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無聲將在春城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漆黑的眼眸透著陰冷,“不會有假,斷腸蝕骨的毒功在這個世上就隻有我們兩個人會,那個羅刹鬼不可能巫元無故得到這毒功的功法,現在想來,當初那老毒蟲被打下無燼淵時的表情未免過於坦然。”
“可惡!”白徵羽憤怒道,“果真是禍害遺千年!都被打成那樣了,居然還能逃脫,不過墟魂境那種鬼地方跟死了也沒差,他沒有人身,又不能離開,那地方也是暗無天日的,怕是生不如死。”
這樣一想,白徵羽的心情舒暢不少。
“早知道當初我們兩個就應該跳下去檢查一遍屍體,說不定還能發現早點端倪。”白徵羽歎氣,“老檀你打算怎麼辦?殺進墟魂境嗎?”
檀無聲露出看傻子的眼神,“你一個活人怎麼殺進去?為了一個老東西,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得不償失。”
白徵羽盯著檀無聲看了片刻後,笑了笑,說道:“你居然也會說這話,以前的你肯定直接一個人殺進墟魂境了,管他活人死人,全都不放在心裡。”
“你也說了以前。”檀無聲轉身離去,沒有片刻猶豫。
“巫元…是誰?”朝扶華等他走後,好奇的問道。
白徵羽斂去笑容,溫潤的黑眸裡泛起寒意,聲音更是冷若冰刀:“一個該死之人。”
朝扶華:“看來你對這個巫元當真是恨之入骨,我還從未見你露出過這麼冷酷的表情呢。”
白徵羽又坐回搖椅上,椅子搖搖晃晃的開始講故事。
“巫元其實是老檀的師父,老檀這條命就是他救回來的,之後供老檀吃喝,還教他武功,都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本應該是個父慈子孝的故事,可惜…巫元救老檀本就是為了他的身體。”
“…身體?”朝扶華不可否認,聽到這話的一瞬間就想歪了。
白徵羽顯然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立馬丟了一個白眼過去。
“你想什麼呢!雖然我對那老頭沒什麼好印象,但他可不是一個好色的人,他隻是想找一個資質上乘的年輕身體當容器培養長大。”
說到容器,朝扶華大概明白白徵羽的意思了。
“所以巫元收養檀宗主,並給他吃喝,教他武功,隻是為了想奪舍占據他的身體?”
奪舍在修仙界內是一件十分常見的事情,有些剛入門的修仙者資質不錯,樣貌也十分出眾,如果再加上較好的家庭背景,那將是完美的奪舍對象。
而至於檀無聲一個被撿回來的孤苦孩子,估計是因為他那驚人的天賦和靈根。
白徵羽點頭,“老檀的靈根十分稀有,又十分有天賦,學東西特彆的快,最罕見的是他和巫元一樣,身體對一些有毒物質的容納度也高,巫元在遇到老檀之前已經找了很多實驗品,但都經受不住他的修煉方式,被毒死了。”
“巫元為人心狠手辣,不管對誰都不曾手軟過,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自私自利,除了他自己,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值得在意。”
“但老檀也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所以後來我們兩個就聯手布局,將巫元打成重傷,並把人打下了無燼淵,隻不過那地方比較凶險,而且當時我們認為巫元絕無活命的可能,也就沒有徹底進入無燼淵,哪裡想到?就是因為這一點疏忽竟讓他奪得了一線生機。”
白徵羽眼睛望著浮雲,語氣淡淡道:“如果不是老檀已經有了小雁白,此時怕是早就獨自一人殺進墟魂境了,這人一旦有了牽絆就是不一樣啊。”
朝扶華聽到這話,手伸向白徵羽的深淺,撩起他耳邊的一縷細發,溫柔的聲音輕輕響起:“那你的牽絆是誰?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