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萬仇長著一張馬臉,拖得老長。他不說話時,你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在生氣。馮驥與鐘靈跟著他,一路離開無量山,前往萬劫穀。無量山這邊的事情,都交給了辛雙清打理,另外馮驥又丟了一本劍法給她,讓她練習。辛雙清如獲至寶,對馮驥更加感恩戴德,賭咒發誓,要為馮驥守好無量山。馮驥讓她一旦見到靈鷲宮弟子,立刻差人來萬劫穀通知他。辛雙清自然點頭應下。“馮大哥,我爹脾氣古怪,萬劫穀從來不讓男子靠近的,這次讓你上門,隻怕要狠狠為難你,你可千萬不要隨便答應他。”鐘靈心係馮驥,忍不住愁眉苦臉的叮囑道。馮驥笑了笑:“他偏要為難我怎麼辦?”“那……那我就去求我娘,我娘比我爹好說話的。”鐘靈眼睛一轉,立刻想到了辦法。馮驥笑了起來,問道:“你娘對你好,還是你爹對你好?”鐘靈撅了噘嘴:“我娘吧,我爹見我,經常嗬斥打罵我,說我不像他。”馮驥笑了笑:“幸好不像他,不然哪有現在這麼好看?”鐘靈頓時嘻嘻笑了起來,但是旋即又歎道:“唉,但是我娘覺得我娘也不如何喜歡我,她見我時,時常歎氣愁眉。”“這是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在家裡很無聊,我就喜歡往外麵跑。”馮驥大概能猜到緣由,隻怕那甘寶寶見到鐘靈,便會時常想起自己舊情人。事實上甘寶寶對鐘靈的感情,確實沒有想象之中那麼深。記得原著劇情裡有這麼一出,鐘靈被神農幫的人扣下,讓段譽去萬劫穀拿閃電貂解藥來換人。段譽通知了甘寶寶之後,鐘萬仇卻隻知道爭風吃醋,對女兒生死不管不問。甘寶寶與段譽去救人,被鐘萬仇生怕老婆出去找舊情人,便出門攔住,兩夫妻打了一架,最後甘寶寶真就放棄離開萬劫穀了,也不管鐘靈死活了,隻是讓段譽這個外人去通知段正淳去救人。馮驥都懷疑,鐘萬仇可能知道鐘靈不是他女兒了。但是鐘萬仇為了留住甘寶寶,寧可戴了這頂綠帽子。而甘寶寶生下女兒,怕是心思也不單純,隻怕留著女兒,想要和舊情人還能藕斷絲連。總之這兩人,絕對都不是什麼好人。不隻是甘寶寶,她師姐秦紅棉也是一樣,對親生女兒也是夠狠。木婉清跟著她十八年,秦紅棉硬是沒告訴她自己是木婉清女兒。馮驥思緒轉動,此時忽然對麵的鐘萬仇停了下來。“呐,小子,我這裡可從來沒有讓男人進來過,這次讓你進來,是看在我閨女的份上,你一會兒若是不答應我的要求,休想娶走我閨女。”說著,他又指了指麵前一顆參天大樹,道:“呐,從這個洞裡鑽進去吧。” 馮驥看了看那大樹,卻見上麵有一個大洞。“這通道在洞裡,卻要人爬過去,這是存心羞辱進穀之人啊。”馮驥心頭冷笑,直接道:“你是長輩,不如你先走?”鐘萬仇瞪著眼:“讓你先進去,你就先進去!廢什麼話?”馮驥目光冷芒一閃:“馮某沒有鑽狗洞的習慣。”當下他猛然轉身,一掌橫切。刹那間,掌刃凝聚出先天罡氣,噗嗤一聲,瞬間穿透巨大的鬆樹!隻聽得嘩啦一聲巨響,這巨大的鬆樹轟然倒塌。樹洞頓時被直接切開,露出一條坦**道路。鐘萬仇瞬間瞳孔收縮,滿臉震驚。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馮驥,又看了看鬆樹,一時間心頭駭然。馮驥淡淡道:“鐘穀主,馮某看在靈兒麵上,給你麵子,可不要覺得馮某好欺負。”