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卻仿佛是淡淡的花香,有些沁人心脾。
男女之間的目光交彙,蕩漾開絲絲漣漪。
良久,林若溪蹙了蹙黛眉,目光如水地幽怨道:“好好的,說什麼挖心,什麼切片,真惡心,你就不能說得好聽一些麼。”
楊辰摸了摸後腦勺,撇撇嘴道:“你直接說‘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就好,我說好話你也未必願意聽,不如說得刺激些。”
說著,楊辰將剛剛放下的水杯又遞給林若溪,“漱漱口,喝點水,你身體剛恢fù,雖然沒大礙了,但還是休息一下好。”
林若溪接過水杯,緩緩地挪下床,道:“公司裡事情還有一大堆呢,我整理一下就回去上班吧,我沒事了。”
楊辰長歎了聲,“就知道你不會乖乖聽話。”
“我沒事的,你還是先打開手機,想辦法解決明玉的事吧”,林若溪淡淡笑著望了楊辰一眼,隨即走去衛生間洗漱。
楊辰雖然有些心疼,可也知道,輸入了自己真元後,林若溪雖然身體虛弱,但恢fù還是很快的,上班應是不成問題,何況現在玉蕾缺失她這個大腦也會非常艱難,也就沒去強求。
打開手機,楊辰立刻看到了好幾通的未接電話信息,包括莫林的、莫倩妮的、安心和吳月等人。
楊辰正打算問莫林事情解決如何,卻見莫倩妮又打來了電話。
接起來後,莫倩妮在那邊憂慮地道:“終於開機了,楊辰,你跟若溪是在醫院嗎!?若溪身體怎麼樣了!?危險嗎!?”
楊辰笑道:“放心吧,已經沒事了,等下我就送她回公司。怎麼打這麼多電話,不僅單純就問若溪身體情況吧。”
莫倩妮煩躁地道:“我快崩潰了,原本公司出了這事,那些主流媒體的記者就蜂擁過來要我們講述現在的情況。剛剛不知道是誰又走漏了消息,記者們都知道作為總裁的若溪病倒了!連我們這些內部人員都措手不及!那群記者把我們公司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報導全是各種亂七八糟的陰謀論。我是想如果若溪沒事,儘kuài回來才好,不然的話,全公司都要徹底亂套了!員工知道總裁病倒,都沒主心骨,等下股市一開盤,再來一波打擊,可就徹底完了!”
楊辰冷哼了聲,“還真是窮追猛打,往死裡整啊。”
莫倩妮那邊似乎又遭遇什麼緊急狀況,一陣亂哄哄的彙報聲,莫倩妮顧不得太多,說了聲“我先忙去了”,就掛掉了電話。
楊辰苦笑了下,搖了搖頭,繼而又撥打了莫林的電話。
“莫林,讓你分析的查的都怎麼樣了”,楊辰道。
莫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冥楊辰皺眉,“複雜?李明和隻是香港暮雲集團派過來的一個管理人員,最多就是香港李家的遠房親戚,查他的資料怎麼要這麼久?”
“事實上……”莫林苦惱地道:“我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根據我現在搜集的情報,李明和這個名字,其實並不是他原來的姓名,好像是他在到香港工作以後改的。並且,李明和跟暮雲李家似乎沒任何關係,僅僅同姓罷了,這也一開始給了我們一些誤導。他從小到大的履曆也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很多內容被做過手腳,需要查清楚,花的功夫不會少。現在很難把這些說清楚,希望閣下能多給我一些時間,我保證完成任務!”
楊辰沒想到一查李明和背景,會出現這麼多問題,但毫無疑問,這也意味著事情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有玄機。
“那我讓你查的證物呢,結果如何”,楊辰又問。
莫林這回倒頗為自信地道:“已經得出報告,那個咖啡中,的確是有毒素存zài的!那是一種類似於茶葉裡所含有的‘鞣酸’,這種酸在遇到某些動物蛋白質的提取物,例如犬類蛋白質中的成分,就會產生一種破壞人體內臟,特彆是肝臟部位的致癌物質!
而恰好,這杯咖啡裡,不僅有鞣酸的成分,還有一些非咖啡所具備的特殊蛋白質成分。可以說,這杯咖啡是根導火索,徹底把毒性激發了!
