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獅子大張口樓下的群毆亂架異常熱鬨,那位俠義心泛濫的姑娘武功頗高,出手也狠,被她手中描金折扇敲中的家奴都慘嚎滾倒在地上,失去戰鬥力。一見手下家奴被揍,那華服公子叫囂著,“哪裡來的野小子?給我上,往死裡打!”站在他身前的兩個黑衣老者雙雙踏前數步,直逼那見義勇為的姑娘。似乎與此同時,酒樓的大門被人用力撞開,發出轟隆的震響聲。一隊官兵急衝而入,鋼刀長矛逼住打架的人,誰也不敢亂動,刀劍可不長眼睛。華服公子見官兵來了,越發囂張,“張大人,給我把這些亂民全都拿下!”被冠上亂民的帽子,就是頭等死罪,搞不好誅連九族。張大人身材魁梧,相貌威猛,冷厲的目光在華服公子臉上掃過,冷聲喝道:“全都給我拿下!”如狼似虎的士兵一擁而上,不管是誰,槍打刀背敲,先把人打倒在地,再五花大綁的捆上,就連那個非常囂張的華服公子也不例外。“張大人……”華服公子給士兵們按住捆綁,驚得哇哇怪叫,還好他有些來頭,士兵們不敢過份對待,僅僅是把他按倒捆住,沒有拿家夥往他身上招呼。幾個士兵要捆那個見義勇為的假公子時,卻給她的描金折扇敲得哇哇怪叫。“誰敢動手?”假小子挺胸傲立,頗有幾分令人不敢侵犯的威勢。氣勢,有些人是天生的,有些人是後天培養起來的,唐小東認定這假小子的氣勢是屬於前一種,說明來頭挺大,來頭越大越熱鬨。這時候,是該輪到他出場了。“張大人,在下可以作證,這位公子隻是進來用餐的食客,被無辜牽連進來。”閉著眼睛說瞎話,心不跳臉不紅,這境界可不是人人都能達到的。“你是誰?”張大人一雙令人生畏的豹眼緊盯著他。唐小東嗬嗬一笑,“在下是醉仙樓的老板……”“不可能,醉仙樓的老板明明姓黃!”華服公子怪叫一聲,掙紮著,卻給士兵們死死按住,動彈不得。他就是欺著醉仙樓的老板是個外地人,沒靠山沒勢力,而且生意不怎麼景氣,才想把醉仙樓盤下來,軟硬兼施,天天帶著一群家奴來搗亂,目的就是想逼著醉仙樓的老板把酒樓賣給他。如意算盤打得叭叭作響,卻沒想到讓唐小東插上一腳,搶先把醉仙樓盤下來了。唐小東嗬嗬一笑,“這世間,什麼都有可能。”亮出壯武將軍的身份,張大人急忙躬身行禮,神情極為恭敬。“唐大人……”長安城裡,多的是遊手好閒的閒職官員,這壯武將軍的官職雖然隻是從四品,卻比他大上一兩級,下級官員碰上上級官員都要行禮請安。 張大人一副恭敬的表情讓所有人都張大嘴巴,連假小子也眨動靈動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唐小東。唐小東對她微微一笑,“沒有公子幫忙,我的酒樓就給人砸個稀巴爛了,多謝多謝。”目光轉向張大人,一副我的東東全給砸爛了,這個損失該怎麼算的表情。他指著秦天寶等四人道:“他們都是我的隨從護衛,被打成這樣,不死也重傷,這醫藥費可是好大一筆錢啊……”卷縮在角落裡的瘦猴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手腳抽動,翻白著眼兒,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不知誰叫來的大夫,手忙腳亂的給瘦猴把脈診治,然後一口氣開出十多副單子,全是大補特補的藥方,什麼鹿茸人參燕窩靈芝之類的,光這些東東就要花費一小筆銀子。不等張大人出聲,幾個機靈的士兵已經手忙腳亂的解開捆住秦天寶等三人的繩索。連長官都點頭哈腰的,這位醉仙樓的新老板來頭可大著呐,官兒至少比長官高上幾級,他們這些小兵更是得罪不起,弄不好給他弄個莫須有的罪名扔進大獄就完蛋了。錦衣公子及一群家奴全駭得渾身發軟,麵無人色,沒想到醉仙樓的黃老板偷偷把酒樓賣給這個麵孔陌生的唐大人,不知情的他們冒冒失失的動手打人,毆打朝廷命官,這罪可大了。唐小東麵色一沉,“張大人,公眾場合持械行凶,毆打朝廷命官,該當何罪?”張大人吸了口冷氣,答道:“按律當斬。”那群家奴身上雖然帶著匕首之類的武器,但打架時人多勢眾,占了上風,並沒有亮出家夥,此刻全成了要命在旦夕的罪證。他之所以下令手下士兵把華服公子捆上,目的隻是想敲詐一筆而已,而唐小東給他們冠上這些罪名,完全是往死裡整,狠得令人心驚。“冤枉啊大人……”華服公子已給嚇得如爛泥一般軟倒在地上。裝著沒看到假小子不滿的表情,唐小東嗬嗬笑道:“看在張大人的麵子上,我也不想做得太絕,賠點銀子補償損失也就算了。”眾人全鬆了一口氣,不過唐小東下麵的話又把眾人駭得麵無人色。“那些桌椅碗碟什麼的雖然比較嶄新,但也值不了多少錢,加上醫藥費,馬馬虎虎賠個五六千兩就算了,至於那些精神損失費、客人驚嚇費、場地表演費什麼的就免……”他的話還沒說完,華服公子已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再度軟倒。五千兩銀子,差不多可以買下兩棟醉仙樓了,這與搶劫根本沒有什麼差彆。女扮男裝的少女忍噤不住,發出一聲低笑,這些古怪新鮮的詞兒與賠償方式,她倒是第一次聽說。秦天寶、瘦猴等人都掩嘴偷笑,悄悄豎起大拇指。裝著沒看到一臉不滿表情的雷媚,唐小東嗬嗬笑道:“我想,這位公子身上一定沒帶這麼多銀子,這樣吧,寫上欠條就行啦,等公子手頭寬裕了再慢慢還,不急的。”張大人已看出這是唐小東布的局,這蠢貨一頭撞上去,怪不得誰。他麵色一沉,“葉公子,你是還錢呢還是想坐大牢?”“我……我還錢……”葉公子已給嚇得三魂七魄離體。坐大牢?他一身細皮嫩肉,不給那些長年關在牢房裡的凶悍犯人乾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