鐘萬仇頓時敢怒不敢言,卻再也不敢對馮驥頤指氣使了。但是他心頭卻又立刻高興起來,暗道:“這小子這麼厲害,讓他幫我殺段正淳那個王八蛋,豈不是正好?”想到這裡,他頓時心頭激動,立刻擠出笑容,道:“賢婿,你說的哪裡話,咱們以後不就是一家人了嗎?我什麼時候讓你為難過,來來來,我在前頭帶路,哈哈。”他一張嘴,對馮驥的稱呼就直接變成了賢婿了。這讓馮驥無語,暗道這些人當真沒臉沒皮。鐘靈卻高興又害羞。馮驥跟隨鐘萬仇,一路進了萬劫穀。卻見穀口處一道木門擋著,木門之上,掛著一個牌匾。上麵寫著“姓段者入此穀殺無赦”幾個大字。那段字,更是染成了紅色,極為醒目。顯然鐘萬仇對段正淳恨之入骨。馮驥不由憐憫的看了一眼鐘萬仇。這家夥比段譽還要舔狗,他對自己妻子是千般好,萬般愛。陪伴甘寶寶十八年,甘寶寶卻還是心係情夫段正淳。養了十八年的女兒也不是他自己的。哦,這一點或許鐘萬仇早就知道了,隻是為了留住甘寶寶,藏在心裡罷了。總之這個家庭很奇葩,此人可恨又可憐。正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想想原劇情裡,段正淳與甘寶寶後來再次**,段正淳從地道之中鑽到甘寶寶**,這鐘萬仇卻隻能在外麵狂怒大罵。馮驥再次感慨,沒有實力,連自己老婆都守不住。段正淳為什麼敢如此肆無忌憚?還不是因為他鐘萬仇沒本事?鐘萬仇推開大門,便見到眼前豁然開朗,居然是一片幽穀。這地方倒是隱居避世的好地方。鐘萬仇把老婆藏在這裡,當真是誰也難以靠近。他領著馮驥,來到穀中院子裡。“老婆,老婆,我回來啦,看看我帶誰回來了。”他一進門,便歡喜的往後院跑去,絲毫不管馮驥他們。鐘靈似乎也習以為常,立刻跑到桌子前,給馮驥倒水。同時喊道:“來福兒?進喜兒?”卻見兩個男仆趕緊進來,二人應道:“小姐!”鐘靈道:“快去弄點吃的,我要吃……馮大哥,你吃什麼?”她停頓了一下,優先去問馮驥。馮驥笑道:“我都可以。”“那就按我的口味來啦,來福兒,老樣子,快點啊。”“是,小姐。”二人連忙去後廚準備食物。這時候就聽到後院傳來吵鬨聲。“什麼女婿來幫你?我告訴你,你自己窩囊,不敢對付那人,請來四大惡人幫你,卻不許你將咱們閨女拉下水!”“要我閨女嫁給四大惡人,萬萬不可。”隻聽得這聲音婉轉嫵媚,嬌柔似少女一般。馮驥和鐘靈看過去,卻見後堂之中,一個三十幾許的少婦走出來。她身穿淡綠綢衫,容貌與鐘靈七八分相似,一頭秀麗長發,挽成一團,插著一根翡翠綠簪。其人身段比之女兒鐘靈,更加成熟豐潤。這人便是鐘靈生母,早年在江湖上也有個名號,叫做【俏藥叉】甘寶寶。在她身後,跟著的是滿臉賠笑的鐘萬仇。他此刻正在哄著甘寶寶,但是甘寶寶滿臉不耐煩。二人走出客廳,鐘靈立時大叫起來:“娘!”她撲進甘寶寶懷裡,甘寶寶心係女兒之餘,目光瞥向馮驥。“乖女兒,你這半個月去哪兒了?你要嚇死娘嗎?”“我去無量山玩啦,還認識了馮大哥,呐,那就是馮大哥,他是無量劍宗宗主呢。”“我跟你說,馮大哥可厲害了……”鐘靈獻寶一樣,嘰嘰喳喳和甘寶寶講述馮驥的優點,生怕母親小瞧了自己心上人。馮驥麵帶微笑,站起身來,等到鐘靈說完,這才抱拳道:“在下馮驥,見過鐘夫人。”甘寶寶聽著女兒講述,不禁上下打量起馮驥。卻見馮驥身形高大魁梧,一表人才,心中已然有了幾分好印象。再聽女兒一番耳邊風,不由得更加滿意起來。她不禁問到:“馮驥……不是四大惡人?”馮驥笑道:“自然不是。”