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巫行動,來源於當時歐洲社會的混亂時代。有許多人主張一個說法,獵巫行動是和西方中世紀那段時間社會體係的崩潰,還有那段時間宗教信仰改變有關。
在這場災亂之中,女性是最大的受害者。
但是芭芭拉從未忘記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她的目的是要找到這個女巫心中的“愛”。
說起來,她是不是把人跟丟了?
這對蝙蝠少女來說很不正常,但是對於這個夢境的外來者來說,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就算是在彆人的夢境之中,芭芭拉的能力和腦子並沒有消失,她知道如何躲避人們的調查,她也大概意識到了這是一個什麼年代。
按照報紙上的時間,這裡應該是十五世紀,是獵巫行動開始且爆發的混亂時期。
芭芭拉明白自己作為女性,她如果被發現的,也很容易受到相關的迫害,所以芭芭拉在意識到自己跟丟人之後,第一時間就翻牆鑽進一個人的家裡,給自己換上了一套男裝,通過特殊的化妝技術,把自己化成了一位長相英俊的男士。
同時,她還找了一些材料將頭發染成黑棕色,又找了一頂帽子將頭發盤進去。於是一位穿著稍微貧窮但是氣質五官都相當英俊的紳士就這麼出爐了。
這一切花費的時間並不長,等做完這些之後,芭芭拉看了眼被她放進懷裡的箭——從她進入這裡之後,這隻箭好像就失去了力量,暗沉沉的。
用丘比特的說法,這裡沒有任何“愛”。
“這場夢境到底是……?”芭芭拉喃喃自語。
女巫並不同於預言家,並不是長生者。如果女巫是長生者的話,那麼預言家也不至於說出隻有他一人留在過去這種話。
那麼這個夢境並不是記憶,隻是純粹的……噩夢?
芭芭拉不確定答案,但是她很認真地思考著。
“如果說這裡是夢境,未免也太完善了。”芭芭拉撿起一份報紙,上麵的信息都不是模糊的,而是都有著曆史的記錄,芭芭拉的知識麵很強,這是她之前作為“神諭”的時候積累的。
畢竟那個時候她沒有辦法行走,大多數時間都在電腦和書的前麵。
相較比其他人一醒來就會忘記的夢境,這裡詳儘到芭芭拉要懷疑自己真的穿越到了十五世紀。
這真的不像隻是一個夢,在她能找到染發的材料的時候,她就有了這個想法。
按理說,夢境應當是以夢境的主人作為主體展開的,但是芭芭拉甚至把夢境的主人都跟丟了!而這個夢依舊在按照正常的時間流速繼續往後。
“……媽媽,我害怕……”一個小女孩抱著自己的母親,輕聲說道。
“彆怕、彆怕……我的安麗娜,他們要找的是怪物、是黑巫師,我們隻是普通人,這件事和我們無關。”這個穿著普通的女性對著自己的女兒這樣安撫道。
可是事情並不像她想得那麼簡單,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可是她們還是被鄰居舉報了
。
鄰居義正言辭地說道:“她是被魔鬼蠱惑了!她明明沒有丈夫——她的孩子就是魔鬼的化身!”
而就在前一天,這位女士正拒絕了鄰居的騷擾。僅僅因為這樣,她就被毫無理由地貼上了被蠱惑的標簽,而她的鄰居沒有任何損傷,她卻要去自證自己的女兒不是魔鬼。
她的女兒尖叫著,卻被所有人扯著離開了她的懷抱,母親痛苦而尖利地說道:“她不是怪物——不是魔鬼、那是我的孩子!我沒有被黑魔法誘丨惑!都是混蛋達裡克汙蔑的!”
然而就算如此,法庭依舊要求她證明自己沒有被蠱惑。
這如何證明?
法官說道:“我們要確認你的身上是否有魔鬼打下的標記。”
於是,胎記、疤痕,繭子、斑點,都成了魔鬼的標記。
“你的後腰出有一道標記——魔鬼留下的標記是被魔鬼觸摸過的,所以不會感到疼痛,因此我們要確認這一點。”
於是尖刺刺向了她後腰的胎記,她發出了一聲痛呼。這證明了這不是魔鬼的標記,可是一切還沒有結束。
“女巫是不會流淚的,而你在到達法庭時正在哭泣,但是我們必須要證明你是否真正清白。‘魔鬼’已經被我們抓住,我們需要確認魔鬼是否還會通過小鬼來接觸你。”
於是這位母親被捆綁住脖子和腿,獨自被囚丨禁在監牢之中兩天兩夜,陰冷潮濕的囚室被留下了一個小洞——這個母親獨自帶著女兒生活,她清楚的知道陰冷潮濕的監獄會多麼吸引老鼠和蟲子。
可是她什麼都無法反駁,她隻能禱告著上天,請求著神明——她的運氣很好,整整兩天之後,那個小洞裡並未出現什麼外來的動物昆蟲。
在這些無理的要求之中,這位母親都證明了自己,絕不會女巫,她也證明了自己並沒有被魔鬼蠱惑,她其他善良的鄰居也證明了她曾經擁有丈夫,隻是丈夫意外離世。
法官對她露出了悲憫的微笑,證明了她的無辜。
可是母親並不在乎自己——她用著嘶啞的聲音尖叫道:“那我的女兒呢?你們把我的女兒抓到了哪裡?如果沒有我的話,這段時間她是怎麼度過的?”
