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白虎壇 趙雲虎(1 / 1)

“駕!駕!”“籲——”“香主,馮老弟,宣城到了!”宣城外,馮驥三人勒馬而立,牛大膽指著前方的城池喊道。馮驥點頭,問道:“天微堂堂口在城裡?”王先亮搖頭:“那怎麼可能,若是在城裡,碰上蒙古人屠城,豈不是被甕中捉鱉了?”“一般我們堂口、壇口這些,都設置在城外隱秘地點,或者是山裡,總之越是隱蔽越安全。”馮驥點頭,也能理解,造反這種事情,當然要隱秘。不隱秘早被抄家滅門了。當下由王先亮帶路,三人繞著宣城,一路進山。行走到一片密林時,忽聽前方傳來打鬥聲音。三人頓時相互看了一眼,立刻下馬,迅速靠近聲音傳來的方向。還未走近,便聽到一聲厲喝:“魔教妖人,哪裡跑!”“啊——”旋即便聽到有人慘叫聲音響起。馮驥透過灌木,往林中看去。卻見林子裡幾幫人在圍剿一群天鷹教弟子。那幾幫人之中,有身穿道袍的道士,有峨眉派的女俠,有海沙派的高手,有神拳門的好手。此時正道人馬圍攻這群天鷹教弟子,天鷹教不少弟子慘叫倒地,或是被俘,或是被殺。為首的一名男子身材高大,肌肉健碩,使得一雙水磨鐧,呼嘯橫掃間,鐧法頗具聲勢。但是相比武林人士的功法,此人的鐧法,似乎是戰場殺敵所用,少了一絲靈動縹緲,多了一絲大開大合的殺戮氣。王先亮見到這一幕,頓時低聲道:“是白虎壇壇主趙雲虎!”馮驥聞言,立刻想起來王崇光曾經說過此人,這趙雲虎,是本教之中,唯一能同時修煉出兩門橫練法的高手。此時馮驥看去,這趙雲虎雙臂宛若玄鐵,雙掌宛若銅錘,分明就是同時修煉了鐵臂功和銅錘掌。不但如此,馮驥發現他眼中精芒閃爍,身法迅疾,明顯有內功在身。此人竟是內外兼修!怪不得天鷹教能跟六大派爭鬥十年而不倒,隨便一個壇主的實力,就要達到江湖二流水準了。這白虎壇壇主趙雲虎,怕是在二流高手裡,那都是前麵一波的。此時趙雲虎雙鐧呼嘯,虎虎生風,力氣極大。橫掃之間,氣爆轟鳴,若是砸到樹木,恐怖氣勁,立時砸的樹木炸裂倒塌。他的對手不是一人,而是三人!峨眉派的靜玄,海沙派的一名男子,神拳門的一名高手。三人之中,又以靜玄劍法最為犀利。海沙派那人手持一柄九環刀,刀法狠辣。神拳門那人則是一杆長槍在手,槍出如龍,刁鑽陰狠。三打一的情況下,那趙雲虎縱然橫練有成,鐧法精湛,但是此時也隻有節節敗退的份。鐺!鐺!鐺!雙方兵器交擊,不斷發出響聲,火花四濺的同時,氣勁四散。 “啊——”“壇主,快走!”耳邊不斷傳來慘叫,還有兄弟們奮不顧身的擋住敵人的聲音。讓白虎壇壇主趙雲虎睚眥欲裂,憤怒嘶吼!“啊——到底是誰!是誰走漏了消息?”他此次前來天微堂,乃是為了江西義軍之事,沒想到剛入宣城,便被盯上。他想不通,到底是誰走漏了消息?鐺!忽然間,神拳門那人陡然長槍一挑,一把將趙雲虎的鐵鐧撥開,同時海沙派高手趁機一劍急刺,噗嗤一聲,刺中趙雲虎的另一隻手臂。趙雲虎雖有橫練護體,但是三流橫練功法,並不能抵擋內家高手兵刃。頓時胳膊上鮮血直流,他痛的眼角一抽。此時兩手被壓製,中門打開。峨眉派的靜玄師太瞬間抓住機會,一劍刺破長空,使出峨眉派少清劍法中的一招一點寒梅。唰的一下,劍勢破空,立時點在趙雲虎的喉嚨!勁力含而不發,隻需輕輕一點,隻怕趙雲虎就會死在當場。靜玄師太厲聲喝道:“白龜壽在何處?說!”一旁的海沙派領頭人焦以千立時大喝:“魔教妖人,還不束手就擒!”天鷹教弟子看到壇主被擒,頓時心中驚慌起來,一時間不少弟子死在了正道門派手下。也有弟子奮不顧身,衝向趙雲虎這邊,口中大吼。“我跟你們拚了!”隻是還沒靠近,就被神拳門那人一槍挑穿喉嚨,當場慘死。焦以千笑道:“呂兄不愧‘怒海神槍’之名,槍法了得啊。”呂石平笑道:“微末伎倆,如何比得上海沙派的潮汐劍法,剛才焦兄那招‘飛燕抄水’精妙至極啊。”