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八部眾(1 / 1)

一時間,馮驥無法理解這一幕怪異情況。若是這裡人人都有氣運,那倒也就算了。但是為何偏偏特定的人物才有這種奇異氣運。而且這些氣運,究竟代表什麼?段譽是龍,鳩摩智是金翅大鵬鳥,阿碧是半神半人模樣的怪異圖案。這些奇怪的氣運,與修仙有關係嗎?“等等,六脈神劍,能夠自斬氣運,那麼能不能斬斷旁人氣運?”馮驥心中一動,想到了這一點,目光不由看向身邊的鳩摩智。他心神微動,忽然抬手輕輕一點。噗嗤——!空氣之中,發出震**之聲。眾人紛紛一驚,連忙扭頭看向馮驥。鳩摩智反應最快,急忙扭頭怒視,抬手便是一掌拍向馮驥。掌力之中,一股灼熱熱氣噴湧而來。火焰刀法!嘭!劍氣與刀氣相撞,頓時發出炸裂悶響。然而馮驥內力強橫至極,已經達到先天圓滿。這一記六脈神劍,他直接射穿了鳩摩智的火焰刀,噗嗤一聲,射入鳩摩智的肩頭。霎時間,鳩摩智發出一聲悶哼劇痛,急忙猛地一踩船隻,身形驟然躍入水中。卻不等身形落水,猛地再次一踩河麵。嘭!浪花翻滾,他瞬息一躍,竟是跳上了岸!幸好此時距離岸邊不算遠,否則鳩摩智不會水性,真要落水,極為麻煩。馮驥並未追殺,而是靈識覆蓋雙目,死死盯著鳩摩智。見到鳩摩智落入岸邊,他神色凝重。因為他的目光,不是看向鳩摩智,而是看向鳩摩智身上的金翅大鵬鳥氣運!在六脈神劍射中對方的瞬間,他立刻注意到,那隻金翅大鵬鳥,果然微微震**,一層金光灑落,似乎受了傷一樣。而且大鵬鳥似乎還有意無意,看了一眼馮驥這邊。那一眼,冰冷無情,極為駭人!馮驥隻覺被一股敵意包裹,險些直接出手,要殺了鳩摩智!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先天之氣流轉。岸上鳩摩智死死盯著馮驥,眼中滿是疑惑和憤恨。他似乎不明白,為何馮驥忽然出手。馮驥沒有理會,此時旁邊的人也紛紛反應過來。但是無論是崔百泉還是那過彥之,都沒有開口,隻是深深看了一眼馮驥,與馮驥拉開距離。倒是那撐船的阿碧,臉上露出好奇之色,問道:“喂,你與那大和尚有過節?”馮驥看了她一眼,道:“阿碧姑娘,你可見過一種金翅大鵬鳥的怪物?”阿碧愕然,不明白為何馮驥問這個。咬了咬紅唇,道:“金翅大鵬鳥?那是佛家之中的迦樓羅鳥。”“你問這個做什麼?”馮驥心頭一動,這阿碧雖然是個侍女,但是所學似乎頗為廣博,他又問道:“可否詳細說說?” 阿碧道:“《長阿含經》卷十九即謂,金翅鳥有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等四種,卵生之金翅鳥可食卵生之龍,胎生之金翅鳥可食胎生、卵生之龍;濕生之金翅鳥可食濕生、卵生、胎生之龍,化生之金翅鳥可食化生及其餘諸種之龍。《觀佛三昧海經》卷一載,此鳥以業報之故,得以諸龍為食,於閻浮提一日之間可食一龍王及五百小龍。”“於大乘諸經典中,此鳥列屬八大部眾之一,與天人、龍、阿修羅、香神、樂神、夜叉、羅刹等共列位於佛說法之會座。”“嘻嘻,我也是從經書上看到的,也不知道對不對,公子要考我,可彆見笑了。”馮驥聽得她提及‘八大部眾’、‘天人’、‘龍’之類的詞彙時,心頭猛地震動起來。他豁然閉目,靈識急轉,急速思考起來。“天人、龍、八部眾……天龍八部!”馮驥心頭激**,咚咚作響,隻覺得自己似乎無限接近這個世界的真相!似乎,這個世界,有一種朦朦朧朧的謎團籠罩。若是當做普通的武俠世界,絕對會吃大虧!“我從倚天世界突破而來,為的是求仙問道,這方世界對我有冥冥牽引,必定不可能是普通世界!