這位母親得到了答案,法官依舊是那悲憫卻又傲慢的表情:“那已經不是你的女兒了。”
這位母親的臉色慘白,卻依舊追問道:“……什麼意思?”
“你女兒的身體被魔鬼入侵過,她是邪惡的、罪惡的,她並不無辜——”
後麵的話,她已經聽不進去了。她在火焰之中看到了女兒破破爛爛的屍體,上麵的痕跡清晰地告訴了她自己的女兒經曆了什麼。
於是女人瘋了,沒有人憐憫她,都在說著她果然被魔鬼蠱惑了,她精神的瘋狂就是證據。
有的芭芭拉看到了,有的芭芭拉沒有看到,這個時代烏煙瘴氣,混亂不堪,毫無道理。
人應該如何證明自己的無辜和清白,在這個時候,有人提出了所謂最好的證明嫌疑人是否是女巫的好
辦法。
通過聖水的洗禮,因為水是用來洗禮的——這象征著接受基督信仰,將人和石頭綁在一起,上帝不會通過水擁抱魔鬼的人,於是上浮的人就是效忠魔鬼的人,而下沉的人便是上帝的信徒。
然而下沉的人,不會被淹死嗎?
芭芭拉看到了一切,她有心想要改變,但是她的行動在這個時代、在這個夢境之中沒有任何作用。
最終,芭芭拉所做的,不過是在一個顯然無辜的女孩要被燒死的時候,保護了她。
然而就在她拉住了那個女孩的時候,芭芭拉的眼前出現了一道火焰。
濃烈的火焰越演越烈,芭芭拉被黑煙迷了眼,她半眯著眼睛,懷裡的女孩消失,她隻透過火焰之間的間隙,看到了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另一個紅發的女孩。
煙霧和火焰遮掩了芭芭拉的視野,她隻能看到火焰繚上那頭燦爛如烈焰一般的紅發,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女孩臉上流露出了嘲諷的弧度。
火焰作為了畫麵的切換的道具,在火焰之中,芭芭拉的帽子被燒毀,原本盤好的頭發也散亂下來,高溫融化了她頭發上廉價的染料。
等她再度睜開眼時,一隻纖細修長的手伸向了她,芭芭拉抬起頭,看到了一張美麗而溫柔的臉,眼前的紅發女士開口道:“你沒事吧?”
芭芭拉有些猶疑,但還是微微點了下頭,順著那隻手的力道站了起來。芭芭拉手裡還帶著手套,所以並不擔心通過接觸受到什麼傷害。
而後,這位長相美麗的女士什麼都沒有說,她戴上兜帽,沒有開口詢問任何問題,領著芭芭拉往前走,走到了一棟廢棄教堂的空間。
而一進去,芭芭拉就明白了為什麼這位女士對她此刻的造型和身上的狼狽沒有任何疑問。
在這個空曠的空間之中,有著十幾位紅發的女士,她們的年齡大的大概三十來歲,小的也就13、4歲的年齡,她們幾個人幾個人聚在一起,小聲地說著悄悄話。
在看到芭芭拉身邊的這位女士走進來之時,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瑪娜女士!”
看起來最小的那個孩子直接就喊了出來。
“抱歉,這段時間我有另外的事情,所以一直沒有過來……這位小姐也將會成為我們之中的一員。”瑪娜女士笑著說道。
所有人對芭芭拉並沒有任何排斥,她們輕而易舉地接受了芭芭拉的到來。
這隻證明一件事,能讓人這樣毫無芥蒂的接受外來者,隻能說在她們看來,她們是一樣的人。
一樣的人,怎麼樣的人?被這位瑪娜女士幫助?還是……
芭芭拉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那或燦爛、或暗淡的紅發。
在這個國家,黑色被譽為尊貴的顏色,而紅色卻總被歧視。
在宗教之中,紅色是代表著強烈、恐懼的顏色。而紅發的人又總會被人當成是吸血鬼、亦或者是女巫的分丨身、一切不好的來源。
因此紅發被排擠,也被恐懼。
在這
裡聚集了這麼多的紅發女孩……
芭芭拉試探性地開口問道:“沒有關係嗎?”
瑪娜女士清晰又直接的意識到了芭芭拉的問題是什麼(),
“?[((),
畢竟……”
瑪娜女士的眼裡流露出了一些歉意。
芭芭拉知道這裡是女巫的夢境,而最初的那個女孩,和這位瑪娜女士,五官上和女巫並不一樣,唯一的相似度大概就是她們那一頭熱烈如火焰的紅色卷發。
所以……這位瑪娜女士是認為,自己牽連了其他人嗎?
這個想法太過單純直接,這讓芭芭拉有點不敢相信這會是“女巫”會有的想法。
“她們都是被家裡人趕出來的。”瑪娜女士輕聲說道:“但是其實,她們的家人是在保護她們。”
“如果待在家裡,會被監察員帶走的。每個家庭都有記錄,鄰居的舉報也會得到獎勵,在這樣貪婪的背景下,還願意讓她們離開那個環境……她們的家人都很愛她們。”瑪娜露出了微笑。
“我沒有能力帶她們離開這個國家。”
“所以我所能做的,不過是稍稍進行幫助。”她略微垂下眼:“這段時間過去後,應該會好一些。”
“……(獵巫行動)還沒有結束嗎?”芭芭拉問道。
“或許還要有一段時間。”瑪娜語氣溫和,和芭芭拉記憶中的女巫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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