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院子裡,打鬥聲呼嘯如雷。趙金環招招奪命,勢如瘋虎。馮驥一改霸道打法,腳下梅花樁步伐展開,靈巧多變。看起來卻如同他節節敗退,趙金環占據上風一般。然而人群之中,殘廢的周莊滿臉震驚,不可置信。“北鬥樁?五行樁?天罡樁?繁星樁?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怎麼會梅花拳的種種身法?”周莊心頭驚懼,看著馮驥靈活的身法,整個人汗如雨下。他不敢相信,因為他隻在馮驥麵前展示過一次梅花拳。但是馮驥此時掌握的梅花拳樁功,根本就不像初學,反而比他這個浸**多年老拳師還要熟練!這怎麼可能?他分明記得,第一次教馮驥的時候,馮驥學拳時梅花樁都站不穩啊。“難道這小畜生早就會梅花拳了?故意設計引我上門?”他不得不作此猜想。不遠處,震遠鏢局這邊,也紛紛驚詫議論起來。“趙金環竟然還有這般精湛刀法?”“幸好剛才沒有出手,不然怕是不好收場啊。”“這年輕人危險了。”“薑還是老的辣啊。”……文彪身邊,文豹忍不住低聲道:“大哥,還是你聰明,剛才沒有貿然出手,不然此時趙金環施展這門刀法,怕是鏢局兄弟們要死傷慘重,就是可惜了,這小夥子要死了。”文彪看了一眼弟弟,不禁搖了搖頭:“你以為趙金環贏定了?”文豹一愣,詫異道:“不是麼?他隻有躲閃的份了,剛才趙金環一刀,也已經破了他的金鐘罩了。”文彪皺眉,不滿地看了一眼文豹,道:“讓你平日多練功,你不聽,你以為那年輕人輸了?你看他身法迅疾靈活,步伐走位,你以為他失了方寸?”“這是北派梅花拳的身法,迅疾敏捷,他看似危險,實則遊刃有餘。”說到此處,文彪讚歎道:“小小年紀,居然就同時掌握了金鐘罩硬氣功和梅花拳,此人天賦卓絕,不知道師承何人。”文豹皺眉,忍不住道:“大哥,你要出手幫他?”文彪沉吟,須臾後忽然開口,朗聲道:“趙教主這手合戰刀好生厲害,是戚家拳傳承吧?”“聽聞戚家拳刀法,剛勁有力,勁力順達,動靜有致,變化有方,一刀連三刀。”“可惜你這刀卻不是真正的戚家刀,勁力是夠了,靈活卻少了許多。”“若是以快打快,怕是……唔,老猴子多言了,嗬嗬。”他看似點評,實則在指點馮驥。馮驥聞言,卻也笑了笑。趙金環卻是狂怒,喝道:“既然知道多言,就他娘的閉嘴!”他提膝掛刀,斬向馮驥雙足,欲要攻擊馮驥下盤。便在此時,馮驥忽然停了下來,一腳猛踢刀麵,**開刀鋒。 旋即反手一拳,猛打趙金環麵門。趙金環心頭一驚,這是馮驥對戰他的刀法以來,首次反擊。他急忙一招纏頭裹腦,欲要逼退馮驥拳頭。馮驥嘴角一咧,身形後退一步,問道:“你這刀法,一共就十八式?”趙金環一愣,不禁心頭一驚:“你怎麼知道?”馮驥嗤笑:“打了這麼久,你翻來覆去就這十八招變化,我看不出來?”趙金環不可置信:“你一直在記我的刀招?”馮驥沒有回答,轉身向文彪抱了抱拳,道:“可否借刀一用?”文彪愕然,旋即大笑一聲:“有何不可?”他輕輕一腳,將身邊文豹的佩刀挑起,轉身又是一記側踢,正中刀柄。頓時單刀呼嘯一聲,嗚咽著飛射向馮驥。馮驥伸手一抓,直接抓住刀柄,大笑一聲:“多謝!”下一刻,他手持單刀,一步上前,對著趙金環,便是一招力劈華山!趙金環一驚,趕緊橫刀抵擋,旋即纏頭裹腦,猛烈反擊。馮驥哈哈一笑,彎腰低頭,刀光閃過,竟是此前趙金環施展的一招,掃刀平推!趙金環更是吃驚,不可置信的浮起一個念頭。“他怎麼會我這盤龍單刀?”所謂盤龍單刀,便是戚家合戰刀的學名,乃是戚家拳的刀法之一。戚家刀流傳於山東一帶,乃是出了名的刀法。在北方大刀會裡也多有流傳,後世更是成為我軍大刀隊的習練刀法。趙金環不敢相信的是,馮驥會在剛才交戰過程之中,學會了他的刀法。他沒法接受這樣的事情。隻是二人不斷過招,他越打越是心驚!馮驥招招皆是盤龍單刀的招數,全部都是他曾施展過的刀法。他恍惚之間,心神失守,難以接受。嘭!忽然一聲悶響,馮驥一刀橫切,瞬間斬落趙金環的單刀。下一刻,一刀立斬,噗嗤一聲,瞬間砍在了趙金環的肩頭。趙金環吃痛,啊的一聲,一把抱住馮驥胳膊。他赤紅雙目,瞪著馮驥:“你從我這學的刀法?”馮驥一咧嘴:“難不成你真以為我怕你的刀法?”“不可能!”他猛地一拳轟向馮驥麵門。馮驥獰笑一聲,雙臂猛地用力按下刀柄。噗嗤!趙金環的右臂齊根而斷,鮮血瞬間滋射噴灑,滿地都是。“啊——”趙金環劇痛嘶吼,整個人翻身摔倒在地。馮驥手持單刀,一步步走上前,冷笑道:“趙金環,我說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趙金環咬牙忍痛,怒視馮驥,喘著粗氣:“想不到,我竟然會死在你這等無名小輩手裡,嗬嗬嗬……可惜我大事未成,不能驅除洋人,還我華夏百姓一片青天。”馮驥頓時大笑起來。“哈哈哈……趙金環啊趙金環,你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你算什麼東西?你以為你是大漢張角?還是太平天國的洪秀全?”“你不過是個土匪!”“這天下,永遠不可能被你這種人拯救!”馮驥抬手,刀鋒直指趙金環。趙金環心有不甘,冷笑道:“你懂什麼?我乃白蓮教主,一旦我若起事,必定如烽火燎原,為何不會成為下一個太平天國?”“清狗無能,早已腐爛,洋人雖有利器,但是若是沒有你們這些慕洋犬,他們憑什麼能欺辱我華夏子民?說到底,都是你父親這樣的廢物太多,軟骨頭太多,才會令洋人作威作福!”馮驥看著趙金環,露出譏諷之色:“自以為是,趙金環,我實話告訴你,便是你成了下一個洪秀全,你也不可能挽救這個天下。”“清朝不滅,中國就永遠站不起來!”趙金環愕然,有迷惑,有驚訝,有不解。刀光一閃,他的頭顱飛起。四下裡,土匪們驚恐的逃散,亂糟糟的劉家,到處都是喊叫聲。馮驥看著無頭屍體,沒有表情。這個時代,注定是屈辱的。哪怕他的到來,也改不了。唯有那位偉人,才能改變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