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吧,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情去顧忌其他人的死活。”白衣女子似乎也被激怒了。“姐姐!你們不要吵了,我頭疼。”直到這個時候,葉不凡才注意到白衣女子的身邊竟然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長的清純可愛,身材嬌小玲瓏,也是一身白衣,此刻正在皺著眉頭,臉色蒼白,可憐巴巴的望著正在爭吵的葉不凡和白衣女子。白衣女子驚慌的抓住她的手,緊張的說:“小茹,你是不是又犯病了?”這個被稱作小茹的女子輕輕的搖搖頭,無力的說道:“應該不是,不過最近一聽見嘈雜的聲音就感覺到無比的難受,腦袋仿佛快要爆炸了,疼痛難忍。”聽到這麼一說,白衣女子緊張的神色稍微了緩解了一點,輕舒了一口氣,溫柔的說:“小茹,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想辦法治好你的病。”“謝謝你,姐姐!”葉不凡古怪的看著兩姐妹,忽然間有點不認識白衣女子了,在他眼中,白衣女子就像是一個惡魔般,無情的吞噬著生命,然而這一刻,白衣女子完全變了,變成了一個聖潔的天使,溫柔的嗬護著受傷的生靈。搖搖頭,兩人是親姐妹關係,白衣女子溫柔是理所當然的,其他人絕對無法享受到這種特殊的待遇。“小茹,你先回屋休息一會吧,等會在走。”“好!”白衣女子溺愛的目送小茹走進了正屋中,忽然,她的神色猶如寒冰般冷了下來,轉過身,麵無表情的盯著葉不凡。“跪下!”什麼!葉不凡雙腿不受控製的彎曲著,他拚命的阻止著自己,然而清晰的意識卻無法控製熟悉的身體,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瞬間屈辱,悲憤,猶如潮水般在腦海中徹底的爆發了。無情的衝擊著清晰的意誌,淩亂不堪。從來都沒有想過,即使曾經剛剛踏入修煉的艱辛道路上,葉不凡也從來都沒有預料到自己日後會經曆如此屈辱的一刻。下跪,是一個男人最無法踐踏的尊嚴,對於像葉不凡這一層次的高手來說,下跪比殺死他還要痛苦萬分。而且跪伏的對象還是一個女人,這一刻,葉不凡心中所受的屈辱是難以想象的。“以前的你或許是個人,但是現在的你是條狗,一條不能有任何違背主人命令的狗,明白沒有?”白衣女子冰冷猶如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刀子般,無情的紮在了葉不凡脆弱的心臟上,傷口,鮮血,屈辱,葉不凡生不如死。狗!葉不凡臉上忽然流露出淒涼的神色,身體微微的顫抖著。“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模樣簡直和最卑賤的狗一摸一樣。讓人發笑。”白衣女子毫不吝嗇惡毒的話語,狠狠的踐踏著葉不凡血淋淋的心。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葉不凡低著頭,即使站在他跟前,白衣女子也看不到葉不凡臉上的表情。 “不對,你比狗要強,因為狗聽不懂人話,你卻能聽懂。”“要我做什麼,說吧!”忽然,葉不凡麵無表情的抬起頭,聲音空洞的說,從他的臉上竟然看不到絲毫因為羞辱而產生的憤怒,好像他已經認命了。“咦,你太讓我意外了,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能夠平靜的適應自己全新的身份,看樣子你真有做一隻忠心狗的潛質。”白衣女子無情羞辱的話竟然沒有讓葉不凡的臉上產生絲毫的波動,隻見葉不凡依舊平淡的說“我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必須聽你的命令,要不然我將會承受更大的羞辱。”白衣女子意外的張了張嘴巴,過了一會才反應了過來,臉上閃過一絲冷笑,冷冷的說“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哼,我提醒你,迷心咒舞除了我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破解,所以你永遠要受到我的控製。”葉不凡沉靜的目光直視著白衣女子,靜靜的說“我明白,但是我不認命,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定能破解迷心咒舞。”“你做夢!”白衣女子憤怒的尖叫著,她的反應似乎有點過頭了。“沒有人能夠脫離我的掌控,他不行,你同樣也不行。”“姐姐,你怎麼了?”