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哥,快走!”常遇春不由發出大吼。然而一旁的彭瑩玉瞬間一個巴掌落下,頓時打的常遇春臉頰高高腫起。彭瑩玉怒罵道:“小畜生,當初我以為你也是忠義之士,周子旺將唯一血脈交給你們帶走,你便是這般保護他們的?”常遇春抬頭怒視彭瑩玉,喝道:“我常遇春自問對得起主公,護送小主公和公主,這一路也已經拚儘全力。小主公命不好,死在了韃子手裡,我也沒法子。”“你彭和尚有何資格指責我?主公兵敗,你不也逃往湖北了嗎?”“眼下唯一有機會為主公複仇,重聚當年主公舊部,便是以公主之名。隻是公主若無大勢,如何讓大家信服?我讓她嫁給朱大哥,也是為了她考慮!”常遇春抬頭,看向周芷若,問道:“公主,你當日可是說過想要報仇的,隻要能報仇,一切都隨我,如何我想到了法子,你卻又反悔了?”周芷若眼眶微紅:“我隻道你有堂堂正正之法,如何要我以身體為籌碼,嫁給旁人?你後來與我商議,我也是萬萬不肯的,你做了什麼?”“你將我點了穴道,送到了郭子興家,你這是幫我嗎?”常遇春怒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這點都不明白,如何帶領義軍?”“我隻想報仇,沒想過帶領義軍!”周芷若氣憤道。二人爭吵不休,馮驥拍了拍周芷若的皓腕,周芷若當即閉嘴,不再多言。馮驥看向常遇春,淡淡道:“你有幾分心思是為了幫周丫頭報仇的?不要以為大家都是傻子。”“常遇春,我本來也敬你是個漢子,當年在江邊出手相救,沒想到幾年不見,你竟是也懂耍心眼了。”常遇春神色微變,想要說什麼,卻見馮驥一擺手,道:“不要廢話了,我不想聽。”馮驥轉而又看向朱元璋,淡淡道:“朱元璋,本來還想留你的,不過親眼看到你治軍之舉,你的手下,隻認洪水旗朱元璋,竟不認本座這個明教教主,當真是好大的野心。”朱元璋心思急轉,知道此次若是一個不好,當真要命喪於此了。當下噗通一聲跪下,喊道:“教主,治軍之事,屬下全然不懂啊,這治軍都是由湯和他們主持的,此事您若不信,可儘管調人來問啊。”“我這些兄弟,也都是半路加入咱們明教,此前咱們明教確實沒有教主,咱們都隻是聽從掌旗使的命令而已啊。”“您若是因此治罪我等,未免太過讓大家寒心啊。”要說朱元璋口才確實了得,幾句話,竟是將這些責任全都摘出去了。馮驥笑了起來,洪水旗從唐洋到那小將湯和,幾乎從上到下,都透露出陽奉陰違,不把總教放在眼裡的態度。然而他們做的處處都留有餘地,真要抓小辮子,卻不見得能找到把柄。 他們以為這樣就不會落人口實,馮驥也拿他們沒法子。可惜,他們想錯了。馮驥不是優柔寡斷的張無忌。他要殺人,不需要理由。一伸手,馮驥抽出倚天劍。頓時劍身上青光朦朧,劍罡流轉。馮驥緩緩站起身來,強大的威壓,橫掃全場。在場眾人頓時心臟狂跳,汗毛倒豎起來。朱元璋瞬間頭皮發麻,瞳孔收縮,有種不好的預感。他連忙道:“教主,你……你……你要做什麼?”馮驥神色淡漠,目光看著朱元璋等人,輕聲道:“你們以為,對本座陽奉陰違,借著本教名頭,偷偷發展自身勢力,本座隻能睜一眼,閉一隻眼?”“你以為你找這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抓不到你的把柄,便不能動你?”噗——劍光一閃,倚天劍瞬間割下了一旁常遇春的人頭。頓時鮮血噗的一聲,直接濺射在了朱元璋、馬氏臉上。朱元璋猛地一顫,臉色大變!他滿臉不可置信,看著人頭落地的常遇春,心頭一陣陣發寒!馮驥劍尖一轉,冷冷道:“你難道不知道本座當上明教教主之前,綽號叫什麼?”“本座叫血手人屠,正道人人畏懼的魔頭。”“本座想要殺誰,你以為本座需要理由?需要借口?”“你的那些小把戲,對付同階層的人,或許有用。”“但是在本座麵前,所有陰謀詭計,都是狗屁。”“殺你,本座不需要任何理由。”噗嗤!又是一道劍光橫斬,頓時不遠處的洪水旗掌旗使唐洋,連慘叫都喊不出來,瞬間腦袋搬家,人頭滾落在了地上。馮驥沒有去看,步伐再度走向朱元璋。朱元璋此時當真是被嚇破了膽,他從來沒想過,教主絲毫不講道理,沒有任何江湖道義可講。