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葉不凡就有些熱血沸騰,大好男兒,當然應該加入這樣的軍隊,保家衛國抵禦妖獸邪魔,披堅執銳馬革裹屍,方才是真正的好男兒,大丈夫!因為產生了這樣的情緒,他看著城關上來回巡邏的士兵們,就眼熱的厲害。看那些士兵冷著臉對城下的魂修視而不見也覺得人家真有這樣做的資本。都是魂修,一個保家衛國,一個隻想著富貴榮華,當然前者就有鄙視後者的權力。葉不凡心裡邊胡思亂想,腳下卻沒有停留,據說在城關之中行走要特彆小心,一旦被人覺得有怪異的行為,那些現在對他們視而不見的士兵們,就會如狼似虎的撲上來將你抓住,然後押入大牢,自然有經驗豐富的牢子能撬開你的嘴巴,把你祖宗十八代的事情都交代出來。不想經曆那樣的悲慘,就隻能隨著人流穿行在城關之中,葉不凡甚至不敢說話出聲,其他那些魂修也沒有了之前輕鬆地表情。終於走到了城關最後的一道門前,那裡已經聚集了很多的修士,差不多有幾百人。“為什麼不開門?”也有跟葉不凡一樣是第一次出關的,對現在的情況覺得奇怪。立刻就有人告訴他。“這裡是最後的一道門,出去之後就到了蠻荒域,當然不能隨時開門,每次開門都有固定的時間,就是在上午中午下午晚上各開一次門,如果來的時候正好關上門,也隻能等待下一次的開門時間才能出去了。”“不知道下次開門是什麼時候呢?”這是很多新手共同的疑問。“你們來得巧,再等一刻鐘,就是正午了。”葉不凡鬆了口氣,隻有一刻鐘,時間不長,在這兒等著也不會感到太難過。如果要等待一個時辰,那他就真的要受不了了。因為城關的要塞性,城門後邊也並不寬敞,幾百個人擁擠在這裡,什麼味都有,空氣受到了嚴重的汙染,絕對沒有什麼好的體驗。一刻鐘還能勉強堅持,如果真的等待時間超過一個時辰,葉不凡很懷疑這幾百人中,得有幾個被汙濁的空氣熏暈過去的。魂修也是人,什麼臭腳丫子、狐臭、口氣也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加上地方小空氣不流通,以至於葉不凡十分懷疑等到城門打開,對麵如果有妖獸的話,都極有可能被熏暈過去。這簡直就是生化武器。好容易撐過了一刻鐘,隨著吱呀呀的聲音傳來,不少修士都歡呼起來。城關的大門,終於要打開了。看著那些歡呼雀躍的魂修,葉不凡淚流滿麵!終於找到同誌了啊!你們一定也被熏得不輕吧。似乎就連製造毒氣的魂修都受不了了,隨著城關的大門敞開,不論是誰,都一窩蜂的往外擠去。葉不凡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就被人群擠著到了城外了。 甚至他連一步都沒走,就被人像肉夾饃一樣夾著把他帶出了城。隻不過出城之後,所有魂修就四散而去,一時間整個城門口,就隻剩下第一次出關的年輕修士們,傻呆呆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走。“各位,各位,大家應該都是第一次出關,不如咱們搭個夥怎麼樣,也好有個照應。”這時就有人站出來,想要將這批第一次出關的修士團結起來。葉不凡看了看說話那人,發現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是一個團隊,一共五個人,四男一女,全都是年輕修士,為首的長相清秀,穿長袍帶頭巾,手裡還拿著一把折扇,分明是一個書生。剛才那番話就是書生所說,書生感覺到了葉不凡的目光,衝著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很有親和力。葉不凡沒有第一個站出來答應,而是準備看看其他人的反應,第一次出關的年輕魂修有十幾個人呢,他相信會有人先答應的。在葉不凡自己的本心來說,加不加入書生的團隊並不重要,在他是無可無不可的,加入也行,不加入也沒關係,他這第一次出來,並沒有給自己製定什麼目標,隻是為了熟悉環境,感受一下氛圍,等到下一次出來的時候才會有實質性的動作。所以加入某個團隊跟彆人合作,如果不輕舉妄動就還成,如果團隊的領袖想要讓他們這幫人做炮灰乾什麼大事,那他也隻能臨陣脫逃敬謝不敏了。果然不出所料,很快就有人站出來相應,接著就是接二連三的申請加入。葉不凡隻是看著,並沒有著急,他倒是想要看看,有沒有人堅持選擇不加入的。果然還真有。兩個女孩甚至連打個招呼都懶得做,淡定點看了一會兒,就轉身走了。