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些紅毛鬼什麼意思?”伍萬斌身邊,伍萬輝不禁皺眉問道。這條東大街大道,是進出租界的唯一大道。以往都是洋人自己的隊伍把守,這次居然舍得讓自己這些人插手了?伍萬斌冷笑道:“管他呢,既然讓給我們了,咱們正好趁此機會,殺光那些賤民,媽的,敢動我們怡和行的生意,找死。”“告訴兄弟們,一會兒彆留手,給我往死裡打。”“是,大哥。”伍萬輝當即轉身,對手底下人叮囑起來。不過幾分鐘功夫,忽然就聽到前方傳來慘叫哀嚎的聲音。伍萬輝急忙扭頭,道:“賊匪來了?”伍萬斌一舉手上長槍,大吼道:“各位,隨我殺……咦?”他還沒說完,忽然目光一凝,臉上驚疑起來。但見迎麵逃竄而來的,似乎不是普通賤民賊匪,而是身穿洋裝的洋鬼子們。這些洋鬼子們,此時滿臉驚恐,一副見到真鬼一樣,兩條腿跑的都劈叉了一般狂奔。嘴裡更是嘰哩哇啦的喊著他們聽不懂的洋文。伍萬斌連忙朝著潰敗的阿三們大吼:“喂,你們都站住,都停下,不得衝亂我們隊形!”可惜,他的喊話,根本沒人聽。身後伍萬輝等人麵麵相覷,有人喊道:“少爺,快讓開道啊,那可是洋人。”“是啊,擋了洋人的道,後麵不好交差啊。”伍萬斌猶豫了一下,點頭喊道:“讓開道路。”他們的人當即讓開道路,阿三們頓時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拚命跑向人群。兩者彙聚,原本寬敞的東大街瞬間擁擠不堪。“媽的,彆擠,彆擠啊。”“草,洋鬼子他媽被蛇攆了嗎?跑個屁啊。”“這群蠢貨,連賤民都擋不住。”“真不知道狗日的官兵怎麼會輸給這群貨色。”……罵罵咧咧之中,忽然伍萬斌又聽到驚天動地的喊殺聲。他急忙回頭,卻見後麵追上來一大批黑色洪門大軍。洪門人士手提刀劍,呼嘯衝殺。為首的,是一名身穿厚重鎧甲,手持猙獰血盾的怪人。伍萬斌頓覺不妙,急忙大吼:“敵人來了,敵人來了!準備應戰,應戰!”隻是他這一嗓子呐喊,後麵的隊伍更加混亂起來。他瞬間臉色蒼白起來,軍事戰爭,不比幫派混鬥。沒有嚴格的軍事指令,無法列陣殺敵,基本就已經輸了一半!“艸,彆擠了,賊匪來了!都給我殺敵啊!”“媽的,放洋鬼子過去啊,你他媽的跟他擠什麼!”伍萬斌怒吼大罵,伍萬輝也急忙回頭指揮。到了這種時候,他們自己都亂起來了。便在這時,忽然一道恐怖的破空聲傳來。伍萬斌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但見空中一道恐怖血盾嗚咽破空,撕裂空氣,呼嘯而來。一道殘影閃過,落入人群!嘭嘭嘭……那血盾仿佛炮彈一樣,瞬間切割砸穿了五六人。自己親弟弟伍萬輝就在其中,連躲閃都來不及,整個人直接被那滿是血肉的盾牌砸成了肉沫。“二弟——!”伍萬斌頓時雙目赤紅,狂吼起來。隻是不等他有所動作,就見到那麵已經插在屍體之中的盾牌,猛地再次震顫飛旋,呼嘯著橫飛起來。所過之處,所有伍家護院人頭落地,他們的身體仿佛豆腐做的一樣,一碰就碎!伍萬斌這才注意到,那麵血盾後麵,竟然連著鐵鏈!他順著鐵鏈回頭去看,卻見著鐵鏈的另一頭,正被那怪異的鎧甲人抓在手中。那鎧甲人另一隻手上,同樣還有一麵血盾。此時那人已經揚起另一隻盾牌,朝著自己這個方向砸來。