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船到橋頭九連曲 上(1 / 1)

妃天絕盜 霜降 1058 字 16天前

為了給北野蕭養病一路走走停停,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趕到京城的那一天正好就是北野弦大婚的日子,不多不少,正正好!“公主,您可回來了!”王桂簡直是老淚縱橫,“公主,這些天奴才是天天為你祈禱……”銀姬下了車,心裡泛起一陣酸楚,卻是笑著有意曲解他的話:“王總管,你不願見我就直說,你這麼哭哭啼啼的,人家還以為你我有仇呢。再說今天是哥哥的大婚,隻有新娘子哭的,難不成王總管也想嫁了?”王桂撲哧地笑了:“奴才看見公主平安是高興的,高興的。”“咦?地上怎麼隻看見煙花屑不見人啊?”銀姬四處張望了一下,除了四周看熱鬨的百姓外還真是看不到一個當官的。“公主您看都什麼時辰了,新娘子都到了,現在和王爺在裡廳拜堂呢,那些客人自然都進去了。”“原來如此。”銀姬乾澀地笑了笑,“看來我來晚了,不知嫂嫂是否會怪我這個妹妹。”“公主,我們進去吧。”小兔子迫不及待地伸著腦袋好奇地向裡麵張望,“不知這新娘子漂不漂亮呢。”“公主進去吧。王爺這幾天可為了公主幾夜沒睡呢。”王桂一邊說一邊招手讓奴才給公主搬行李。銀姬點點頭。王桂說的未免太誇張了,自古都是隻問新人笑,哪管舊人哭的,哥哥自是因為要結婚激動得睡不著吧。果然進了王府,繞過堂牆。裡麵的客人可謂是人山人海!人頭簇人頭。一個個見了銀姬莫不低頭拜見退步讓道的。銀姬遠遠地聽見一聲“三叩首,夫妻對拜——禮成。入洞房——”全府地人沸騰了起來,一個勁地拍手叫好。銀姬在人群中隻瞥見了一身紅衣的北野明。雖然就這麼一瞬,但他的笑容卻是深深地烙在了她地心上。還來不及細細分辨那惆悵的酸楚時。突地一個大力將她固定在了一個溫暖地懷中。“銀兒!你可來了,我聽到你途中遭變的消息嚇得膽都破了。你有沒有受傷?”銀姬搖搖頭,轉過身子看著他,問道:“小傻子,我問你。舅舅是不是預先就知道路中會出事?”“銀兒,舅舅他……”北野弦慌了,“下次不會了,下次我一定會陪在你的身邊!銀兒,你相信我!”銀姬的心一點點往下落,但淡淡地點點頭,“嗯。我昨天連夜趕路,還沒洗澡呢,我先去洗個澡。”“我等你一起入宮。”“為什麼要入宮?”“太後姨母下旨準許二哥的婚禮慶宴在宮中舉辦。待會兒這些大臣就會入宮去欣賞歌舞戲曲。我們一起去吧。”“五王爺,”一個小太監垂頭弓腰地走了過來,“太後宣你進宮。”“知道了。等一個時辰再說。”北野弦捉住銀姬地手不肯放。“這……”那小太監有些為難,“太後的馬車已經在外麵候著呢。讓太後等一個時辰似乎不妥……”“王爺。你還是去吧。我昨天一夜沒睡好,等洗完澡還要去睡一覺。大概到了晚上才能進宮。不要讓太後久等了。”怕他不答應,又道:“現在京城的治安很好,沒有事發生的。”“那……嗯,你好好睡一覺。”“我先回房了。”銀姬裝作精神不濟地揉了揉太陽穴,在北野弦的注視中轉身向裡走去。原來她在李運海的心中隻不過是個棋子,她的生死他都不會記掛在心上。彎過一個廊角,銀姬抬頭就看見麵前的一抹顯眼的大紅色。而穿著著大紅色禮服地人卻似乎欲言而止。“恭喜哥哥了。”銀姬帶著笑道,“聽說嫂子和哥哥很配。”“銀姬,你怎麼現在才來?路上可有受傷?”“銀姬一路很好,就是那馬走得慢了,不過我已經竭力趕來參加哥哥的大婚了,哥哥莫要生氣。”“銀姬,你……你怎麼這麼……”北野明負在身後的手緊了又緊。“可能是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銀姬還是那盈盈地笑。“銀姬。”北野明拉住欲與他擦肩而過的她,黯然地道:“當初是你要我娶她地啊。”銀姬一怔。當初……是啊,她要他娶那人也是為他好啊!“嫂嫂和哥哥門當戶對,以後地生活一定是……”銀姬下麵的話還沒出口下一秒就被緊緊地抱住了。“銀姬,你這麼說我地心很痛,痛得難受。”北野明緊緊地勒著她的身子,“銀姬,我想你。”銀姬遠遠地看見有人走了過來,忙掙紮地推開他,喝道:“哥哥你在說什麼?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你心裡頭高興一時逾越了禮教,可是若被彆人看了去,彆人不知會怎麼想!”“銀……”“哥哥,就算是我要你成婚的,可你從今天開始畢竟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你有你應該負的責任,而我始終隻能是你的妹妹了。”銀姬說完這句話就偏頭從他身旁走過。北野明愣愣地看著她走遠了,突然咆哮道:“不行!我不允許!”銀姬聽著他在身後的吼聲,在看著迎麵走來的幾個奴婢,心內一陣惶恐,不知她們是否聽見,又是否看見。就算她們沒看見,但若是聽見了會怎麼樣地猜測呢!像是做賊心虛似的,一入了自己的房間就反手關上了門,不停地喘著氣。“公主,公主,熱水來了。”小兔子敲門,“公主開門啊。”銀姬按了按胸口,這才打開門,裝作若無其事地在屋內走著,“放滿了水你就出去。你也洗個澡,穿上漂亮的衣服,晚上進宮彆被彆人笑話。”“是!奴婢這就出去了。”小兔子大喜過望,“我晚上一定穿得美美的,絕不丟公主的臉。”第一次進宮的人都是這麼興奮。銀姬歎了口氣,這“宮”才是真正可怕陰暗的地方,它不知無聲無息吞噬了多少人的青春和生命。銀姬泡在熱水裡,突然前年自己結婚時的狀況,當時她拜完堂就坐在了喜房中,從天亮坐到天黑,什麼也沒有的吃。今天的這西江月豈不是和當初的她一樣可憐?這麼想心裡也有些平衡了。管它以後會發生什麼,先睡了覺再說。唉,她是回不去二十一世紀了,大不了水來土淹,兵來將擋。船到橋頭自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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