焦以千笑了笑,道:“不敢當,論及鐧法,靜玄師太的峨眉劍法,更勝一籌哇。”二人相互吹捧,靜玄微微蹙眉,沒有理會,隻是長劍微微一送,頓時刺破了趙雲虎的脖子,喝道:“魔教妖人,還不交代?”趙雲虎雖然被抓,此時卻也依舊昂首挺胸,滿臉冷笑:“要殺便殺,囉嗦個屁,我趙雲虎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男兒!”“還敢嘴硬!”靜玄頓時冷笑,看了一眼焦以千。焦以千立時會意,猛然一腳踹出,直接踢在了趙雲虎的腿彎,口中罵道:“跪下!”卻不想趙雲虎一咬牙,運轉內力,硬撐著這一腳,愣是沒有跪!一旁神拳門的呂石平見狀,頓時喝道:“好賊子,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槍頭硬!”說罷,他猛地一甩槍杆,嘭的一聲,打在趙雲虎的腿彎上。趙雲虎奮力掙紮,卻在這時,焦以千一掌拍在趙雲虎的肩頭。頓時一股內力轟來,趙雲虎內力頓時被引到肩膀處抵擋,腿彎再也承受不住,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如此一幕,頓時惹得焦以千、呂石平哈哈大笑起來。“魔教賊子,果然是貪生怕死之輩,這就給咱跪下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當他骨頭有多硬呢,這不還是老老實實跪下了?”靜玄也嘴角微翹,點住了趙雲虎的穴道,讓他維持跪著的姿勢。隨後長劍上移,點在趙雲虎眼睛位置。“魔教妖人,我再問一次,白龜壽在哪兒?你若不說,我就先挖了你這隻眼睛!”趙雲虎怒視對方,滿臉怒火:“好一個名門正派,哈哈哈,來,你隻管挖,我趙雲虎要是哼一句,便他媽是你養的!”靜玄氣急而笑:“好,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手中長劍猛地就要刺下。陡然間,樹林之中嗚的一聲,一記猛烈破空聲傳來。鐺!靜玄手中長劍瞬間劇顫,彎折!哢嚓一聲,精鐵長劍瞬間碎裂!眾人頓時大驚失色。靜玄更是急忙轉身,斷劍護在麵前,驚怒喝道:“什麼人?”密林中,馮驥身形一躍而出,宛若迅雷,瞬間出現在眾人麵前。“哈哈哈,趙壇主,這尼姑可生不出兒子來,你便是哼了一聲,她也沒法子啊。”牛大膽跟在馮驥身後,跳了出來,哈哈大笑。王先亮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就連對麵神拳門、海沙派眾人也忍俊不禁。峨眉派上下眾女頓時氣得臉色發黑,靜玄師太更是怒罵道:“狗賊,我先殺了你!”她一把扔掉斷劍,一揮袖子,卷起身旁弟子長劍。旋即一點腳尖,霎時間奔襲而出,速度極快。長劍破空而來,急刺牛大膽嘴巴。原來她恨牛大膽口無遮攔,故而這一劍欲要撕爛他的嘴巴。牛大膽心知自己不是對手,趕緊向馮驥身後躲去,大喊道:“禿尼姑,怕你啊!”靜玄已經欺身而近,長劍寒芒閃爍,空中傳來急促破空聲。鐺!長劍經過馮驥身側,馮驥忽然出手!五指猛地一抓,瞬間劍刃被一把抓在手中。靜玄一驚,猛然催動內力,灌注長劍,用力橫切,就要切斷馮驥手掌。然而長劍紋絲不動,被馮驥死死抓在手中。馮驥嘴角一咧:“師太,沒吃飯麼?”牛大膽趁機也是大笑:“哈哈,到底是娘們啊,禿了腦袋也是娘們!”靜玄臉色鐵青,但是眼神極為凝重,死死盯著馮驥:“橫練?”馮驥一笑,正要說話。那邊神拳門的呂石平忽然長槍一抖,猛地喝道:“小子,你是什麼人?”焦以千也立刻將劍頂在趙雲虎脖子上,喝道:“小子,你敢動一下,我殺了他!”馮驥笑容收斂,神色冷了下來:“威脅我?”“嘿,威脅你又如何?”焦以千嘿嘿冷笑。馮驥瞬間雙目一凝,右手猛然一捏!哢嚓!靜玄長劍瞬間斷裂開來!旋即就見馮驥一揮手,劍尖的那一節噗嗤一聲,激射而出。