嗚嗚——伍萬斌瞬間嚇得猛地一顫,急忙翻身落地。下一刻,頭頂惡風撲過,緊跟著就聽到後麵慘叫哀嚎之聲傳來。自己帶來的兄弟們,仿佛麥子一樣,齊刷刷的倒地。有人頭顱被削成了兩半,有人身軀自斷成了兩截。那沾滿血肉的恐怖盾牌,仿佛切割機一樣,收割一切生命!伍萬斌這一刻知道了,明白了,為什麼洋人要逃!匪徒之中,竟然……有這麼恐怖的怪物!“啊——我的腿,我的腿!”“救命,救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伍家的人,發出哀嚎聲,求饒聲。這一瞬間的廝殺屠戮,導致他們瞬間沒了作戰的勇氣。立刻有人丟下刀劍,轉身就往後跑。一個人逃,就有一百個人逃。這一刻,他們和剛才潰敗的阿三們一樣,嚇得紛紛扭頭狂奔。沒跑兩步,就忽然見到,後麵不遠處,原本先一步逃出去的阿三們,居然此時掉頭抬著槍口,對準了他們!在阿三們身後,是亞美利加人卡迪爾。此時卡迪爾怒吼:“停下,都給我轉過去,去殺敵!”“誰敢再當逃兵,格殺勿論!”他一聲怒吼,並未讓這些嚇破膽的伍家人感到畏懼。真正的恐怖怪物就在身後,大家怎麼可能被卡迪爾幾句話給嚇住。所有伍家人,仍在向後奔逃。卡迪爾見狀,不再廢話,猛地一揮手:“開槍!”砰砰砰……子彈激射,不斷打向伍家人逃跑的人。“啊——”“彆開槍,彆開槍,洋大人,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要離開這裡,求求你們了,我不想死啊——”“放我回去,我不打了,我不想打仗了啊。”……哭爹喊娘的求饒聲傳來,洋人聽不懂,也不想聽,卡迪爾讓人瞄準這些逃跑的人。誰敢跑,就直接射殺。伍萬斌親眼目睹這一切,眼睛瞬間紅了。“草泥馬的,紅毛鬼!”“幫主,怎麼辦啊,幫主!”伍萬斌回頭,想要說那就跟賊匪打。但是這一回頭,就見原本距離還有幾十米的鎧甲人已經殺到眼前。兩隻恐怖的盾牌被他拉扯回手裡。盾牌邊緣開了刃,隨著他甩動手臂,幾乎遇神殺神,砍瓜切菜一般,血肉綻開,鮮血飆射。這樣的恐怖景象,比洋人的子彈打死還要恐怖一百倍!他猛然一個哆嗦,咬牙怒吼:“逃,往兩側逃,上房頂逃!”他一聲怒吼,第一個扭頭爬上房頂逃命。這一刻,他想清楚了,去他媽的洋人,去他媽的怡和行。怡和行賺到的錢,都是伍家嫡係的,又不是他伍萬斌的,草他媽的,老子命就一條啊,乾什麼去玩命啊。他這一跑,其他人也有樣學樣,撞破附近商戶門板逃命。沒路,撞開房子也要逃啊。洪門有馮驥打頭,身後洪門弟子殺的太輕鬆了。整個廣州,能正麵殺入租界的,隻有他們!其餘各路人馬,都被洋人的槍炮頂在了租界之外。不是每個隊伍裡,都有馮驥這種恐怖的存在。民團的黃飛鴻不行,白蓮教的九宮真人不行。陸皓東他們的武裝起義軍,倒是可以靠槍戰打入租界,可惜太慢了。而且他們未必會去打租界,更有可能會先打清政府,先拿下廣州。“砰砰砰……”激烈的槍聲還在繼續,大量伍家的護院被逼著回頭和洪門弟子戰鬥。馮驥凝視遠處的洋人槍隊,冷笑一聲:“洪一虎,文彪,你們帶人掩藏,等我殺穿洋人槍隊再衝殺!”“你小心!”“保護好自己!”二人叮囑一聲,立刻一揮手,各自帶著眾人儘量往街道的店鋪裡躲藏槍彈。大街上混亂的人群和滿地的屍體,唯有馮驥身穿鎧甲,手持血盾,目光尖銳的直刺洋人那邊。