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地陪伴……”李莫愁嘴裡琢磨這句話,越念叨越覺得有道理。她經此大變,孤零零一人,落魄無助,此刻方才覺得,有個人陪在左右,才是真心愛她。不離不棄,生死相依,何嘗不是陪伴?這樣的愛情,不也是自己所希望的嗎?她抿了抿紅唇,看向馮驥。晚風輕撫,隻覺當世無一男子,如他這般通透。她心頭悸動,似乎也感受到了他身上那份孤單,真想要一直陪他左右。正在二人談心時,渾然沒有注意,不遠處的河麵上,兩艘大船正在靠近。這運河本就是運輸的主要渠道,來往船隻頻繁,二人也並沒有特彆在意這兩艘大船。此時一艘大船之上,一名身上打著補丁的叫花子站在船頭,他的身邊,是一名中年大漢,身穿錦衣。隻聽那叫花子沉聲道:“韓島主,你確定那人就在這小船上?”中年大漢轉身抱拳,凝重道:“梁長老,我們兄弟一路尾隨過來,親眼見那對狗男女買下了這條船,我手底下的人抓過這船原本的漁夫問過,這對狗男女確實在上麵。”梁長老神色冷峻,冷哼道:“那就好,待到前麵進了太湖,咱們便動手。”韓虎不由點頭,低聲道:“梁長老,這人究竟是什麼來頭?我看他在陸家莊所作所為,不似正道人物,出手狠辣,殘酷至極。”梁長老冷笑:“此人曾在大勝關外,傷我丐幫八代長老姚進義,又口口聲聲辱罵朝廷,動搖民心,隻怕是個北方來的奸細。”“他既然膽敢進入江南腹地,必有所圖,咱們不能讓他走脫了。”韓虎連忙點頭:“丐幫乃是天下第一大幫,姚長老更是響當當的好漢,這廝竟然打傷姚長老,必定是奸人無疑,我金銀島與太湖其餘十二大寨主必定全力以赴,協助丐幫捉拿此人。”梁長老微微一笑:“區區一個北方來的奸細,何至於太湖群豪動手?諸位隻需在旁協助,瞧我丐幫兄弟的手段。”韓虎笑著抱拳:“韓某拭目以待。”船隻一路前行,夜色漸濃,馮驥與李莫愁都吃完了。誰也沒有注意,這往來船隻之中,有兩艘盯上了自己這艘漁船。此時李莫愁犯了難,烏篷裡空間不大,她與馮驥二人,倒也能睡下。隻是男女有彆,豈能共處一室休息?馮驥似看出她的難處,不禁笑道:“莫愁,勿要多想,我今晚在外麵休息即可。”李莫愁臉色微紅,道:“要不然,我在外麵睡吧。”馮驥笑了起來:“你一個小姑娘,後背又有傷勢,豈能睡在外麵,若是傳出去,你馮大哥豈不是讓人恥笑?”“彆爭了,你睡裡麵吧。”李莫愁這才點頭,紅著臉進了烏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