受啊。石旺心頭驚懼,對馮驥是徹底服了。這位島主大人是真的殺伐狠厲,毫不留情啊。馮驥一揮手,嘭的一聲,直接將姚進義打飛了出去。姚進義如死狗一樣,摔在了地上,暈厥過去。“姚長老!”郭靖忍不住喊了一聲,黃蓉急忙拉住他,畏懼的看了一眼馮驥。馮驥回頭看向二人,冷聲道:“你等過來,是為了姓梁的之死吧?殺人償命,他既然帶人過來殺我,現在被我所殺,有什麼好說的?”“郭靖、黃蓉,你二人過來討公道,無非是仗著你們武功高,自以為天下無敵。”“你二人難道不知姓梁的帶著幾十個丐幫弟子圍攻我?”“難道我就該束手待斃,任由他們打死,這才公道?”“哼,處事不公,你們二人帶領丐幫,與我那兄弟差遠了!”郭靖強撐著傷勢,怒道:“若非你傷了姚長老,梁長老怎麼會帶人抓你?”“笑話,這老東西要殺我,我不能殺他?”“怎麼,他殺我可以,我殺他,丐幫就要為他出頭?”“丐幫便是這麼做事的?”“難怪丐幫分裂,日後更是成為三流幫派!”黃蓉驚怒:“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豈會淪落為三流幫派?”馮驥懶得跟她廢話,倚天世界裡,丐幫都衰弱成什麼玩意兒了。說來說去,禍根就是從黃蓉這裡埋下來的。她當年在郭襄十八歲時,居然將丐幫幫主之位傳給了魯有腳。要知道,當時她正是年富力強之時,正應該大展身手之際,卻一心撲在相夫教子之上。而魯有腳那時候都多大年紀了?這時候將如此重要位置傳給魯有腳,不是令丐幫衰敗的根源是什麼?黃蓉身為丐幫幫主,在位這麼多年,以她的機智和人脈,豈會培養不出幾名合格的傳人?說到底,她不上心罷了。又或者她有心將丐幫幫主之位,傳給自己認定的女婿耶律齊,所以不曾培養其他人選。總而言之,黃蓉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幫主。小女人心思太重,實難做到處事為公,大公無私。這樣的女人,娶回來當老婆,自然是個賢內助。但是讓她為任一方領導者,卻是大大的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