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延灝遠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有諷刺的,有揶揄的,也有擔心的。 他心裡輕笑,沒想到他還有一天需要彆人去擔心和同情了。 在彆人看來,他現在就是一個失敗者,從來不低頭的延大總裁是不是有低頭的那一天。 而恰好相反,他依舊像一個王者一樣,一步一步的邁到自己的位置,自顧自的坐下,連上座的延震他也沒有多看幾眼。 坐在他對麵的延浩勳暗自咬緊牙關,他最討厭的就是延灝遠那一副將所有人都不看在眼裡的桀驁不馴,他憑什麼。 他才是延家的長子,而不是那個來路不明的延灝遠。 延震臉色不好的看著自己的二兒子,怒意橫生,一巴掌拍在了麵前的桌子上。 “延灝遠,做錯了事,你就是這種態度麼?!”用力之大,桌子上的茶杯都隨之一震。 股東們都有一種看好戲的姿態看著這一切,隻等著做最後的選擇。 延灝遠皺眉,“我不覺得哪裡有做錯的地方。”說完,端起成文早已經準備好的水喝了起來。 這個樣子更加的刺激了延震的神經,起初他是不相信一直都讓自己放心的小兒子會出現這樣的錯誤,沒想到會是這樣這樣的態度足夠讓他的怒火燃燒起開。 “延總裁讓公司損失了那麼多的財政,這還不算不上是一種錯誤麼?”坐在延浩勳身邊的年長男人開口說道。 “是啊,如果總裁都會這樣做,那公司還怎麼繼續運營下去?” “是啊,這次真的是延總裁做的不對了……” “那可不一定……” …… 整個回憶室都被股東們議論紛紛的聲音給沾滿,延震更是氣的不得了。 看樣子要變天了…… “如果非要說我錯了,那麼我願意接受公司的任何處罰。” 此話一說出口,股東們以那個年長的股東帶頭,都停止了議論。 “延總裁說的可是真的?”聲音有些疑惑,他可不信會這麼容易就能扳倒延灝遠這個強者。 延浩勳有些沉不住氣的想說些什麼,又在年長股東的眼神下生生按耐住了。 心急永遠會漏出破綻,延浩勳就差點犯了大忌。 而延灝遠早已經看見了對方的動作,暗自嘲笑,表麵不動聲色,這次也算是一個機會。 一個……揪出他所管理的公司,到底有多少人盼望著他倒台的機會。 延灝遠冷漠無比的眼神從每一位股東的身上略過,最後停留在了延浩勳的身上。 所以說他才是最大的阻礙,總是出來找他的麻煩,又不能一勞永逸得把對方解決掉。 有些底氣不足的人,自然在延灝遠的眼神下啞了聲音,不敢做出頭鳥的位置。 “嗬,延董事長,既然延總裁自己都那樣說了,你又何必那麼猶豫呢?”年老的他最 老的他最為最大的股東,自然是底氣十足。 延震隻恨小兒子不爭氣,在之前的會議中有說過處理的方法,他隻想到讓延灝遠服個軟就好了,卻忘了延灝遠的個性。 他真是氣瘋了,才會答應這樣的話,讓延灝遠服軟簡直比登天還難,而現在卻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想著打兒子雖狠厲了一些,也不失是個好人選。 “既然他本人都沒什麼意見,就按之前說的實行吧。” 延灝遠依舊不為所動,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桌麵。 “經過董事會的決策,由於延灝遠的失誤造成了公司的財政上的損失,現去掉其總裁的職位。” 延灝遠眼瞼微動,卻還是沒有反應,就聽著延震的決定,仿佛總裁的位置對於他來說隻是一樣小事物。 這樣的反應讓為了這個位置而費勁心思的延浩勳,眼神更加陰鬱起來,也讓延震恨起不掙。 “延灝遠你有什麼異議麼?” “並無,如果沒有什麼事情,就容我先離開了。”說完,根本沒有要聽對方回答的意思,起身就離開位置,對於自己暴怒的父親,得意的大哥並沒有多看一眼。 門外的成文有些擔心的看著自家的總裁大人,看見人一出來,立馬上前去,把之前已經準備好的資料遞給對方。 邊走邊彙報著,“之前的失誤來的蹊蹺,很多可疑的地方,但是沒有什麼確定的證據,這些都是案子的一些小部分,我挑選了一些,您看看。” 對於成文,延灝遠放心的接過文件,一刻都沒有停下來,直接邊走邊看,而成文在一旁解說著。 由於,之前的事情,延灝遠估計自己的總裁辦公室很快也會被彆人占領,就直接去了人事部的位置。 不管彆人的眼光,自顧自的在人事部部長的位置上坐下,冷靜的處理著一件件的事情。 花癡的女員工們都暗自偷偷拍照,準備屯起來自己看,雖然一大早,總裁要被革職的事情就在公司裡鬨得沸沸揚揚。 但是就憑總裁的這張臉,願意效勞的女員工就數不過來了,更何況那霸道冷酷的氣質,更是讓人飛蛾撲火。 不過也隻能在心裡想想,誰也不敢去觸那些黴頭。 “成文,去我辦公室,把重要的東西搬到我的新辦公室裡,還有一些私人用品都給我送到半山彆墅去。” 延灝遠頭也不抬的吩咐著,想著父親延震生氣的樣子,延灝遠覺得他有必要搬一次家了。 幸好之前就有去半山彆墅,所有的東西都是適合洛善兒的,相信小樂也會喜歡那個地方的。 想著洛善兒,延灝遠第一次有了挫敗感,如果善兒知道了,會不會覺得自己沒本事,連一個總裁的位置都保不住呢? 這些其實都是借口,延灝遠就是在怪自己的失敗,他是一個天之驕子,可謂是從來沒有失敗過,而現在既然栽了跟頭,這叫他怎麼會咽下這一口氣。 延浩勳和他的爭搶,第一次有反過來的傾向,所以……延浩勳,是他小看了他,原來還不僅僅隻是陰鬱狠咧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