她不禁狐疑,道:“那你為什麼答應拙夫對付大理皇族?”馮驥笑道:“鐘穀主以令愛婚事威脅,我也沒法子。”甘寶寶聽到這話,頓時大怒,扭頭怒道:“鐘萬仇,我女兒婚事,什麼時候成了你可以利用的工具了?”鐘萬仇急忙解釋道:“他是我女婿,幫我對付外人,有什麼不對?你……你是不是又……”甘寶寶頓時眼眶一紅:“又什麼?你說啊!你有本事說啊!”鐘萬仇一見甘寶寶眼眶紅了,頓時連忙賠禮道歉:“沒什麼,沒什麼,寶寶,我沒說什麼啊,聽你的還不行嗎?我不用那小子幫忙,他愛娶咱閨女,就娶好了,你彆生氣……”馮驥看的不禁無語,這對夫妻當真是……不好形容。正在此時,外麵來福兒驚恐的跑了進來,口中大叫:“不好啦,不好啦,老爺,您的客人把進喜兒打死了!”鐘萬仇頓時一愣,扭頭皺起眉頭,喝道:“你說什麼?”來福兒哭道:“外麵來了個人,自稱是四大惡人的嶽老二,進喜兒給他倒茶,與他言語兩句,便被他打死了。”鐘萬仇頓時罵罵咧咧起來:“這個嶽老三,來到老子的地方,竟然還撒野。”當下匆忙趕了過去,但是看他模樣,並非是要替自家仆人報仇。甘寶寶看著他的背影,滿是嫌棄。“自家仆人都被人打死了,他卻還這幅德行,哼……”甘寶寶氣憤,站起身來,道:“你們暫且坐著,我去前麵看看。”隻聽環佩叮咚,她身姿嫋嫋,走向外麵。馮驥若有所思,看來鐘萬仇已經和四大惡人聯係上了。那接下來便是四大惡人要對付段家了。隻是段譽被自己殺了,四大惡人該如何對付段家?那段延慶,會想出什麼毒計呢?馮驥笑了起來,有些期待。鐘靈此時拉起馮驥,低聲道:“我們去看看進喜兒吧?”馮驥問道:“你和進喜兒關係很好?”“他雖然是我家裡奴仆,但是對我向來言聽計從,十分聽我的話,他死了我這心裡也十分傷心。”馮驥見她小臉皺著眉頭,十分難過的模樣,不禁摟過她的蠻腰,沉聲道:“要不要我為你出氣?”鐘靈搖頭:“算了,父親已經去處理了。”當下她拉著馮驥,在來福兒的帶領之下,找到了進喜兒的屍體。馮驥瞧了瞧屍體,那進喜兒是被人捏斷了脖子而死的。鐘靈抹著眼淚,她在穀中玩伴不多,來福兒、進喜兒算是其中之一。二人雖是仆從,卻也有感情。正看著,忽然院子裡傳來一道嬉笑聲。“哎呦,這馬臉醜男居然還有這麼漂亮的老婆和女兒,當真怪事,哈哈哈。”卻見院子裡,一道身影呼嘯,霎時間便已經出現在馮驥二人身後。他一隻手輕盈的摸向鐘靈的翹臀,速度之快,以鐘靈的反應力,根本躲不開。眼看這隻手即將落在鐘靈屁股上。忽然間,一道冰冷喝聲響起:“找死!”下一刻,便見到馮驥一揮手,頓時一道剛猛至極的先天罡氣迸發斬出!噗嗤!來人反應不及,半隻手指直接被瞬間斬斷!霎時間,慘叫傳來,那人瞬息退後數丈。“老四,你鬼叫個屁啊!”隻聽得房間裡,一道身影翻出來。緊跟著,鐘萬仇、甘寶寶二人也追了出來。鐘靈此時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啊的叫了一聲,連忙抓住馮驥胳膊。馮驥神色冰冷,看著院子裡,捂著手的竹竿男子。“嶽老三,雲中鶴,你們二人搞什麼鬼,我叫你們來對付段正淳這老白臉,你們一進我家殺我仆人做什麼?”原來那竹竿男,便是色中餓鬼的雲中鶴。而站在雲中鶴身邊的敦實矮個,滿臉鋼針胡須的男子,便是嶽老三!雲中鶴此時斷了半截手掌,滿臉慘痛,怒視馮驥,喝道:“你是誰?”嶽老三原本也是要幫雲中鶴的,但是聽到鐘萬仇的話,他立刻扭頭道:“誰他媽讓你這仆從沒規矩,居然罵老子!”