嘭!隨手一揮盾牌,拍飛了一名被迫衝上來的伍家人。馮驥右足猛地一蹬地麵,嘭的一聲,整個人加速衝向卡迪爾所在的洋人隊伍。卡迪爾見狀,頓時心頭一慌,連忙大吼:“開槍,開槍殺了這個怪物!”然而他還沒說完,前麵的阿三們已經猛然扔下槍支,滿臉驚恐的大叫著,轉身就跑了。他們剛從前線退下來,親眼目睹了馮驥的恐怖。再次麵對馮驥,他們哪有這個膽子。卡迪爾瞬間慌了,大叫起來:“停下,都回來,fuck!都停下!”轟!陡然間,一聲轟鳴傳來,大地都跟著一顫。馮驥已經到了卡迪爾的麵前。卡迪爾瞬間啞火,抬頭看向馮驥,張嘴想要說什麼。然而馮驥隻是一咧嘴,嗬嗬一聲怪笑。手上盾牌輕輕一揮。噗嗤!卡迪爾整個人攔腰切成兩截!五臟肺腑掉落一地。“啊——”卡迪爾哀嚎慘叫,掙紮著在地上蠕動,想要伸手去拿槍。馮驥冷笑:“洋畜生,不好好在你們自己的國家待著,非要來這裡侵略彆人?”他一腳踩住了卡迪爾肚子裡露出來的腸子。卡迪爾瞬間再次慘叫,渾身抽搐般的劇痛。生命氣息急速衰弱,他翻過身,仰麵朝天,看著渾身沾滿血肉的鎧甲男人。他想不通,他們的洋槍火炮,橫掃太平洋,怎麼會輸掉……“怪……怪物……”他口中呢喃,似乎總結著失敗的原因。馮驥抬腳,猛地一跺!嘭!卡迪爾的腦袋如同西瓜一樣綻開。馮驥冷冷的抬頭看向遠處租界的繁華高樓,嘴角露出猙獰:“這些,都是拿中華兒女的性命建起來的。”“現在,就該你們這些洋畜生和資本家們還給他們了。”大雨滂沱,馮驥一敲盾牌,兩麵盾牌頓時鐺的一聲,發出巨響。洪門弟子紛紛看向馮驥,眼神之中,充滿了狂熱。馮驥舉手,一指遠處盧家方向,沉聲嘶吼:“殺!”“殺——!殺——!殺——!”喊殺聲震天,天上驚雷都不能遮掩!租界內,富商們心驚膽戰,不少人緊鎖家門。轟隆,一聲驚雷炸響,黑壓壓的洪門弟子,衝向盧家。盧家,四大家族,廣州商會,所有人都聚集在此,焦急等待前方傳來的消息。盧繼光依舊老神在在,絲毫不慌。其餘三大家族家主,同樣該喝茶喝茶,該抽煙抽煙,似乎也不擔心戰果。倒是商會的普通商人們,此時一個個臉色忐忑,有些緊張。盧繼光笑道:“都坐下,喝茶喝茶,擔心什麼?你們真以為那些賤民能衝進租界?就憑他們的血肉之軀?擋得住洋人的槍炮嗎?”“人還沒進來,就得被打成了篩子了。”眾人頓時配合的大笑起來,似乎這番話活躍了氣氛。有不少人議論閒聊起來。“盧會長,這次過後,外麵怕是要亂上好一陣子,這生意可不好做了啊。”“是啊,而且這租界的安全程度,必定會被所有人注意到,怕是到時候這裡麵的房價又得漲一漲了。”“怕什麼,咱們做的是出口貿易,貨物都從海上走,有什麼擔心的。”“你是做出口的,我可不是啊。”一群人居然開始聊起了生意。正在這時候,忽然門口一名渾身雨水的管家衝了進來。一進門,他就忍不住大喊:“不好了,不好了,老爺,大事不好了,賊匪衝進租界了!”咣當!盧繼光剛剛端起來的茶杯,瞬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不可置信的猛然站了起來:“你說什麼?”“賊匪殺進來了,老爺!”“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洋人呢?沒開槍嗎?”“不知道啊,現在好多洋人都逃入領事館了,老爺,趕緊早做打算啊,那夥人衝著咱們這個方向來了!”