劍刃破空,劃出恐怖嗚咽。噗——!焦以千根本來不及反應過來,頓時額頭中劍。斷裂的長劍,紮穿了他的腦門,巨大的力量,令斷劍穿刺而過,紮入泥地數尺!“額……”焦以千瞳孔渙散,喉嚨發出怪異聲響,嘭的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上。這一瞬間,所有人都駭然失色,不可置信的看向馮驥。要知道,焦以千可是海沙派的中層高手,在江湖上也有二流實力。如此成名人物,居然被人隨手扔出的斷劍射殺?這……怎麼可能?眾人深吸一口氣,那靜玄也瞬間反應過來,臉色微變的同時,將暴退。他這一退,馮驥也動了。但見他一蹬地麵,頓時地麵嘭的一聲悶響,泥地炸開小坑,泥土飛濺,草皮飛舞。馮驥快的仿佛一道模糊的幻影。呂石平隻覺眼前一花,馮驥已經到了他麵前!“你——”他一張嘴,還待說什麼話。下一刻,馮驥食指猛地一戳!嘭——!空氣炸裂,圈圈漣漪**漾起來。但見他的指尖,瞬間點向呂石平的腦門。呂石平臉色狂變,手中長槍急速抖出槍花,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一時間,麵前滿是槍花,抵擋馮驥的手指!這一招,是神拳門‘葬花槍’中的‘漫天繁花’。便是要以急速抖動出來的槍花,迷幻敵人,令敵人捉摸不透,不知防禦何處。自古以來,紅纓槍便有百兵之賊的稱謂。長槍“端、纏、崩、挑、紮、舞花”等多種使用方式,奠定了這種稱號的來源。此時槍花繁雜,令人眼花繚亂。一般人麵對著這樣一招,除了後退躲避,便是連擋都不知道怎麼擋。可惜,這一次呂石平麵對的是馮驥!一個橫練大成的恐怖存在!卻見馮驥非但沒有退後,反而瞬間加速,他的手臂驟然膨脹,渾身骨骼發出炒豆般的聲響。整個人憑空漲大拔高數分!嘭嘭嘭……一連數次悶響傳來,但見槍花落在馮驥周身。鋒利的槍頭,直接挑穿了馮驥的衣服。但是觸碰到馮驥身上的時候,卻隻能發出悶響。每一次悶響,都帶來極為恐怖的反震力道!呂石平瞬間刺出四槍,待到想要刺出第五槍時,他的虎口已經被這股反震力道震得撕裂,整條手臂都在發顫!他心頭驚駭,忍不住叫喊起來:“橫練鐵布衫?”馮驥哈哈大笑:“眼力不錯,可惜晚了!”轟——!恐怖的巨響炸開,他的指尖戳破音障,瞬間點在了呂石平的眉心!呂石平瞳孔瞬間收縮,隻覺額頭一痛,旋即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旁人看去,隻見到馮驥以鐵布衫硬撞槍花,以指尖點到呂石平的眉心。旋即呂石平的腦袋,仿佛灌了血氣球一樣轟然炸開!鮮血四處飛射,肉塊頭皮翻滾炸開。不遠處的峨眉派女子們紛紛‘啊’的尖叫起來,嚇得麵無人色,不斷後退。靜玄此時也臉色發白,急忙身形暴退,口中大喝:“撤!”她當機立斷,連忙呼喚正道眾人暴退。她心知肚明,這神秘的橫練高手,太過恐怖了。焦以千與呂石平雖然功力不如她,但是距她也相差不遠了。二人在此人手中,竟然一招都撐不住,直接被殺!她很清楚,自己這些人,就算一起上,都不夠對方殺的!當下她急忙後退,呼喚眾人逃走。同時她心頭驚駭交加,猶如掀起狂風巨浪一般。“天鷹教什麼時候又出了一個如此可怕的橫練高手?難道……難道他是那殷天正的親傳弟子?”她實在想不出,除了那以大力鷹爪手聞名的橫練天才殷天正,還有誰能有這份恐怖的橫練功夫?馮驥見正道人士逃跑,立時沉聲喝道:“殺!”牛大膽、王先亮二話不說,紛紛衝出截殺。馮驥本人更是化作猛獸一般,在林中穿梭。他殺人太過野蠻簡單,一拳一腳,隨手就能打死敵人。一時間,林子裡慘叫不絕,哀嚎不斷。被點中穴道,跪在地上的趙雲虎滿臉驚駭,此時方才回過神來。他滿臉不可思議:“這人是誰?”“為何有如此恐怖的橫練身手?”不遠處有回過神來的白虎壇弟子,急忙上前解開他的穴道,喊道:“壇主?