修仙問道,長生道法,這方世界定然存在。”“但是這方世界,佛法盛行,既然有修仙,會不會有修佛的?”馮驥仔細回憶《天龍八部》世界的種種劇情。“會不會是這方世界,存在一些人,符合影視的主題,暗合佛門八部眾的命運?”“金老爺子創作之初,為什麼要給這部,命名為《天龍八部》?”“這其中,有什麼關聯?”……一時間,馮驥思維急轉,不斷深思其中關係。他隱約覺得,若能搞清楚這些東西,他或許能夠找到這方世界的一些真相。或許能夠解開修仙的方法。阿碧見他不語,皺眉思索,不禁覺得無趣,便不再理他。撐著船篙,唱著小曲,片刻後,就見前方出現一座小島。島上樓台亭閣,柳樹成蔭。遙遙望去,那綠柳叢中,露出一角飛簷。待到小船靠近,阿碧道:“諸位,請登島吧。”崔百泉、過彥之聞言登島。馮驥也睜開眼睛,暫且將思緒按下,登上島嶼。見疏疏落落四五座房舍,建造在一個不知是小島還是半島之上。房舍小巧玲瓏,頗為精雅。小舍匾額上寫著“琴韻”兩字,筆致頗為瀟灑。崔百泉道:“此間便是燕子塢參合莊麼?”阿碧搖頭道:“不。這是公子起給我住的,小小地方,實在不能接待貴客。諸位要拜訪我家公子,我可作不了主,隻好請幾位在這裡等一等,我去問問阿朱姐姐。”眾人不語,崔百泉等人有些不滿,暗道自己也算是江湖成名的人物,卻叫一個小丫頭輕視了。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何必跟一個下人計較,當下不再言語。眾人跟著阿碧進了屋舍,來到廳堂。便有男仆端上茶碗糕點,一一伺候。馮驥對這些不感興趣,問道:“阿碧姑娘,可有筆墨,我有一樣事物需要畫出來,希望請你指教。”阿碧詫異,看了一眼馮驥,道:“公子稍等。”當下轉身命人取來筆墨紙硯,同時道:“公子要問什麼?”馮驥也不多說,當下靈識籠罩雙目,看向阿碧背後氣運所罩的怪異圖案繪製起來。他畫工並不如何出眾,隻能勉強將那事物畫出。他這邊畫著,一旁的過彥之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猛然起身,喝道:“慕容複呢?叫他出來,我師父柯百歲死於他手,今日說什麼也要報仇!”阿碧還未說話,卻聽屋內傳來一道蒼老聲音。隻見到一名踉蹌老婦人微微顫顫走出,口中道:“阿碧,這誰啊,大呼小叫的,懂不懂規矩啊?”馮驥沒有抬頭,便知道這是阿朱假扮的。他還未抬頭,便聞到一股幽香撲鼻。這幽香不同於花香,似是女子體香。他閱女無數,卻少有這般體香的,剛才在那阿碧身上,他也聞到過一絲。但是當時並未注意,此時這份香氣變得更加誘人起來。當下抬頭去看,這一瞧,目光陡然一凝,筆鋒頓時停住。卻見這香氣果然從這婦人身上傳來。但是讓馮驥驚疑的,不是這女人身上的香氣,而是此女背後,竟然同樣籠罩一團氣運怪物。這怪物形象模樣,與阿碧身上幾乎無二,但是無論是顏色還是濃厚程度,都要超出阿碧一截。馮驥神色凝重起來。當下他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之前的仆從,對方身上,沒有任何氣運。“此女是眾多女主之一,是喬峰的心上人,能有如此氣運,並不稀奇,隻是她身上代表的氣運,是什麼呢?”馮驥筆走龍蛇,極速畫出圖案。他當皇帝多年,於道家經典熟讀在胸,但是佛門經典,甚少涉獵。隻因為佛門經文,大多有說教洗腦的作用,馮驥雖然不至於被洗腦,卻也懶得多看。他一不修佛法,二不練佛門武學,自然不感興趣。大明在他手中,更是尊奉道教,當年少林給他印象太差,以至於讓他對整個佛教都沒有好感。此時雖然能認出鳩摩智身上的氣運是八部眾之一的迦樓羅,但是阿碧和阿朱二人身上的氣運,他著實不認得。