管家焦急報告。這一瞬間,在場所有人都慌了!潘之洞猛然起身,二話不說,直接往大門口跑去。其他人也瞬間反應過來,急忙站了起來,紛紛往盧家外衝去。這一刻,什麼做生意,什麼洋人保護,全都不提了。眼下趕緊離開盧家,不,是離開租界,離開這裡才能活命啊。一群人一窩蜂的出門,盧繼光這邊,也由家丁護院保護,迅速帶上妻兒親屬,逃離莊園。隻是這群人剛走到莊園門口,就見到街道上到處都是喊殺聲。洪門弟子,已經殺了進來!馮驥一馬當先,身穿鎧甲,手提盾牌。轟的一聲,猛砸盧家莊園大門。頓時咣當巨響,整個大門直接被暴力砸斷,轟然倒塌。頓時所有商人嚇得紛紛扭頭要跑。護衛們急忙衝出,手持槍械對準門口射擊。“攔住他們,開槍!”“彆讓他們進來,快攔下他們!”“開槍,快開槍!”“保護老爺,保護東家!”……四周亂糟糟的一片,有護衛急忙舉起槍口,對準大門。隻是剛要射擊,一道黑影砸來。噗噗噗……金屬圓盾橫掃而過,霎時間,滾滾人頭落地。馮驥的盾牌仿佛閘刀一樣,切割持槍者。他口中厲喝:“四大家族的人,站出來!”眾人心頭巨震,忽然有人高呼:“他們是四大家族的,和我們沒關係啊。”廣州商會的商賈之中,立刻也有人反應過來。“這是官府抓捕的那位北方大俠?”“嘶,這攻進來的人,是北方大俠?”“他不是單槍匹馬?”“糟了,他這是衝著四大家族,十三行來的,哎呀,我們不該來這裡啊!”“這是私仇啊,和我們沒關係啊。”當即不少人認出了馮驥,他們都見過畫像,也知道北方大俠和四大家族以及十三行恩怨。當即紛紛開口大喊求饒。“大俠,我們不是十三行的人啊。”“大俠,大俠,那幾個是四大家族的,那位,那位是伍秉鑒,怡和行是他們掌控的啊。”“好漢,各位好漢啊,饒命啊。”……不大一會兒,整個莊園便被洪門弟子控製起來。馮驥站在暴雨之中,看著被商會眾人推出來的四大家族的人,神色冰冷。他掃過這些人,盧家的老少婦孺都在,其餘各大家族隻有家主與核心人物在場。馮驥看向四大家族之首的盧繼光:“你就是廣利行的盧家家主?”盧繼光看了一眼馮驥雙手上的盾牌,上麵血跡斑斑,猙獰的倒刺裡,還夾雜大量肉糜。這等狂暴的雨水之下,都不能將其衝刷乾淨。他心中立刻明白,這人,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恐怖悍匪。當下乖乖配合道:“是是是,老夫盧繼光,北方大俠,您要找的段家人,跟我們沒關係,都是潘家的人牙子拐賣的,段家女眷,也都是他們賣出去的。我們無冤無仇啊。”他此言一出,一旁的潘之洞猛然瞪大眼睛,怒火中燒,破口大罵:“姓盧的,你——”他還罵出來,就感覺到一股寒氣籠罩過來,潘之洞瞬間手腳發涼,扭頭一看。就見馮驥冰冷的眼眸盯著他,泛紅的眼睛,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潘之洞頓時咽了咽口水,急忙解釋道:“北方大俠,我真不知道那是您親戚啊,我要知道是您親戚,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做這買賣啊。”他剛說完,伍秉鑒立刻跳了起來,大喊道:“北方大俠,一切禍端,都是這潘家惹得啊,您沒來的時候,他還說已經去找段家的活口了,說要拿段家人命作為籌碼,引您出來啊。”