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決賽的當天,自然是人潮湧動摩肩接踵。

放眼一看,幾乎一個空位都沒有,英美裡扼腕歎息。

“她又在歎息什麼?”菅原小聲問,“不該高興嗎?”

大地推斷:“大概覺得,這些位置都是要花錢買的,比賽是我們在打,要是錢也是我們在收就好了……這樣?”

英美裡猛地回頭,嚇了兩人一跳:“不錯!澤村君,你真是體貼入微!”

大地:……

比起受寵若驚,他更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等觀眾差不多都坐下,該吃吃該喝喝,聲音也漸漸小下去之後,罩在觀眾席頭頂的燈就暗沉了些許。

隻留下給主場館的燈源,明晃晃地照著整片橘紅色場地。

“其實我很激動。”黑川忽然說。

澤村側頭看他:“黑川學長……”

“澤村,明年我猜想應該輪到你當部長了。”他說,“我沒什麼值得教給你的,隻是想提醒你,既然是部長,那麼不管你有多麼緊張、多麼興奮、多麼恐懼……”

“都不應該表現出來。”

的確,等到三年級畢業,部長當然要在一年級裡麵選了。

一年級的首發一共就三個人,大地、菅原、東峰,按說三個人被選中的概率大差不差。

不過嘛……

雖然這麼想有一點自戀,但大地還是覺得,這個部長,果然隻能他來當。

……換做菅原,絕對是帶頭雞飛狗跳那一個;換做東峰,絕對是每天擦著眼淚不敢管這個不敢管那個的倒黴樣子。

也就是說,最後都是大地來收拾爛攤子。

想通之後,他長長出了一口氣。

反正都是他的事,還不如直接當這個部長呢!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隻是……”大地頓了一下,組織好語言,才重新開口,“有時候,想得到,但做不到。”

黑川頷首:“不過我們比較幸運。”

他衝英美裡的方向努努嘴。

“她是怎麼做的,我們就怎麼做吧。”

這位一向以不近人情、冷酷冰山著稱的前輩,居然笑了一下,“所以也不用太緊張,不是嗎?”

畢竟,有英美裡在嘛。

大地一愣,也跟著笑了。

是啊,他有什麼好慌張的。

雖然年級會變、位置會變、經驗和能力會變……

但他跟英美裡的相對權力地位,卻是一輩子不會變的啊!

大地笑著笑著,心裡的小人,偷偷流下一串晶瑩淚珠。

*

決賽的對手,是一路暴揍各大名校的井闥山。

比賽剛開始,烏野幾乎可以說是被壓著打。

沒辦法,井闥山說是六邊形戰士也不為過,尤其他們運氣不好,趕上今年這一屆佐久早和古森都已經入學成為首發。

也就是說,

從一傳、到自由人、到主攻手,井闥山擁有了全日本最強的黃金三角。

除此之外,他們的其他選手實力也不容小覷,至少都在水準以上,平均能打80分的類型。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大地?”菅原驚訝地張大嘴。

“什麼叫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我啊!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阿菅你好吧!”

“那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旭。”

兩個人麵麵相覷,沒有接著這個話茬往下說。

畢竟旭嘛,還是可以……

菅原乾笑兩聲:“打個90分啦!”

“95分!95分!”大地拍拍他肩膀,非常恭敬,“東峰大人,下一局就拜托你了。”

“什麼叫下一局就拜托我了,這一局還沒有打完呢!而且為什麼突然就90分了,我也想當80分啊!!”

東峰話沒說完,感覺後背一涼!

果然,下一秒,西穀譴責的話語在耳邊響起:“學長——!怎麼能夠甘於當80分呢?我們要力爭上遊啊旭學長!先不說你的實力已經是90分,我覺得我們應該往100分去、120分、150分!我們應該往1000萬分去!”

東峰:“分數的通貨膨脹……也未必是一種好事……”

“這才多久啊,就被打得精神懸浮了。”英美裡在旁邊扼腕搖頭。

潔子微笑:“大家這不是很精神嗎?”

“的確,這種瘋瘋癲癲的狀態總比垂頭喪氣來的好。”英美裡認可了她的看法,“不過井闥山依然很難搞,真討厭。”

他們的防守不像音駒或者鷗台那麼出眾,存在感那麼強烈,但總是維持在一個恰到好處的水平。

既不會浪費攻手的精力,又能夠保證隻丟接受限度內的分數。

而且井闥山有一個最叫對手氣悶的特點,就是他們的穩定性。

麵對著烏野這樣一所相對陌生的黑馬學校,此前從未進全國,這回卻一口氣衝進決賽的天降對手,井闥山本該感到準備不及才對。

長久坐在冠軍寶座上,俯視腳下的芸芸眾生,所以對新鮮的挑戰者感到慌亂……

“一般來說輕小說裡麵不會都這麼寫嗎?”英美裡仰頭,“固步自封,久居高位的王者……”

場上,菅原的托球平而快地飛向三井,卻被反應靈敏的佐久早單人攔下。

“因為視野太過狹窄,看不起世界上的其他所有競爭對手,所以停滯不前,再無進展……”

西穀衝上前保護,勉強救起,但球的位置實在不好。

菅原沒法給出一傳,唯一能夠碰到球的黑川學長又來不及調整姿勢,隻能咬牙重新硬生生打下去。

而這,當然又給了古森良好的機會。

“麵對新人勇士的挑戰,發出桀桀桀的反派笑聲,一味相信著自己的強大.....”

完美的一傳落到飯綱手中,自然就是更加賞心悅目的一傳。

這一次他卻沒有將球給佐久早,反而是快到幾乎看不清球路的平拉開,直接平行傳到網的另一頭,由攔網的三年級學長代為效勞。

25-13,一個讓人不敢相信是決賽能打出來的分數,井闥山拿下了第一局。

“看來勇者要打敗魔王,也沒有那麼簡單呢。”

英美裡緩慢地眨了眨眼。

*

一局比賽結束,交換場地之前的休息時間。

“看來旭隻能得75分了!”菅原一下場就宣布。

大地立刻會意:“75分吧,本來我們寄予厚望,但沒想到還是隻能打到這裡為止,大家都辛苦了!我覺得這場比賽我們最大的問題就在於……”

“不要開始技術總結啊!!”被判處75分酷刑的東峰,忍不住惱怒,“比賽不是才開始嗎?第一局輸了也很正常,這不是我們的常態嘛!”

我們的常態?緣下耳朵一動,難道說這是退婚流的變種,複仇流?

必須得先讓出去一局,陷入被人瞧不起的險境,才能夠激發我們的最佳狀態?

也就是說,學姐早有預謀?

英美裡:……

“不,我沒有。”她麵無表情,但瘋狂搖頭,“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緣下根本不帶聽的,自顧自四處散播教義去了。

德久教信徒,集合!!

“有時候粉絲就是這樣,對你也不失為一種前進的動力吧?”潔子偷笑。

英美裡長歎一聲:“……根本不需要這種動力!”

第一局的結果,基本在她想象之中。

雖然場上的選手,以及她本人,都沒有主觀要放棄的打算,但客觀上的失敗對於一向考慮周到的英美裡來,說絕對算是預料方案之一。

“——所以第一局,我們應該打得更輕鬆才對嘛。”她說。

東峰:“啊,為啥?”

菅原:“75分同學,請不要隨意打斷老師講話好嗎?”

“所以到底誰是75分同學啊,而且我也沒有同意你們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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