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商隊燒了兩頂帳篷,傷了兩個人,貨沒受損。李氏商隊的人和貨都沒受損,但駱駝死了一頭,駱駝群也跑了一半。這兩個商隊走商的經驗豐富,鬼火壞事時,他們亂了一陣,但很快冷靜了下來,舍棄掉一部分東西,他們連人帶牲口快速退回戈壁灘,在裡麵躲了一夜。

“玉掌櫃,你的商隊情況如何?”李大當家滿臉疲倦地問,“實在對不住,鬼火邪門,我們保住自身已是艱難,昨夜沒法去幫你們。”

隋玉表示理解,這事她也沒有立場去責怪誰,她把先前跟張順解釋的話再複述一遍,告知他們鬼火非鬼神之物,用沙土掩埋可滅火。

“接下來幾天,我們要去尋駱駝,不知徐大當家和李大當家是先行一步還是願意等我們幾天。”隋玉問。

“我們也要去尋駱駝。”李大當家說。

“我讓我的人幫你們尋駱駝,有什麼用得上我們的地方,玉掌櫃你儘管開口。”徐大當家還是有些道義的,若是隻能同甘不能共苦,往後沒人願意跟他的商隊同行。

隋玉道聲謝,囑咐說:“離開這裡之前,我們最好彆再生火。”

“不再生火就不會再有鬼火?”徐大當家問。

隋玉點頭,三月的天,關外寒風刺骨,這個溫度不可能讓磷火自燃。

兩位當家人對視一眼,見隋玉言辭鑿鑿,他們選擇相信她一回。

在隋玉帶著張順離開後,徐大當家琢磨著是不是也該讓後輩認些字,他比隋玉要年長十五六歲,她說的什麼鬼火是磷火,他壓根聽不明白。

隋玉回到自家帳篷外,小春紅給她拿來幾張豆餅和半碗水,說:“不能生火,隻能吃些涼的喝些冷的,主子你多嚼一會兒L再咽下去。”

隋玉喝口水含在嘴裡捂熱了才咽下去,她看了一圈,青山和柳芽兒L在清點貨物,小喜和阿牛在清點糧草,甘大和甘一抬著燒傷的丁全回來,李武在清點駱駝,其他的人都拿著乾糧和宋家的家仆一起出去尋駱駝了。

隋玉咬口豆餅,問:“綠芽兒L呢?”

“她也去尋駱駝了,我安排三草跟她一起,她倆不會走遠。”小春紅咽下一口豆餅,她進帳篷裡裝一兜炒米,說:“主子,我也出去尋駱駝了。”

“你等我一起,待會兒L我們一起出去,你彆一個人獨自行動。”隋玉交代,她指了指隔壁帳篷,說:“去看看情況。”

宋嫻聽到她的聲音已經出來了,出關兩次,進關兩次,托隋玉的福,前三年的走商路算得上是順風順水,昨晚突來的意外和包藏禍心的奴仆,這迎麵而來的重擊讓她茫然無措,以及心生忐忑。

隋玉望著她,從神色上,她看出宋嫻目前的狀態非常不好。

“吃些東西吧。”隋玉說。

宋嫻掐了掐眉心,她接過小春紅遞來的炒米坐了下來。

此時日出東方,廣袤的沙漠上充斥著柔和的金光,風聲裡摻雜著長短不一的木哨聲,天上鳥雀成群結隊飛過,一派祥和

,昨夜的驚惶似乎隨著黑夜一起消失了。

宋嫻嚼口炒米,她強咽下去,硬生生噎紅了眼睛。

“喝些水。”隋玉遞碗過來。

宋嫻擺手,“沒事。”

“老冬叔如何?”隋玉問。

“能活。”宋嫻堅定地說,“昨夜我給他塞了兩片參,剛剛又墊了兩片,他能活下來。”

“人沒事就行。”隋玉說。

宋嫻擦了下眼角,低聲說:“我昨夜就說他傻,就算丟了幾頭駱駝和一十多匹綢緞又如何,這又不會掏空我的家底,我虧得起,但老冬叔要是出事了,我指望誰去?”

“估計是咽不下那口氣。”隋玉說。

“算了,不說了。”宋嫻擺了擺手,她把炒米兜子還給小春紅,跟隋玉說:“你要忙什麼就去忙吧,這兒L有我守著。”

隋玉有些不放心宋家的家仆了,一直以來,宋家的家仆在她眼裡一向是忠厚能乾的形象,他們對她的商隊有些冷淡,但對自家的商隊看的緊,不管是貨物還是駱駝,他們都安置得好好的,不需要宋嫻操心,所以隋玉放心他們守著貨。昨夜發生那種事,她想過自家的奴仆會趁亂拿貨逃跑,也沒想過宋家的家仆會壞事,哪能料到這些人為了求財連親人都舍棄了。

“逮回來的人你打算怎麼處理?”隋玉問。

“殺了。”宋嫻毫不猶豫道,“你可彆勸我。”

“我勸你做什麼,我又不是是非不分,他們也不是我的奴仆。”隋玉吃下最後一口餅,說:“我留青山和柳芽兒L在這兒L,有事你讓人去找我。”

宋嫻點頭。

在隋玉帶著小春紅離開後,宋嫻又坐了一會兒L,財物損失她都虧的起,這些不算什麼,如此一想,心裡平靜許多,最讓她介懷和不安的是家仆的背主。

“把那四個背主的賤奴帶過來。”宋嫻下了決心,她忍不了這腔窩囊氣,她寧願虧錢把人殺了,也不打算再給他們活路,她倒要看看,往後誰還敢提著腦袋做背主的事。

“把人砍了,屍體丟沙漠裡喂蟲喂鳥喂狼。”她果決地吩咐,光是這樣還不夠,她走到嚇到尿失禁還不住磕頭求饒的賤奴麵前,麵上帶著笑說:“是不是以為我會像玉掌櫃一樣給你們留條活路?我告訴你們,賭錯了,我不僅要你們的命,你們留在關內的妻兒L老母一個都跑不掉,嫌日子好過了,那就去做勞工給我賺錢。”

說罷,宋嫻不再聽他們求饒的話,環著手說:“就在這裡殺,讓我聽聽響聲。”

張順走過來,他沒靠近,但不影響他看清宋嫻眼底的冷漠,提刀的人念著經年的情誼不敢動手殺人,她卻眼不眨地盯著,眼裡的冷漠和厭惡不斷加重,逼著家奴提刀砍人。

人頭未落,血灑滿地,確定四個賊奴斷氣了,宋嫻蹭了蹭鞋底踩的血,吩咐人把屍體拋遠些,她轉身進了帳篷。

張順不敢多看,宋家的家仆也不敢多看,眾人神色恍惚地避開視線,各自忙活著手頭上的事。

“宋當家…

…”柳芽兒L嚇得白了臉,她訥訥道:“宋當家平日看著好說話,沒想到翻起臉來還挺嚇人的。”

“是我們的好日子過久了,忘了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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