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戲講述的是兩個男主在路上的偶遇。 他們原是一對異卵雙胞胎,自出生下來沒多久就被母親拋棄。後來兩人被送到同一家福利院生活。 五歲的時候,其中一個人被領養帶走,另一個人則一直呆在了福利院生活,直到十八歲成人才離開。 這次的相遇,距離兩人幼年時的分離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年。 被領養的人格青(袁宇飾)成長於一個書香家庭,從小父母對他關愛有加,袁宇知道自己並非親生,雖然養父養母待他如親生兒子,可是他的心裡一直有個念想,就是早點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還有失散多年的兄弟。 格青受到養父母的影響,喜歡研究植物,在他看來,天地萬物都是有靈性,哪怕是沒有心跳的植物。他的誌向也是成為一名植物學家。 在福利院長大的童陽(韓君飾)則沒有格青那麼幸運了。 以前他總愛和格青一起玩耍,兩個人形影不離。格青被帶走的那一天,他哭著追著離開的小轎車,大喊著“不要走,不要走。” 可是小轎車還是帶著格青離開了,格青從此再沒有回來。 童陽那天哭得很傷心,一直哭到半夜哭不出聲音來。福利院院長安慰了許久都沒有用。 此後,那個原本開朗的童陽就變得沉默寡言,總喜歡一個人趴在桌子上亂寫亂畫,至於他畫的是什麼,大概也隻有他自己才清楚。 性格內向的童陽,學習成績也並不是很好,十八歲成人後,他就離開了福利院,成為了一名流浪的街頭畫者。 他自己創作的畫很少有知音者,為了生存,他乾脆畫起了人像。路過的人,隻要願意花上幾十元,他就可以為對方花上一下午。 這樣不計時間成本的原因,隻有一個,他沒有太多的追求,隻求填飽肚子即可。 已經漂泊碾轉了多個城市的童陽,這日正在街頭為一個過路的女子畫像,童陽作畫的時候非常認真,外界的一切都打擾不了他。 直到格青恰巧經過時,童陽不自覺的抬起眼睛,凝望著從身邊走過的格青,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突然停下手中的畫筆,眼神就這麼跟隨者這個男人的腳步,一直向前,向前…… 童陽隻覺得很熟悉,他呆滯地凝望了數十秒,直到他看著看著覺得有些頭疼才把視線轉回到畫架上。 而就在他收回視線的那一刻,穩健步伐往前走的格青也突然像是受到召喚似的轉身回眸,他看了眼正在畫畫的童陽,那一刻,他有了一種強烈的似曾相識的感覺。 兩個異卵雙胞胎,二十年後的第一次重逢,可惜,你認不出我,我也不認識你了。 格青的腳步似乎在往童陽的方向邁去,可是沒幾步,他就想到了自己還得趕緊去附近的農大找一個稀有物種的標本,再不過去,學校的實驗室就得關門了。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擦肩而過。 就是這樣的一個鏡頭,張導分彆同袁宇、韓君講了戲。 袁宇若有所思,他在仔細揣摩著當時的情感變化。 而韓君則在一旁閉著眼,導演見了很生氣,“韓君,第一場戲你就這樣,還能不能拍了?” ;韓君默不作聲,導演又問了一邊,韓君直接扭頭到了一邊。 “洛製片,你看這個韓君,什麼態度!”張導氣得直接甩開了手中的本子。 洛善兒見狀,走到韓君麵前,問道:“韓君,這場戲你聽懂了嗎?” 如果韓君回答沒聽懂,洛善兒一定會緊追著韓君讓他從頭到尾研究一遍,可不能這麼被他影響拍攝。 韓君幽幽地抬起眼,“洛製片,用不著你過來,我懂。” “懂就好。”洛善兒淡淡地答了一句。 “a!” 正式開拍後,攝像機先拍攝韓君的畫麵,雖說韓君剛剛的言行頗有些耍大牌的嫌疑,可是呢,攝像機一對著韓君,他就迅速進入了狀態。 他很好地詮釋了一名流浪畫者的精神氣質,那種不羈的味道以及眼底深藏的哀愁。 洛善兒不得不承認韓君算是塊演戲的料子,延灝遠花了這麼多錢,看來也不是胡鬨著玩的。 隻是當劇情發展到袁宇飾演的格青經過韓君飾演的童陽身邊時,韓君的表情有些怪異。 “cut!”導演喊了暫停。 “韓君,你這樣是不對的。你的眼神應該是迷離中捎帶疑惑,可是你這是什麼眼神?” 洛善兒剛剛也注意到了韓君的眼神裡似乎露出了一點凶光,這明顯和劇情不符。 韓君撇撇嘴角,擺手道:“我覺得沒問題啊。” “怎麼沒問題,你自己看看你剛剛的眼神,這是迷茫疑惑的眼神嗎?”導演的語氣中明顯多了一層怒氣。 剛剛他講劇本的時候韓君不認真聽,這下好了,演的都是些什麼。 韓君看來並不吃導演那一套,洛善兒知道她不得不出場。 “韓君,拍戲的時候把私人情緒帶進來,你覺得對嗎?”洛善兒直接問道。 洛善兒所指的就是之前因為巧克力一事,韓君的心裡仍有怨氣。 韓君一愣,然後幽幽地答道:“沒錯,我就是生氣。所以一看到袁宇,我就演不下去。” “你這樣很不專業!”洛善兒氣憤的說道。 “不專業?好,洛製片你來演!”韓君手一撩,他倒要看看洛善兒怎麼來演。 洛善兒沒想到韓君居然是這種態度。讓她演?行。 雖然沒有學過專業的表演,但是經過和導演的短暫交流後,洛善兒基本掌握了這段戲的情感特點。 “如果,我演過關了,你怎麼說?”如果這是一個賭注,洛善兒必定要贏下這一局。 “如果你能演好,我就保證這場戲好好拍。” “好。” 於是,現場的所有工作人員都給這位洛製片讓開了一條通道。其實憑借洛善兒的身份,隻要她再強硬一句,沒有誰敢不聽她的話,韓君更不在話下。 不過洛善兒也想憑實力讓對方心服口服。 當攝影機第一次對準洛善兒的時候,洛善兒有點膽怯,她微微歎了一口氣,“導演,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