小茹在屋中一定是聽到了什麼動靜,慌張的跑了出來,葉不凡神色一動,雙眼中閃過了一絲驚喜的神色,因為小茹的懷中抱著一塊黑漆漆的石頭,雖然顏色上完全變了,也小了很多,大概隻有腦袋大小,但是葉不凡一眼就認出來,是神秘的大石頭。太好了!葉不凡激動的恨不得仰天怒吼,擺脫迷心咒舞的唯一辦法是依靠大石頭,大石頭要是出了什麼意外的話,直到死恐怕也無法擺脫控製。不過葉不凡不敢流露出絲毫的神色,克製住淩亂的心緒,生怕白衣女子會看出什麼。白衣女子竟然在瞬間平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雙眼中流露著溺愛的神色,衝著小茹輕輕的說“小茹,你怎麼跑出來了,你的身體不好,快點回去休息。”“姐姐,我想回門派了,出去的時候忘記告訴師傅了,回去晚的話她該著急了。”小茹搖搖頭,不舍的望著白衣女子。“行!”說完,白衣女子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葉不凡,淡淡的說“你送小茹回去,以後就當小茹的傭人吧,對了,記得每三天回來一趟,要不然你會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葉不凡心中一驚,白衣女子一定是害怕我逃跑,所以她在我的身上做了什麼手腳。噠噠噠!車輪滾動,馬蹄聲富有節奏的響起著,葉不凡坐在車夫的位置,木然揮動著鞭子。“喂,剛才你為什麼要下跪,是不是犯錯了,惹怒了我姐姐?”後麵車廂中響起了小茹清脆的聲音。葉不凡一聲不吭,仿佛什麼也沒有聽到一般,失魂落魄的望著前方。“唉,我姐姐本來脾氣很好,很溫柔,然而自從我得了這種怪病後她性情大變,成為了彆人眼中的怪人,我知道一切都是因為我,可惜我現在連選擇死亡的權利都沒有,隻能祈禱自己的身體趕緊好起來,相信姐姐會開心起來的。”小茹自言自語,仿佛傾訴一直埋藏在內心中最深處的心事。“你說我姐姐算不算一個好人?”小茹突然問道,語氣緊張,仿佛這個問題對她來說非常的重要。葉不凡搖搖頭,揮鞭子動作頓時停止了,臉上露出了淒涼的神色,把一個人當成狗一樣看待,那麼她會是好人嗎?或許是沒有得到回應,馬車中的小茹也安靜了下來,這個時候,葉不凡回頭看了一眼,臉上忽然露出了思索的神色,現在大石頭在小茹的手中,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不被懷疑的要回來?表麵上,小茹看起來是個單純甚至有點可憐的女孩,但是葉不凡不想再犯同樣的錯誤,第一次看到白衣女子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覺,誰會想到,最後白衣女子竟然變得比惡魔還要可怕上千萬倍。大石頭是葉不凡破解迷心咒舞的關鍵,也是唯一的希望,葉不凡當然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斷送了唯一的希望。馬車緩緩的行駛著,很快,進入了一片森林中,雖然前方的路寬闊,但是坎坷不平,馬車即使在緩慢的前進著,也顛簸的厲害。“慢點,我身體有點不舒服。”聽到了小茹虛弱的聲音,葉不凡回過神來,隨後想要控製馬匹的前進速度,奈何葉不凡並沒有任何駕駛馬車的經驗,這還是第一次的,隻能下意識的揮動手中的鞭子,誰知道,馬匹非但沒有慢下來,速度反而加快了。葉不凡手忙腳亂,手中的鞭子一下子加大了力量,身下的馬匹吃痛,忽然長嘯一聲,猶如發瘋般衝向了遠方。“呃,我好難受!”小茹聲音虛弱無力,低的葉不凡幾乎聽不見。該死的,快停下來!這個時候,葉不凡終於意識到了揮鞭子是多麼可笑的舉動,非但無法讓馬匹慢下來,馬匹反而因為劇痛之下發瘋的狂奔。快速扔掉了手中的鞭子,葉不凡縱身一躍,直接跳下了馬車,緊接著雙手快速的抓住粗粗的韁繩,葉不凡怒喝一聲,渾身力量在一瞬間爆發。哢嚓!韁繩無法承受馬匹前衝和葉不凡狂暴的拉拽而斷裂了,恐怖的慣性一下子把猝不及防的葉不凡給甩飛了,身體直接撞在了大樹上,反彈後狠狠的摔在了地麵上嘩啦!嘶!馬匹一聲長嘯,葉不凡顧不得渾身的疼痛,快速的從地麵上爬了起來,雙眼緊張的望著前方,視線中所看到的一幕讓他重重的鬆了一口氣,韁繩斷裂後,不光把葉不凡給甩飛了,慶幸的是馬匹也脫離的控製,留下了馬車翻到在不遠處。壞了,小茹還在裡麵!倒不是葉不凡在乎小茹的生死,而是小茹萬一出了什麼意外的話,再被的白衣女子知道了,事情就麻煩了,三天後還需要解藥,在沒有破解白衣女子的迷心咒舞之前,葉不凡絕對不想讓事情變得更糟。小茹不能死!葉不凡臉色沉重的掀開紅色的帳幔,馬車因為巨大的慣性前部狠狠的撞擊在地麵上,大部分已經支離破碎了,隻剩下後麵的一小部分保存的還算完整,小茹一個柔弱女子,身體似乎還得了某種怪病,這樣撞擊她能夠承受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