潘之洞臉色大變,扭頭破口大罵:“草泥馬的,伍秉鑒,你這喪良心的,你沒說嗎?你比我還早一步,調查到段家的人,知道是北方大俠的親戚!”伍秉鑒立馬大叫:“我是調查了,但我那是幫北方大俠尋親,是為了救北方大俠的親戚,可不是為了威脅。”“尼瑪的……”潘家眾人頓時大怒,紛紛相互指責怒罵起來。馮驥冷漠的看著這一幕,生死威脅之下,所謂的四大家族盟友關係,脆弱的如同一張紙。甚至不用馮驥威脅,就已經破裂了。馮驥看向伍秉鑒,問道:“那麼你告訴我,段家的人在哪?”伍秉鑒急忙道:“段家的人……”他還沒說完,潘之洞立刻插嘴,大叫道:“我說,我說,北方大俠,段家的男人,都賣掉了洋人那邊了,現在應該都在亞美利加的船上。”“女人……”潘之洞沒說完,伍秉鑒急忙打斷,大叫道:“女人不在我們怡和行了,我們知道是您親戚,就已經放人了。”“你放屁,女人不在怡和行,但是被你伍家抓起來在你家裡呢。”潘之洞立馬大叫起來。原來段家女人,除了被馮驥救出來的段弘敏以及大姐之外,還有不少仍在伍家怡和園分號。其命運自然不用說,肯定十分淒慘。但是伍家早一步已經將這些姓段的全部抓到莊園裡,準備對付馮驥了。馮驥頓時嘴角一咧,看著伍秉鑒:“你還有什麼說的?”伍秉鑒頓時嚇得渾身顫抖,急忙解釋道:“北方大俠,小老兒真的沒想威脅你,我可以立刻將人交出來,現在就讓人送過來。”“不用,我會讓人上門去找,現在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這個女人在哪?”馮驥取出大姐畫像,盯著伍秉鑒。伍秉鑒看向畫像,頓時心頭一顫,連忙搖頭:“這個人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一旁潘之洞早就等著機會呢,立刻大叫道:“我知道,我知道,這女人被一個洋教士買走了。”馮驥頓時目光一凝,一把抓起潘之洞:“什麼洋教士?”“好像是租界裡克裡斯教堂的洋教士,這裡的洋人都叫他神父。”馮驥目光微眯,他終於找到線索了。正要繼續盤問,忽然就,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傳來。轟隆!巨響宛若驚雷,下一刻,又有數道巨響響起。馮驥猛然感覺到背脊發寒,一股恐怖的危機感籠罩向他!他想也沒想,猛地一把扔掉潘之洞。身形一蹲,雙盾護在周身。轟隆!大地劇烈震顫,雨水被恐怖的聲波,震**出有形的波紋。劇烈的衝擊波炸開,人群裡血肉翻滾,焦糊味傳來。慘叫聲,驚叫聲此起彼伏!地麵一個深坑出現。馮驥整個人被這股衝擊波撞得翻滾出去。好在他渾身重量不輕,並未翻出去幾步,就已經停了下來。他隻覺五臟肺腑,都受到了撞擊一樣。體內氣血不自覺的運轉開來,瞬息間平複了這股震動。耳邊一陣嗡鳴作響,仿若耳鳴一般。四下裡,到處都是肉沫屍體,火焰衝天而起。整個盧家,濃煙滾滾。馮驥猛然扭頭,看向莊園外麵,洪門弟子更是死傷不少。洪一虎、文彪幾人都沒有受傷。此時洪一虎朝著馮驥大吼。“……”馮驥耳朵裡嗡鳴,不大聽得清楚。隻隱約聽到兩個字。“……火炮……”洋人開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