他的所有手段,可謂是天衣無縫,沒有任何把柄可以抓住。然而……然而馮驥根本不需要把柄!誠如他所言,他想殺誰,便可殺誰!朱元璋張了張嘴,立刻認慫,磕頭大哭:“教主饒命,屬下知錯了,屬下知錯了啊。”馮驥沒有理會,走到馬氏身邊:“你也恨我吧?”馬氏神色慘白,瑟瑟發抖,卻頗有血性,怒視馮驥,大叫道:“不過一死耳,你這魔頭,身為教主,卻坑害屬下,明教在你手中,早晚四分五裂,你遲早眾叛親離!”馮驥輕輕一笑,看向馬氏,道:“是啊,不過一死,就那麼短暫的痛了一下,有的人咬咬牙,也就過去了。”“但是你這不怕死的模樣,著實讓我心生厭惡。”“明明你在逼迫周丫頭嫁給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偏偏好像你有道理一樣,我倒是成了大惡人了?”馬氏嘴唇囁嚅,想要狡辯,卻自知理虧,眼神有些閃躲,剛才悍不畏死的勇氣,也瞬間消弭。馮驥微笑:“你不怕死,我便不讓你死,這世間有千萬種讓人生不如死的辦法。”“你——”馬氏瞬間嚇得臉色都青了,她不怕死,但是未必不怕折磨。馮驥的殘忍,遠超他們的想象。馬氏看著馮驥淡漠的眼神,從容的微笑。她知道,馮驥絕不是說笑的嚇唬她。他真的做得出來。這一刻,馬氏怕了。她低下頭顱,顫抖道:“我隻是奉命行事……”馮驥頓時笑了起來:“何人命令?”“我養父……他欲與朱元璋兵馬聯合,結為親家,占據江西、安徽等地,圈地自立。”馮驥看向朱元璋,笑道:“有誌氣。”朱元璋臉色慘白,猛然怒視馬氏,喝罵道:“賤婦,安敢如此汙蔑我?教主明察啊,屬下絕無此心啊。”“便是擁兵自立,也輪不到屬下啊,郭子興、唐掌旗,他們哪個不比我有資曆?怎麼也輪不到小人啊。”馮驥哈哈大笑起來:“他們死了,你不就有資曆了?”朱元璋臉色大變,他確實存著這種心思。隻是馮驥竟然如此輕描淡寫的就說出了他心頭想法!這一刻,他極度恐懼起來。仿佛在馮驥麵前,他根本沒有絲毫隱藏的地方。他所思所想,皆被馮驥一眼看穿。似乎,似乎馮驥早就知道他這個人!“安心上路吧!”噗——劍光一閃,朱元璋的頭顱,如同皮球一般,翻滾飛起。天地之間,霎時雷聲轟鳴,烏雲呼嘯聚集。仿佛老天爺發了怒一般,狂風拚了命的嗚咽。在場眾人不禁駭然驚恐。唯獨馮驥,仰頭看天。他的精神力覆蓋雙目,一眼便看到,天空一道金龍炸裂。那是氣運金龍!此時金龍氣運,不斷破碎,飛向四麵八方。馮驥心神一動,當即催動屬性麵板上的天賦一欄!頓時他渾身宛若金光湧動,隱約有龍吟震動虛空。空中大片金光落下,急速被馮驥吸收吞噬!那些金龍碎片炸開,有部分飛向南方,有部分落於北方。但是大部分,都被馮驥精神力網羅入體。天賦:氣運護體!轟隆隆!磅礴大雨隨著雷聲掉落,仿佛老天爺也在哭泣一般。馮驥仰天大笑:“時勢造英雄,暴元氣數已儘,沒有朱元璋,一樣會有新皇出現!”轟!他猛地一跺地麵,縱身一躍而起。渾身金光湧動,四周參與的金龍碎片呼嘯而來。眾人抬頭看向天空,但見馮驥周身金龍隱約咆哮,金光閃爍之中,龍頭臣服在他腳下。這一刻,所有人都驚呆了!彭瑩玉呢喃自語:“真龍……降世?”韋一笑也猛然一震,激動大吼:“原來教主才是真命天子!”“金龍擇主,明尊降世!”彭瑩玉猛地大吼起來,當下噗通一聲,口中高呼:“明尊降世,真龍擇主啊!”頓時其他人也紛紛激動下跪,朝著天空之中的馮驥膜拜叩首,大聲高呼起來。城外徐達率領無數洪水旗弟子,已經趕到朱家府邸。陡然間看到如此驚人的一幕,瞬間嚇得目瞪口呆。隨後院子之中,傳來的驚天吼聲,更令所有洪水旗弟子震撼。“是教主?”“那就是教主?”“本教教主,竟然就是真龍選定的天命之子?”“馮教主才是顛覆暴元的真命天子?”“快,快拜啊!”……一時間,人人下跪,朝著天空之中的馮驥磕頭大叫。徐達沒有跪下,而是衝進了院子裡。遠遠地,他便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朱元璋。這一瞬間,徐達心頭冰冷。大勢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