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重在段家門外等了十多分鐘,遲遲不見管家回複,但他卻一點都不著急,反而心情很愉悅。 現在的他,對段家來說不是死神也算個瘟神,惹又惹不起,動也動不得,隻能對他避而遠之。可見他現在找上門來,對段家的影響有多大。 葉重低下頭吃吃地笑著,他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傻,心裡卻在暗暗計算著時間。段家拖得時間越久,說明對他的忌憚就越深,而他的勝算也就越大。 猶如獵人與獵物的遊戲,一個好的獵人怎麼會讓獵物逃脫自己的掌心?也許當那一槍打出去之後,子彈擦著獵物的耳朵飛過,獵物說不定還會慌不擇路的自投羅網…… 此時,段家大廳內的氣氛頗有些緊張。 從管家說出葉重來訪的目的後,段老爺子就沒有再說一句話,而是陰沉著臉,雙眼裡充斥著滿滿的怒火。在他看來,段家並沒有去惹葉重,而葉重卻故意來犯,這就是赤果果的挑釁。 如此已經說明,葉重這第一刀,是非段家不可了。 段老爺子左右兩難,今天他要是把葉重請進來,那段家以後的日子就彆想好過了。可是不請,隻怕這世上從此以後就沒有段天易這個人了。 想到此,段老爺子就盛放出濃濃的恨意,這股氣勢壓得大家都不敢大聲喘氣,全都緊張地盯著他,等待他做出決定。 時間分秒的過去了,段老爺子還在沉思,而段天龍卻等不下去了,上前憤懣道:“爺爺,葉重那小子膽大包天,竟然敢抓天易,我現在就出去跟他理論理論。” “站住!”段老爺子喝止住段天龍,才歎氣道:“既然來了,就讓他進來吧,我也想看看,他究竟想乾什麼!” “爺爺!”段天龍眼角閃過一絲急色,“葉重心狠手辣,太危險了,還是由我去跟他談吧!” “放心,這裡是段家,他還沒這麼大的膽子。”段老爺子擺了擺手,對管家說:“讓葉重進來吧!” “是!” 管家猶豫了片刻,才應了一聲,走了出去,沒兩分鐘,便帶著葉重走了進來。 走進大廳,葉重並沒有去看段家的任何人,包括段老爺子,而是眯著眼睛在大廳裡麵掃來掃去,就好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 段家在場的人都對葉重露出鄙夷的神色,這時,就見葉重走到中間那張圓桌旁,指著圓桌喃喃道:“嘖嘖嘖,這桌子起碼有幾百年了吧,還是黃花梨的。” 接著,他又用腳使勁的踩了踩地板。 “咦,這大理石的地板上麵居然還雕刻有魚躍龍門,不錯,挺值錢的,應該賣個幾百塊沒問題吧?” 聽到葉重這話,段家人的臉色頓時變幻無窮,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段家這個地板,用的是頂級大理石,上麵雕刻的魚躍龍門,是碩果僅存的雕刻師雕 刻師雕刻的,單憑這份雕工,就是上百萬,葉重居然說隻能賣個幾百塊,也不知道他是土鱉沒見識,還是在故意貶低段家。 段老爺子冷眼看著葉重表演,一句話不說,他知道葉重這麼做是為了激怒他。 葉重的眼神又看向了客廳的正中,看到正堂掛著的那幅《猛虎下山圖》,他突然上前兩步,驚咦一聲:“咦,好大一隻貓,畫的太逼真了!” 這句話讓段老爺子忍無可忍,重重的冷哼一聲。那幅畫的右下角可是有著張大千的提款。張大千畫虎,是近代一絕,卻讓葉重硬生生的說是一隻貓。 他這是眼瞎,還是故意惡心人,段老爺子是再清楚不過了。他心裡有氣,但還是得忍著! 等葉重觀賞完整個段家客廳之後,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不得不說,段家還真的有錢,整個客廳裡麵,不管是山水畫、花瓶、還是桌椅,每一件,都是珍貴無比,價值連城。 “丫的,不愧是燕京四大家族之一,真有錢。” 葉重心裡罵了一句,隨後,一屁股重重地坐在黃花梨的椅子上。 對於葉重這個動作,段老爺子又是一聲冷哼,不為彆的,他是在為那把紅木的椅子擔心,不過此時他更擔心的是段天易。 段老爺子終於忍不住,沉聲問道:“葉重,你把天易怎麼了?” 葉重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沒怎麼,就打斷了他兩隻手而已。” “你個混蛋!”林夕朝葉重撲了過來,嘴裡叫嚷著:“你個混蛋,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哪裡來的潑婦?”葉重說完,一腳將林夕踹到一邊。 對於段家人,他一點好印象都沒有,何況現在段天易還在他的手裡,他更是有恃無恐。 “葉重,我勸你趕緊放了天易,看在葉空閒的麵子上,我還可以放你一馬。否則的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段老爺子寒聲說道。 葉重不屑的撇撇嘴:“段天易在我手裡,你敢動我,我就先乾掉他。” “你——” 段老爺子怒極,幾十年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敢威脅他的人。 就在這時,段天龍趁機插上了話:“葉重,我知道我們段家跟你有些誤會,今天在這裡我跟你說聲對不起,隻希望你能放過天易。” “你算個屁!”葉重輕蔑的瞟了段天龍一眼,“唐逸的狗腿子而已,還代表段家,你不嫌丟臉,我還臉紅呢。” 段天龍狠狠地盯著葉重,牙梆子咬得“咯咯”響,可他不敢衝上去揍葉重,他不是顧忌段天易在葉重的手裡,而是畏懼葉重的身手。 段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冷臉對葉重說:“你要是成心來氣我們的,我想你目的已經達到了,好了,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