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溫小染驚得立刻站了起來,臉都變了色。 考慮到海外開公司有諸多不便,溫氏最終決定,辦公地點由公司出錢購置。早在出來之前,就讓人選好了這處地址,而且花了不少錢裝修。隻是,對方業主常年不在國內,簽了買賣合同至今未過戶。但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誰也沒有多想,怎麼也沒料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裝修都已經結束,而且我們發給客戶所有的資料都用這個地址,再搬走會讓客戶以為我們是皮包公司,到時候……” 商勝男臉上也掛了不安,轉臉來看溫小染。 溫小染退一步,坐回了椅子裡。自己現在是公司的抉擇者,所以不能輕易露怯。 “聯係一下房東,我找她談談。” 商勝男聯係了房東,對方也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並且帶了一筆不緋的違約金。“能不能好好談談?這房子不能就這樣子算了啊。”溫小染看著那疊錢,心底無比憂鬱,“您這房子是簽了合同的,現在我們是受法律保護的啊。” “違約金和訂金都在這兒了,你們要是不服可以提起法律訴訟,不過,就算是訴訟了,我們該賠的也隻有這些。想必溫小姐有律師顧問吧,您可以問問。”房東是個女人,極為不講理。 商勝男氣得差點罵人,溫小染拉了拉她,“就沒有另的辦法了嗎?如果隻是覺得房價偏低,我們可以再談的。” 到了這個時候,隻要能穩住房東把戶過了,加點價已經不是問題。房東卻半點不心軟,“我能理解溫小姐您的心情,但您再加價,能加到這房子的十倍嗎?” “十倍,你搶錢啊。”商勝男忍不住罵了出來。 房東哼了一哼,舉起了一張支票,“可真有人出了這房價原價十倍的錢跟我買這房子,你們是商人,更能明白在商言商的道理。我買這房子是為了投資用,沒有拿著高價不成交反而跟低價成交的道理。溫小姐,您說是不是?” 他們的出價已經不低,對方出十倍於房價的錢買這房子,明明是在做虧本生意。溫小染理不透,是誰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我可以看看您的支票嗎?” “對不起,不行。”對方把支票放進了袋子裡,“這是保密條約裡規定的內容,所以溫小染就不要為難我了。不過,您可以好好想想,自己得罪了誰。” 房東說完便離開了。溫小染陷在位置裡,卻始終想不通,自己得罪了誰。就是因為知道身處國外,與國內不同,她才事事小心,絕對不跟任何人結仇,到底是誰要阻止她的路? 房東得了高價,很快就去了房產中心跟對方過了戶,而對方要在這裡建自己的公司,他們就隻能搬走了。搬走的通知很快到了溫小染手中,她捏在手裡,沉重得無與倫比。 “小染,為什麼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不跟我說?” 門,突然被推開,歐陽逸 ,歐陽逸出現。商勝男跟在身後,歉意地看著溫小染,“小溫總對不起,這件事是我告訴歐陽先生的。”她實在想不出辦法,隻能向歐陽逸討教,歐陽逸聽到這事,風風火火地就來了。 她這是為了公司好,自己又如何能怪罪她?溫小染推了推手,示意她出去。商勝男才不安地轉身離開。 “對方已經過了戶,跟你說又有什麼用?”她其實根本就沒想過找他幫忙。 “多一個人想辦法總是好的。”歐陽逸掏出手機打起電話來,“給我查一下,這套房子是誰買下的,地址是……” 溫小染看著歐陽逸認真打電話吩咐事情的樣子,有些恍惚。歐陽逸分明是把這件事當成自己的事在辦啊。 片刻,那頭有了回音,歐陽逸的眉頭壓得死緊。 “是誰買的房子?”溫小染輕輕地問。 “帝煜。”歐陽逸遲疑了一下,還是吐出了這個名字。 “帝煜?”溫小染重複著,“他為什麼……”既然已經打算放棄她,為什麼還要她這麼難過? “小染,不用擔心,這件事有辦法解決的。你什麼都不要想,我現在就去幫你解決。”歐陽逸拍了拍她的臂,眼眸裡全是安慰。未等溫小染有所回應,便離開了。溫小染在位置上傻傻地坐了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商勝男憂心忡忡地端著牛奶走進來,她才回神。 “小溫總,您沒事吧。”商勝男無比擔憂地問。 溫小染將指壓在她的手背上,“勝男,去幫我查一查,看帝煜在哪裡。” “你……這是?” “我要見他。” ……“好。” 商勝男猶豫了好久才點點頭,而後走了出去。事情並不順利,商勝男想了不少辦法,但帝煜的去向,又豈是常人能知道的?難道要讓小溫總失望而歸嗎?商勝男不忍,她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撥了那個最不願意撥的號碼。 “終於肯主動聯係我了?”那頭,蕭衛揚的聲音帶著愉悅。那天商勝男那副對他無比戒備的樣子,深深地刻進了他的腦海裡,這幾天都不舒服。商勝男的電話像是一陣春風,把他的鬱悶全都吹散了。 那天他不惜扮弱,說自己打不過混混,不過是想將她多留一會兒。她卻像防備害蟲似地防著她,他甚至覺得,她寧願對抗那些混混也不想麵對他。 “你不要多想,我隻是想知道帝煜的去向。”商勝男遲疑了一下,還是一股腦兒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帝煜的去向?找帝煜做什麼?” 陷入某種情感裡的蕭衛揚變得十分敏感。 “我重要的事,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會……會報答你的。”說到最後,她支吾起來。報答他,她能有什麼報答他的,而他又缺過什麼嗎?但她實在想不出彆的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