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晚了點?”陳旭東問道。跑到李程頤麵前一米處,還在原地彈跳活動身體。“稍微起晚了點,昨晚做了個噩夢,沒睡好。”李程頤吐了口氣道。“你最近天天做噩夢,不行啊……前陣子跑步也沒幾圈就氣喘,是不是太虛了?”陳旭東食指玩了玩,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嗬嗬,再虛能有你虛?你個健身教練成天勾搭自己學員,還好意思說我?”李程頤心頭不斷湧出關於眼前好友的資料,說話也開始自然起來。“我那是勾搭?你懂不懂什麼叫業務能力?懂不懂什麼叫情緒價值?買我的課不光能收獲一副好身板,還能感受到久違失去的愛的關懷!”陳旭東恬不知恥的回話,一邊活動雙手指關節。“你這臉皮已經厚到沒法看了,林桑呢?”李程頤問。按照前身記憶,他們三人一向都是一起鍛煉,近十年了,很少變化。“在那邊,和人說話聊天。”陳旭東指了指遠處。“她讓我們先跑,她一會兒就來。”在一處樹蔭下,一個穿著淡綠修身運動服的年輕女孩,正和幾個差不多年紀的男女說話閒聊。女孩綁著高馬尾,黑發油亮,皮膚白皙,說話時偶爾露出的笑容看上去很陽光外向。“好吧。”李程頤收回視線,“跑起來?”“嗯。”兩人並排順著公園裡的紅色跑道,慢悠悠動起來。“你之前不是說投簡曆了麼?工作找得怎麼樣?”陳旭東隨口問了句。“難。”李程頤樂得多聊天,這樣他腦海裡湧出的模糊記憶也能變得更清晰。“難什麼難,你姐不是在嗎?找她幫忙啊?你工作什麼的,她肯定有路子。”陳旭東滿不在乎道。“不想找她。”李程頤淡淡搖頭。“你知道我和她關係很差。”“關係再差也是親姐弟,放下身段,低個頭,就能得到比其他人多很多的機會,這有什麼?”陳旭東不以為然。“以後再說吧。我覺得靠自己也沒問題。”李程頤笑了笑,“我這個人,胸無大誌,你也是知道的,不求榮華富貴,隻要平淡過日子就行。”“天真。”陳旭東嗤笑一聲,“我看你是被你姐壓迫傻了。這年頭,居然還有不想往上爬的,你說這話傳出去要被人笑死。”“我不是個爭強好勝的人。這和性格有關吧。”李程頤說著話,腦海裡的記憶漸漸和前身融合起來。兩輩子的諸多情緒,感觸,三觀,也隨著這一句話的觸動,隱隱有了融合。“那林桑呢,你不是一直對她有點意思麼?”陳旭東又壓低聲音道。“是嗎?我以前開玩笑的。”李程頤搖頭。有意思的是前身,不是他。他們三人一起時間至少也有十年了。林桑不算好看,但很有活力,很青春,重點是身材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