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孫花花提了提裙擺,蹲下。

她一雙手擺弄著變色龍男人的屍體,一手拎著他的衣服,往後一掀,露出他後頸上一個像青蛙屈膝半蹲,頭頂羊角形狀,高舉雙手的人形刺青。

“果然……”

王孫花花喃喃。

看到這個刺青,她目中透著一股了然。

謝青靈問:“這個圖案是什麼意思?”

“是圖騰。代表的是一種祭祀用的動作,也是一種身份的標記。”王孫花花眉頭開始緊皺,“他是草鬼婆喂養出來的藥奴。”

草鬼婆,這是謝青靈第二次聽到這個詞了。

上次聽到,是剛剛進入舊日王城和藥奴兒對戰時,腦海裡的那道聲音說的。

這草鬼婆到底是什麼人,怎麼能養出來這麼多的藥奴?

以謝青靈的推測,草鬼婆在十一方的地位應該相當高,甚至可能就是九大神使之一。

因為草鬼婆掌握了“生產資料”,擁有可以把普通人變成能人異士的辦法。

謝青靈沉著臉:“我剛到舊日王城時,和一個巨人對過陣,他看上去不像正常人類,身軀龐大,有五米多高,卻被叫做藥奴兒。”

“草鬼婆喂養出來的藥奴就是這麼奇形怪狀的。對十一方的人來說,他們需要的是衝鋒陷陣的死士,而不是有理想有人格的人,所以變成什麼根本無所謂,‘能用’就行。”

這句話,王孫花花說得非常的普通平淡,可背後蘊含的龐大的信息,卻讓謝青靈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藥奴兒,或者說,不止是藥奴兒,十一方那邊,有很多類似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

王孫花花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一個拇指大的瓷瓶,往男人的屍體上一倒,瞬間散發出一股濃烈的刺鼻味道。同時有“滋滋”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股濃煙,男人的屍體被一點點消解,直至消失不見。

仿佛有細小的、看不見的嘴,一口一口吞食掉了屍體,這一張張“嘴”還是餓死鬼投胎那種,連點屍體的皮毛都不剩下。

醫藥部的化屍水,真方便。

“沒什麼手段可以阻止草鬼婆嗎?”謝青靈問道,“如果這種藥奴被大量製造出來,我們會非常被動。”

“草鬼婆以身飼養草鬼,獲得了草鬼的能力。她以山川裡的毒物、天地間的蠱物喂養人類或者動物,然後提煉出某種能力,為其所用。這種方法逆天而行,不為天地所容,成功飼養藥奴的概率是很低的。”

王孫花花掰著手指頭,數了一會兒。“我們覺醒後天之靈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草鬼婆的藥奴成功率大概不到五十分之一吧。”

成功率這麼低……

果然,天之道,有所得,必有所失。草鬼婆的藥奴也不是憑空變出來的,也要經過殘酷的淘汰和篩選。

在成功率這麼低的一種篩選機製下,藥奴卻頻繁出現在舊日王城裡,說明篩選的分母足夠的大,才能誕生出更多的分子。

而其他被淘汰被篩選剩下的“分母”們……都是用人命堆出來的。

謝青靈不想那麼敏銳的意識到這些問題,但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明白了背後的信息,一張臉瞬間冷如寒冰。

王孫花花叫了一聲“大膽”,隨後繼續上樓去,把餘下兩層的空間都看過一遍,確定沒有其他人了,才放下心來。

她跑到樓頂,放出一隻木鳶來,爬上去後對謝青靈說:“好了,我得走了。這木鳶不能載人,我就不送你了。”

謝青靈點點頭,自個兒也下了樓去,再去查探第二個地點。

一路上,謝青靈遇到了一次特殊事件,被樹藤纏住,和已經成精的樹藤交了一會兒手,嘗試了一下“死亡領域

”對植物使用是否有效果,得到了“死亡領域“對一切有生命的物體都有效果”這個令人滿意的結果之後,謝青靈就結束了這一場較量。

大概下午三點多四點的時候,謝青靈在這片廢墟裡和唐元驍以及沈懷州碰麵了。

三人身上都比較狼狽,全身都是戰鬥過的痕跡。

特彆是謝青靈,衣服上又是變色龍的粘液,又是變色龍的鮮血,還有樹藤綠油油的汁液,這麼多顏色的液體掛在她身上,很讓人懷疑她到底都經曆過什麼。

唐元驍說:“我還以為我們兩個人,乾掉三個十一方的人就已經夠誇張了,你這到底是……殺了多少人?”

謝青靈身上這些痕跡,沒有大戰個三百回合弄不出來吧。

“也沒有,就一個。”謝青靈很頭大的說,“挨得比較近,血總往我身上噴。”

她再次感歎:“要是能像沈懷州可以遠程就好了。”

沈懷州看她一眼,並不讚同她的說法:“你這樣挺好的,把它看成是勳章吧。”

“你這麼說我就能接受了。”

沈懷州點頭,“我也想像你這樣,不過洗頭發麻煩,還是不要了。”

謝青靈:“……”

唐元驍:“……”

所以你玩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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