這邊思考之中,他手中的畫筆已經落下。那邊阿碧和阿朱仍在戲耍崔百泉、過彥之二人。“阿碧姑娘,你過來一下。”馮驥招呼阿碧,阿碧看向馮驥,她心中對馮驥頗有提防,因為她看不出馮驥深淺。走到馮驥身側,看到馮驥所畫圖案,她不禁微微皺眉。“阿碧姑娘可知道這是何物?”“這……似乎是佛家八部眾之一的樂神乾闥婆。”馮驥心頭一震,心中暗道果然如此,這阿碧身上的,也是佛家八部之一!這時阿朱聽到他們二人對話,也走了過來。隻聽阿朱笑道:“阿碧丫頭,你在和這位公子聊什麼?”阿碧笑道:“老太太,你來的正好,這位馮公子畫了一幅佛家八部的乾闥婆,我不知說的對不對,你來指正一下呀。”阿朱常年練習易容之術,經常模仿畫各種人物,佛家這些神像也有所涉獵。故而她看了一眼,頓時笑道:“確實是乾闥婆,不過那是番僧所言,梵語中譯作變幻莫測之意,我們中土,叫做香神。”“傳聞它是佛家眾生的八部之一,以香氣作為滋養,身上常年發出香氣的神,又名香音族。”馮驥一挑眉頭,看向阿朱,並不拆穿她的身份,而是問道:“老太太還認得梵文?”阿朱搖頭:“不認得,隻是在佛家典籍裡看到過譯文。”馮驥微微點頭,他記得原劇情裡,阿朱偷盜少林寺《易筋經》,那《易筋經》正是以梵文書寫,她和喬峰都不認得,錯過神功。此時他不禁思考起來阿朱所說的乾闥婆特征。香神、擅長樂器、且變幻莫測。這些,不是正對應了阿碧和阿朱二人?這麼說來,這二女合在一起,才算是乾闥婆。隻是馮驥不大明白,這些人身上的氣運,究竟有什麼作用。搖了搖頭,他將這些疑惑暫時放在一邊,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找到修仙法門。“馮公子,你來我們燕子塢,也是要找我們家主人的麻煩嗎?”阿碧此時開口,詢問起來馮驥。另一邊的阿朱也看向了馮驥,她和阿碧戲耍崔百泉二人,卻遲遲不見馮驥提及目的,心中自是好奇。馮驥微微搖頭:“我要去的並非燕子塢,而是曼陀山莊,兩位,你們是慕容家的人,應當知道曼陀山莊在何處吧?”阿碧和阿朱聞言,都是臉色微變,想不到馮驥居然知道曼陀山莊。當下二人微微沉默起來。這時過彥之實在忍不住了,喝道:“慕容複不出來,我先殺了你這老太婆,為我師父報仇雪恨!”說罷,猛地一把拽出長鞭,啪的一聲,就要揮出。阿朱頓時大驚,急忙一拍某處暗格,頓時嘩啦一聲,那過彥之、崔百泉二人頓時一驚。卻見阿朱、阿碧兩人腳下木板瞬間裂開,落入地下。二人急忙看去,卻見這木板下麵,竟是一片水麵,水麵之上,是一艘小船。阿朱、阿碧已經掉落在船上,此時二人合力劃船,頓時迅速逃離水榭,向著島外劃去。崔百泉、過彥之二人大急,立刻起身就要去追,隻是二人雖然會水,卻如何追得上船?眼睜睜看著小船從河道駛入大湖,越行越遠。崔百泉大急:“這小丫頭好生狡猾,咱們上了大當了!”過彥之也憤怒不已。“兩位,慕容複眼下確實不在燕子塢,你們來這裡,也找不到人的。”馮驥開口說了一聲,便不再理會二人,卻見他身形一閃,瞬息點在湖麵之上。借著這一點之力,身形不斷在湖麵上奔走,輕功之高,竟然百丈不落。在崔百泉二人目瞪口呆之下,已經輕鬆追上了逃走的阿朱阿碧二人!“好厲害的輕功!”“師叔,你認得這人嗎?”“無量劍宗我倒是聽過,但是他們宗主不是姓左麼?何時改姓馮了?”……嘩啦!馮驥雙腳踩水,瞬息追了上來。阿碧和阿朱大驚失色,阿碧叫道:“阿朱姐姐,快劃船呀。”“我沒力啦。”阿朱也焦急喊道。嘭的一聲,船身劇烈一晃,馮驥落在了船頭甲板。“兩位姑娘,勞煩送我去曼陀山莊。”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