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法場喊冤漢洲城內,在陳玄禮的親自監督下,官軍每天都在嚴格操練,新購買的戰馬,打造出的第一批質量頗佳的武器與盔甲都悄悄的裝備一些部隊。太守府內,有幾間大房被充用,全天二十四小時都有大批官軍與高手守護,沒有平倭大將軍的手俞,誰也不許進去,就連身為副將的陳玄禮都沒有資格進去。裡邊整天有些人在忙碌著,不時有人抬著各種東東送進去,至於在忙什麼,誰也不知道,總之很神秘。一個月之後的初一,是處斬大海盜馬天元的日子。差不多整個漢洲城的百姓都聚集在轅門四周觀看,低聲交談,麵上神情各異。轅門內圍了三層士兵,把觀看的百姓隔開。士兵們刀出鞘,弓上弦,一副如臨大敵樣。高台下還列有兩隊士兵,內層則是唐小東的一眾護衛高手。高台上,端坐著唐小東、陳玄禮、李興舟,三人負責監斬。漢洲城的一些官員端坐兩則,他們明白這位平倭大將軍的意思——殺一儆百。其實,這一招,節度使張君林大人不是沒用過,想殺雞給猴看,把逮到的海盜遊街示眾之後再處斬。至於效果嘛,越殺海盜越多,比以前更凶殘,汗,一句話,根本沒效果。不過唐大人是皇上欽點的平倭大將軍,也許真有什麼好辦法對付越來越猖獗的倭寇與海盜也說不定,反正做好自已份內的事就阿彌陀佛。平倭大將軍是右相李大人的愛婿,據說頗有些本事,在宮內混得風生水響,極受皇上與貴妃娘娘的寵信,這樣的大人物,誰敢惹?出動了這麼多士兵維持秩序,看看這排場,弄得如此隆重,看來這位平倭大將軍還真是要下決心狠治那些猖獗的倭寇與海盜呐。大海盜馬天元跪在刑台上,麵色很沉靜,閃眼的眼睛裡隱現痛苦與無奈的悲傷。劊子手光著膀子,露出滿身肌肉,他扛著劊刀,站在馬天元的身邊。三聲通鼓響,時辰已到,唐小東把令牌扔出,喝令處斬。劊子手才高起劊刀,正欲砍下,突聽有人高聲大喝,“刀下留人。”唐小東一怔,舉手示意暫停。有軍官高聲厲喝,“什麼人敢攪亂法場?”擠在前麵圍觀的人群中突然呼啦的跪下一大片,讓眾人俱都不明所以。“大人,冤枉啊!”人群中響起一女子悲痛的聲音。“什麼人敢喧擾法場?”跪地的百姓自動讓出一條通道,一披麻戴孝的年青女子高捧狀紙走來,邊走邊高呼,“大人,冤枉啊。”唐小東眉頭大皺,李興舟淡然道:“把人帶上來。”那披麻戴孝的年青女子高捧狀紙來到高台之下,跪在地上,泣聲道:“民女許月影,乃馬天元未過門的媳婦,今日未婚夫婿含冤被處斬,民女不服,特來喊冤。” “月影……”跪在刑台上的馬天元滿臉驚詫表情,他知道許月影對他有點意思,隻是自已是將死之人,許月影如此,豈不是害苦了她自已?“奶奶個熊的,要斬個海盜就有人喊冤?”唐小東暴出一句粗話,沒精打彩道:“把狀紙呈上來……”士兵把狀紙呈送到他麵前,他一把接過,卻推到李興舟麵前,自已卻很悠閒的喝茶。李興舟看完,一言不發,把狀紙推到陳玄禮麵前。陳玄禮眉頭大皺,略略掃了一眼,苦著臉道:“兩位將軍大人,下官是武將出身,對於審案恐怕……”唐小東與李興舟似乎同時聳肩,表示對審案也不大熟的表情。汗,分明在相互推托嘛。端坐兩則的一眾官員麵露古怪神情,不過誰也沒有出聲。陳玄禮苦著臉,看了看在場的一眾官員,眼睛一亮,把狀紙遞到坐在他下首的一個年青官員麵前,嘿嘿笑道:“還是讓宋金大人接手吧。”這座位可不是亂排的,能夠坐在陳玄禮的下首,不是官職大就是很有來頭。宋金的官職不大,僅是個都尉而已,不過唐小東、李興舟等人都對他非常客氣。都尉在軍隊中隻能算是個中級軍官,但宋金這個都尉卻是由皇上親自掌管的梅花內衛的都尉,性質嘛可就完全不同了。梅花內衛是乾什麼的,當官的誰人不知?當初唐小東向一眾官員介紹宋金的身份時,心中有鬼的官員們心頭都呯呯直跳,害怕這位握有生殺大權的宋金大人查到自已的頭上來。給梅花內衛盯上的人,一般的結局,汗,沒有誅連九族已經算運氣非常好了。蕩平倭寇,用得著派梅花內衛來麼?難道皇上的意思是……爆汗,有不少神色不自然的官員都在用手帕抹著額頭上的冷汗珠子,身上的官服也被汗水浸濕透了,全身冷嗖嗖的非常不舒服。宋大人很年青,也很英俊,兩撇八字胡透著與年紀相反的穩重與自信,眼中不時閃現懾人心魄的冷厲寒芒。狀紙遞到他麵前,他不客氣接過,認真看了一遍,對著許月影淡然道:“嗯,林家小姐這件案子,本官聽說過。”他這話讓一些官員驚得差一點要跳起來。遠在長安的梅花內衛都知道這事?爆汗,這漢洲城裡隻怕潛伏有不少梅花內衛的密探吧?心中有鬼的官員如坐針毯,還有一些官員麵上沉靜如常,隻不過眼睛裡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民女的未婚夫婿是被冤枉的,請大人明察。”許月影跪伏在台下叩頭。宋金摸著八字胡,沉吟道:“這件案子已經結了多年,想要翻案,恐怕……”他嘴上說著話,目光卻望向唐小東與李興舟。平倭大將軍唐小東裝著沒看到,隻顧低頭喝茶。李興舟哈哈一笑,“宋大人不必看我。”說完也低頭喝茶,不再理會宋金。他的意思很明了,你接了案子,那就是你的事,這種事情不要來煩我。“那好,本官就接下這件案子,不知諸位大人有何意見?”宋金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