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利一行在氐區主城停留了將近一個月,並不是因為他有多喜歡這裡,也不是氐區的主城城主對他有多熱情,而是一想到進入房區後要與茉城城主孟晚川見麵,封利就會感到頭疼。當初孟晚川直接把自己點為房區第一,還送給自己一場意念空間的造化,結果封利卻沒有按照孟晚川希望的那樣,投靠到二長老的門下。儘管封利從始至終都沒有考慮過要成為誰的附庸,但是在傳出自己和張大鵬走得比較緊密後,孟晚川難免會覺得自己背信棄義,而且這種事情還沒法解釋,所以封利心裡多少有些尷尬。可是這場環遊大陸的旅行總要走下去,封利也不可能為了避免與孟晚川相見,就調頭再繞個大圈原路返回,於是在休息了一個月後,他還是帶領侍衛再次啟程了。當然,他們並沒有直接去房區,因為這裡還有最後一個消息來源,雖然封利對獲得什麼意外收獲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卻總要過去看看才行。蟒鱗山,是氐區內比較出名的一座山脈,因為它上麵坐落著蟒鱗宗——氐區最大的宗門,同時也是薑連城生前手底下最強大的一股勢力。在薑連城被封利乾掉後,蟒鱗宗就改投在了大陸長老會八長老的麾下,不過他們與薑連城宮殿的聯係並沒有中斷,這才收到了封利的發出的命令,並為了獎賞做出了回複。封利在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他們改換門庭了,當然不必擔心會受到對方主動投靠的困擾,而蟒鱗宗的宗主也是個妙人,竟然為了避嫌沒有讓封利進入宗門,而是派了一名長老出來,帶著封利直接奔往目的地。向東南方向走了小半日,封利根據地圖判斷他們即將走出蟒鱗山脈的時候,一直在前麵悶頭引路的長老總算是停了下來。“王子殿下,您瞧見前麵那座高大的山峰了嗎?”那名長老向前伸出手,在看到封利點頭表示確認後,這才指著山峰正中間的一條寬大的縫隙道:“沿著那條裂縫一直向下,入地大約六七千米的地方,有一個碩大的溶洞,我們所說的靈獸屍體就存放在那溶洞裡。”不用封利吩咐,已經輕車熟路的武者們立即飛身射向那條裂隙,封利則在向陽的山坡上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來,問緊隨在他身後的蟒鱗宗長老道:“你剛才說的是靈獸屍體,也就是說它有肉有皮,並非是一個骨架唄?”“應該不是骨架。”長老回答的不是非常肯定,見封利一臉不滿的望向自己,忍不住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請王子殿下贖罪,那山洞裡有一層淡藍色的護罩,我們進不去,隻是隔著護罩隱約看到裡麵有一個巨大的身影而已。”這句話引起了封利的注意,在屍體存放的地方布下防禦結界,這是天龍一族在建造龍塚時才會使用的方法,既然對方也有類似的舉動,就說明這遺骸的主人就算不是龍族,在級彆上也應該相差無幾,至少不是之前那隻蝕骨獸所能比擬的。 為了防止自己空歡喜一場,他向蟒鱗山的長老進一步確認道:“裡麵不會是一條天龍吧?”要說天龍遺骸也算得上是神武大陸上的瑰寶了,尤其是天龍生前留下的遺物,絕對是眾多強者爭搶的目標,可是對於如今的封利來說,這些東西已經沒有了太大的吸引力,哪怕是龍骨中殘留的能量,在金龍武魂看來也隻能算是毛毛雨了。“此處不是龍塚。”蟒鱗宗的長老十分確定的搖了搖頭,隨後訕笑著對封利道:“不瞞王子殿下,我們蟒鱗宗曾經打開過一處天龍龍塚,此地的防護罩與龍塚相比,不僅更加巨大,而且也堅固了不知道多少倍。”這下封利心裡有底了,蟒鱗宗怎麼說也是氐區的超級宗門,門內的神武境高手多達上千名,如果眼前山峰下隻是天龍遺骸的話,那防禦結界早就被他們給砸破了。畢竟按照畫先生的說法,就連褚雅婷父親褚敖那樣強大的存在,布下的防護罩也無法抵擋住神武境六層武者的全力一擊,其他天龍族的龍塚自然不會比它更加的堅固才對。如此一來,封利心中不免充滿了期待,他覺得這下麵不是鳳凰就是麒麟的屍身,因為除了它們兩個之外,有誰在死後還能支撐起如此堅固的保護層?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被派去的那些武者才灰頭土臉的折返回來。領頭者將一枚玉簡送到封利手裡,略感慚愧的道:“對不起王子殿下,那防禦結界極為堅固,我們無法將其破壞,隻能隔著屏障複刻了裡麵的情況。”封利在聽說蟒鱗宗集全宗之力都沒能破開防護罩後,已經預料到了會是這種情況,並沒有責怪他們辦事不力,沉默著用神識探查了一遍裡麵的情況。“哇!好大的一具軀體!”神識海裡響起了金龍和火鳳武魂的聲音,這兩個家夥可以窺探到封利意識,自然也能查看到玉佩內所刻畫的景象。“不像是鳳凰,更不可能是五爪金龍,但是看上去也不像是麒麟……”封利覺得畫麵太模糊了,在心裡捉摸了一陣後,問金龍和火鳳:“你們覺得它是什麼?”金龍和火鳳武魂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會兒,最終得出一致結論:“玉簡內刻畫的內容有些失真,它們必須到現場去才能得出相對準確的判斷。”封利輕歎一聲,知道自己不親自走上一趟是不成了,當下吩咐眾人在此守候,飛身鑽入了山峰的裂隙。極速向下墜落數千米,當裂縫變成一個寬廣無比的溶洞後,一道淡藍色的薄膜出現在了封利的麵前。金龍和火鳳武魂釋放出了自己的全部靈識,在仔仔細細的探查過裡麵軀體的形態後,異口同聲的驚呼道:“我靠!這防禦罩裡麵竟然是一隻巨大的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