書生連忙跑過去攔住:“兩位姑娘,你們也是第一次出關吧,就兩個人的話太危險了,還是和我們一起吧。”那兩個女孩冷笑一聲:“張繼蘭,我們可是在彭城待過一陣子,你真的想讓我們加入麼?”女孩的這句話一出口,書生就立刻變得麵紅耳赤呐呐不言,也不敢再攔著她們了,隻能任由她們離開。兩女走出去幾十米,忽然背對著大家朗聲道:“各位如果跟張繼蘭混不下去了,不妨來找我們,季如詩、季如畫這兩個名字,你們以後會經常聽到的。”“好狂!”有人覺得這兩姐妹鋒芒畢露有些過分了。更多的人卻更在乎她們口中的是非,似乎書生在彭城做過什麼丟臉的事情,不少修士都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書生,等待他的解釋。葉不凡也站在一邊,對書生會如何說頗感興趣,他知道如果書生的解釋無法通過,剛剛形成的團體,立刻就會解散。不過書生似乎還沒感覺到其他人的目光,還看著兩姐妹消失的方向,也不知道心裡頭是怨恨還是坦然。倒是一直跟著書生的那幾個人,臉上憤怒的表情顯露無疑,顯然也是都知道所謂彭城事件的。書生終於感覺到眾人的目光,轉過身來苦澀的一笑,說道:“在彭城的時候,我的確做過一件不光彩的事情。”眾人目光閃爍,充滿了八卦的心思。“那還是兩年之前!”書生說了一個真實的故事,故事的主角就是他自己,配角就是他身邊這幾個夥伴,還有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故事發生在一個寒冷的冬夜,書生聽說某個村子裡出土了一本功法書,頓時充滿興趣的趕去了,帶著他的幾個小夥伴,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結果等到過去之後才發現,局麵並不像想象的那麼輕鬆,想要那本功法的人太多,很多都是比他們修為更高的魂修。一場大戰在所難免。戰鬥開始了,異常的激烈,很多人都死了,書生他們也受了重傷,還被人聯手圍攻。這個時候,隊伍中的一人提出要斷後,讓書生他們先走,書生不答應,結果爭執不下的時候被包圍了。最終還是那人突然大發神威,為書生他們打破了一個缺口,讓他們得以離開,而他自己卻選擇留下來斷後,最終死在圍攻之下,魂飛魄散屍體都沒能留下。書生臉色陰鬱,長歎一聲:“我的隊員信任我,我卻沒能保住他的性命,這確實是我一生都抹不去的汙點。”“你們滿意了?揭開彆的人的傷疤就這麼有意思?”書生隊伍裡的唯一一名女子似乎終於是看不下去了,怒瞪著所有人,悲憤的說道。再看其他書生的小夥伴,也都是一副不爽的樣子。聽完了這個故事,魂修們對於是不是加入書生的團隊也產生了不同的想法,先後有幾個人默默地離開了,但是更多的人還在猶豫。雖然說這個故事裡邊書生是有錯,但是換到他們自己身上,也知道在那樣的境地之中除了有人犧牲沒有其他的辦法,這樣看來書生似乎又不算有錯。可是這個故事畢竟也隻是書生的一麵之詞,會不會被他隱瞞了真相,甚至整個故事就不是這麼回事,這也是很難說得準的。所以更多的人覺得左右為難,不知道應該如何選擇。看到了眾人的猶豫,書生隻能苦笑一聲,覺得這次他的計劃難以完成了。他正準備站出來說點什麼,好做最後一次努力,結果卻看到眾多的魂修之中,走出一個人來。這人正是葉不凡。葉不凡一動,在有些沉寂的環境之下就顯得特彆顯眼,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走出人群,站到了書生的旁邊,朗聲道:“我不覺得剛才的故事裡,書生做的有什麼不對,我也覺得與其糾結這些不確定的東西,不如看看好的一方麵。大家都是初次來到蠻荒域,對這裡的了解最多就是紙上談兵,一旦遇到點麻煩,說不定就走不了了,自己一個人在這片危險地地方闖**,完全比不上大家集合起來,總歸都是人類,起碼知道自己的背後是安全的,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說服我們組建一個團隊了。”葉不凡說完,就用犀利的目光看著眾人,等待著他們的回應。人群開始很安靜,過了一會兒就有了**,然後就有第一個人站出來。“我加入,不管有的沒的,人多力量大,在蠻荒域闖**還是穩妥點好。”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有了第二個,就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