但因為這種毒素需要較長時間的堆積,才能在發生化學反應的時候,起到強烈的作用,所以據我推測,下毒的人應該是特彆了解喝咖啡的人平日裡的飲用量,有計劃性地在咖啡裡添加了這種提取物。雖然說不能確切地掌握具體的病發時間,但是按照特定比例來計算,最多也就一個星期的誤差。”
聽到這裡,楊辰的眼眸深處已經浮現濃濃的殺機,林若溪竟然這段時間一直在喝帶慢性毒素的咖啡!?不管是不是李明和瞞著吳月做的,這次哪怕把吳月當場宰了,也不能讓她繼續做林若溪的助理了。
“至於您說的那件東西……”莫林又道:“正如您所說的,的確是有被人做過手腳,但作為證據,還是有點不足的……”
聽莫林說得差不多時,林若溪也從衛生間清理好了走出門來,見楊辰在打電話,輕聲問道:“有急事嗎?”
楊辰剛好打完,把電話一掛,笑道:“公司裡急需要你回去,記者都把門堵著了。我們走吧。”
林若溪臉上閃過一縷憂色,點了點頭。
出了醫院,開車返回玉蕾林若溪坐在副駕駛座上,靜靜地思考了會兒,才轉頭問道:“盜竊的人查出來了麼,是誰從明玉那兒偷的文jiàn?”
楊辰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朝林若溪搖了搖手指,嘴角邪笑道:“這個犯人,非常狡猾,從一開始,我們就都被騙了。”
“什麼意思?”林若溪有些茫然。
楊辰呼了口氣,道:“那個賊,根本就沒有從明玉那裡竊取任何東西,所有的資料,都是他自己搜刮到的。”
林若溪眼裡滿是驚訝,顯然不知道楊辰在說什麼。
楊辰悉心解釋道:“從一開始,我們就把目光著眼在明玉辦公室的保險箱那裡,是因為,文jiàn總共就隻有兩份,作為總裁的你當然沒動機會泄露出去。所以,大家就會認為是明玉泄露,或者是有人從明玉那裡想辦法獲得了文jiàn。
這麼一來,我們的思考方向,是什麼人有機會在明玉那裡得到資料,什麼人又有辦法竊取密碼,甚至是懷疑,是否在明玉的辦公室裡安裝了高科技的針孔攝像頭,來偷偷監視明玉開保險箱的鏡頭……”
林若溪反問道:“難道不是嗎,如果說不是明玉那裡,我的辦公室就更不可能了,能進我辦公室的人除了吳月,幾乎沒有,而且我辦公室的保險箱附近,根本是空曠的,更沒辦法裝攝像頭。”
楊辰笑道:“聽我說完吧,要說起來,也是我自己有中計……對手非常有準備,事先應該是對我有所了解,或者說,事先做了許多迷惑我們的事情。
那個家夥,在最近的兩、三個月裡,時不時得就往明玉的辦公室跑,而且是非常勤快,完全看似沒什麼目的地跑。他的舉動,不僅是讓我這樣偶爾才去明玉辦公室的人見到,更讓公司裡的人對他和明玉之間的關係,產生了好奇,開始討論。
不要告sù我,你不知道那家夥是誰,你肯定也是早有懷疑,是不是他從明玉那裡找機會偷到了資料,所以才讓我去查的,對麼?”
林若溪也不否認,點頭道:“你說的是李明和吧,我的確是知道他最近經常往明玉那裡毫無目的地跑,公司裡也都傳開的訊息。相信很多公司裡的人都有這樣的猜測,隻是,因為沒有任何證據去證明,是他偷走了文jiàn。這也是為什麼開會的時候,沒人會提出李明和,大家都沒有任何的證據。”
“當然是沒證據的”,楊辰笑著搖頭道:“我還特意去看監控錄像,特意計算他開保險箱的可能性,和他如何偷走這麼一堆文jiàn不讓人看見……現在想想,真是笑掉大牙……這根本就是無中生有的林若溪也不笨,反應過來,“你是說,這都是他故意做的掩飾,誤導我們?那他是怎麼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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