你沒事吧?”趙雲虎來不及多說,隻是問道:“那三人是誰?你們可有認識的?”有人忽然喊道:“壇主,我似乎認識其中一個,那個青色衣服,沒了門牙的男子,似乎是紫薇堂香主。”“紫薇堂?”趙雲虎愕然,滿臉錯愕,紫薇堂?紫薇堂還有這樣的高手?這些年來,紫薇堂在天鷹教越來越沒有存在感,大家誰都沒放在心上。此時忽然冒出這麼一個高手,打死趙雲虎都沒想到,這是紫薇堂的人!他來不及多想,立刻吼道:“彆管這麼多,給我抄家夥,反殺這群正道狗!”“是!”“殺啊!”頓時白虎壇眾人紛紛怒吼衝出,在林子裡追殺落單的正道人士。一炷香後,林子裡,眾人再次聚首。趙雲虎滿臉豪邁大笑:“哈哈哈,在下白虎壇趙雲虎,多謝幾位兄弟救命之恩!”王先亮神色淡淡,道:“趙壇主,彆急著謝,你還不知我們是哪裡的人吧?”牛大膽也似笑非笑道:“嘿嘿,香主,你說咱們紫薇堂的人,救下了白虎壇壇主,這要傳出去,白虎壇能承認?怕是要被教內兄弟笑話死啊。”趙雲虎看了二人一眼,神色有些尷尬。他知道自己以前多少有些瞧不起紫薇堂,手底下兄弟也曾與紫薇堂的人發生過矛盾,自己當初處理時,多少也有些偏袒自己的兄弟。眼前這兩位紫薇堂弟子對自己出言譏諷,也是正常。但是他不在意這兩人態度,隻是更在意馮驥。他看向馮驥,抱拳道:“兄弟,不管是白虎壇,還是紫薇堂,咱們都是天鷹教弟子,都是為了抗擊蒙古韃子而走到一起。”“外有大敵,三位能不計前嫌,救下我們這些人,趙某感激不儘!”“請受趙某一拜!”當下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給馮驥三人深深拜了一拜!牛大膽與王先亮頓時錯愕,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在他們想來,他們這般擠兌對方,對方還能有好臉色?還不立刻跟自己等人翻臉吵起來?殊不知,那是沒有馮驥在場,或許趙雲虎的白虎壇弟子是真的不會給他們麵子。但是現在馮驥就在他們麵前,並且剛剛展露出一身恐怖實力和殘忍的手段。他們當然不敢!馮驥伸手扶起趙雲虎,笑道:“趙壇主說的什麼話?紫薇堂與白虎壇都是天鷹教弟子,大家都是兄弟,我們豈有見死不救之理?”“以後莫要再說這些見外的話了,在下紫薇堂,馮驥!”見馮驥沒有繼續冷著臉,露出了笑容,白虎壇弟子們頓時都鬆了一口氣,頓時也紛紛笑了起來。“就是啊,大家都是天鷹教弟子,分什麼彼此嘛。”“是啊,這位紫薇堂的香主,脾氣太大了,咱們都是兄弟嘛。”“這位大個子兄弟,你叫什麼?哈哈哈,剛才那句禿尼姑,罵的好啊。”……眾人紛紛與牛大膽、王先亮套起近乎,唯獨馮驥那邊,普通弟子自覺不敢靠近。唯有趙雲虎站在馮驥身邊,笑道:“馮驥兄弟,你在紫薇堂擔任何職?怎麼以前沒見過你?”“未有職務,名不經傳,趙壇主自然不知道馮某了。”趙雲虎頓時一愣,不禁瞪大了眼睛:“你這般高手,在紫薇堂竟是沒有職務?這……這……不能吧?王崇光呢?他不是你們舵主嗎?他故意打壓你不成?”馮驥笑了笑:“王舵主死前,倒是希望我能振興紫薇堂,可惜,殷少主不這麼想。”“什麼?王崇光死了?”趙雲虎大吃一驚,旋即又聽出了馮驥的畫外音,頓時目光一閃。是了,紫薇堂由天微堂堂主代理,殷少主那人……。他想到殷野王的人品,不由歎了一聲。旋即拍了拍馮驥肩膀,道:“馮兄弟,你這本事,在紫薇堂太屈才了,不如來我白虎壇如何?”“隻要你來白虎壇,位置隨你挑!”他此言一出,跟在後麵的王先亮、牛大膽頓時都緊張起來,連忙看向馮驥。卻聽馮驥淡笑道:“是嗎?我要當白虎壇壇主,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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