鐘萬仇愕然:“不可能,他哪來的膽子罵你?”“龜兒子的,他說老子是大善人,你說這是不是罵我?”鐘萬仇頓時無語,這嶽老三不可理喻,人家說他善,在他耳中竟是罵他。見他無話可說,嶽老三得意起來,這才回頭看向馮驥,喝道:“你這龜兒子又是誰?是你打傷的老四?”馮驥神色冷漠,眼中帶著殺機。“不是。”嶽老三大為疑惑:“不是你?”雲中鶴大怒:“就是你!”下一刻,馮驥身形忽然消失,化作一道殘影。眾人大吃一驚,雲中鶴更是心頭一跳。急忙身形一躍,就要逃離。隻是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現在他上空。嘭的一聲悶響,雲中鶴的腦袋直接炸開,頓時摔在了地上。馮驥身形輕輕飄落,淡然道:“不是打傷,是打死!”說著,他扭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嶽老三:“你問錯了,應該問是不是我打死他的。”嶽老三心頭驚駭交加,滿臉震撼。他急忙身形後退一步,指著馮驥:“你……你是人是鬼?”雲中鶴的輕功,在四大惡人之中,那都算是厲害的。整個江湖上也都是拔尖的。然而雲中鶴想要跑,這人隔著十幾丈,竟然就瞬間追上來了!雲中鶴武功雖然比他差了一點,但是竟然一招都接不住,就被這人打死了。這讓嶽老三如何不怕!他雖然看起來渾渾噩噩,但是卻也知道畏懼生死。此時隻覺得馮驥宛若鬼魅,凶狠至極。簡直比他這惡人還惡。馮驥咧嘴一笑:“南海鱷神也怕鬼嗎?”嶽老三心跳如麻,連忙抓起地上雲中鶴的屍體,急忙身形一躍,遠遠逃去。口中大叫:“你等著,我讓老大來找你!”語畢,身形閃動,急速逃亡。鐘萬仇、甘寶寶回過神來,都是震撼不已。“賢婿,你……你竟是如此厲害,大理武林,怎地沒聽過你的名頭呢?”鐘萬仇驚駭過後,便是狂喜,立刻打蛇上棍,巴結起馮驥來。馮驥笑了笑:“不如你給我想一個?”鐘萬仇頓時一拍手:“好啊,我來想,唔,你是無量劍派宗主,出手如此狠辣,不如就叫無量魔尊!哈哈,這個名字如何?”“咱們一家,我是馬王神、你嶽母是俏藥叉,你是無量魔尊,神魔藥叉,都有了,看看那姓段的如何敢上門……哎呦……”鐘萬仇還未說完,就被甘寶寶揪住了耳朵,嗬斥道:“你在孩子們麵前胡言亂語什麼?姓段的怎麼了?你說,你說啊,你成天在孩子麵前編排我,作踐我是嗎?”甘寶寶說的眼眶泛紅,我見猶憐。她扭頭對馮驥道:“孩子,你彆信他,他這人說話就是這樣,瘋瘋癲癲,沒個正經,我們沒有什麼仇人,也沒有什麼旁的要求。”“隻要你對我家靈兒好,萬事都依你,你與靈兒早些定了,她就跟著你去無量山吧。”馮驥看了她一眼,這甘寶寶看起來好說話。但是馮驥如何看不出來,她分明是在催促自己離開萬劫穀。生怕自己留在這裡,成了鐘萬仇的幫手,真的要去找段家麻煩。為此她不惜直接答應了女兒嫁給自己了。這女人為了昔日情人安全,當真什麼都能犧牲了。馮驥笑了笑:“有你這句話就行了。”這時候鐘萬仇也一下子反應過來,連忙喊道:“好女婿,你在穀中小住幾日吧,待與小女完婚再走不遲啊。”甘寶寶有些焦急:“那明日便完婚吧,我們都是江湖兒女,也沒什麼朋友,就一場家宴吧。”鐘萬仇皺起眉頭,想要說什麼,卻被甘寶寶瞪了一眼,頓時話都不敢說了。馮驥暗暗搖頭,這鐘萬仇……活該被戴綠帽子。這種人,如何會讓女人喜歡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