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所有人都已經震驚得無以複加了。楚軒這位天王宮的老板,江城有名的大佬,竟然看上了一個快遞員送出的破畫?難不成這幅畫真有什麼來頭,而楊林還不知道?楊林卻微微笑道:“我知道。”“你知道?!”楚軒皺眉,隨之伸出一根手指,“既如此,我出一千萬,你賣不賣?”嘶——!在場頓時傳出好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不少女生,眼中甚至都出現了小星星。一千萬?他們多少人一輩子都賺不到那麼多,而此刻隻要楊林隨便答應一聲,他就會擁有這麼多錢!剛剛還是一個大家都看不起的快遞員,轉眼便成了千萬富翁?這種錯覺讓在場不少人都瞠目結舌。結果……“不賣。我說了,這是我對老師的一點心意。”楊林說道。這一回就連白敬亭都不淡定了,連忙道:“楚老板,你是不是看走眼了,這幅高仿,雖然價值不菲,我且估價二三百萬的樣子,但怎麼也到不了一千萬吧。”“對對!”王小亮連忙道,“軒爺,您可千萬彆被這小子給騙了,他就是個送快遞的,哪來這麼高檔的名畫呀!”此刻王小亮就十分不爽。豈能讓個送快遞的翻了身?那不是打他和林墨老大的臉麼!楚軒卻是狠狠瞪了王小亮一眼:“閉嘴!你懂什麼!”那淩厲的眼神,頓時就嚇得王小亮一哆嗦,連忙閉嘴,不敢再多說了。隨之,楚軒轉向白敬亭,才恢複常人神色,淡淡說道:“白老哥,你恐怕不知,這幅畫若隻是高仿,那麼價值也就值二三百萬。但若是真跡……”“真跡?!”白敬亭一怔。他下意識想說“那怎麼可能”。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之前就一直找不出這幅畫有任何破綻,就是覺得,這世上難尋吳道子的真跡,所以才不敢相信。但排出了不敢相信之外……足以證明,這就是真跡!楚軒背負雙手,淡淡道:“白老哥,關於這幅圖的來曆,恐怕沒多少人知道。但我的祖上,有幸目睹真容,並且記錄在族譜當中。”“啊?”白敬亭再次驚訝。吳道子山水和人物,世間聞名,但動物畫上,除了《五牛圖》之外,似乎沒有什麼赫赫有名的。楚軒已經緩緩講了起來:“根據我家族譜記載,這幅《八駿圖》原本是明朝巨富沈萬三的心愛之物,掛於他的廳堂內……”聽到這的時候,楊林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這幅畫離奇消失,而沈家對這幅畫消失的態度,也很是撲朔迷離,甚至沒有報官,我猜測這其中必定隱藏著一個驚世駭俗的秘密!從那以後,這幅畫就仿佛從曆史上消失了一樣,直至今日……” 一旁楊林翻了個白眼。還驚世駭俗?不就一包辣條的事嘛!聽著楚軒講故事一般,敘述完這段曆史真相,在場每一個人,都震驚非凡。楊林手上這幅畫,真的會是吳道子的真跡?楚軒講完,也望向楊林,得意的神色好似在告訴楊林:現在你知道這幅畫的牛逼了吧。然而,楊林隻是淡淡一笑。“楚老板,我說了,這幅畫隻送,不賣。”白敬亭連忙道:“楊林,這麼貴重的禮物,我真不敢收,你還是考慮考慮楚老板的建議吧,價錢上好商量。”他知道自己這個學生脾氣,就是倔強。但楚軒是什麼人?那可不是楊林能得罪起的!多少人想巴結都巴結不上,如今這麼一個好機會,既能賣錢,又能換來人情,白敬亭願意為自己這個學生來做嫁衣。“沒錯,你若覺得一千萬少了,價錢上可以再商量。隻要不是太離譜,就都可以談!”楚軒說道。現場的空氣似乎都凝結了,所有人都在望向楊林,即嫉妒又羨慕。一千萬你還嫌少?而且這可是江城大佬,你要再不識抬舉的話,恐怕就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不少人都期待,楊林不識趣,會被楚軒好好教訓一頓。而楚軒的眼神,再次變得淩厲起來。那目光像殺人的刀子般,望著楊林的眼睛,然而楊林卻淡定如常,這讓楚軒大感意外。楊林說道:“楚老板先彆著急,我說這幅畫,是送老師的,不賣就一定不賣。但楚老板想要買畫,也並不是非這幅不可吧。”“什麼?!”楚軒和白敬亭兩人,同時大驚。“你還有其他的畫?!”楚軒忙問。楊林點點頭:“吳道子的《五牛圖》。”楚軒更加震驚。吳道子的畫,《五牛圖》可是比《八駿圖》名貴的多了!“小兄弟,《五牛圖》在哪?”楊林拍了拍包:“這裡。”“快,打開看看!”楚軒這話剛說完,卻是一拍自己腦袋:“哎,看我都急糊塗了,如此珍寶,怎能放在這種簡陋的環境下褻瀆。小兄弟,不知可否移步,去九樓的帝王廳一觀?”帝王廳?眾人再次震驚。帝王廳可是天王宮中,最高檔的包廂,沒有之一!且向來不接待常人,隻為楚軒招待貴賓所用。誰都想不到,楚軒這樣的大佬,竟然會請一個送快遞的,去尊貴無比的帝王廳?王小亮隻覺得自己的臉,沒地方擱了。“行啊。”楊林點頭答應。他也不傻,楚軒這種大佬,他是不會得罪的,若執意不賣,到時候說不定會惹出什麼事。而他一開始就打算好,手中這三幅畫,送老師一副,賣一副,再自留一副。如今正好有楚軒這麼合適又識貨的買家,他又怎麼會拒絕?“楚老板,楊林是我最得意的學生,還望你好生款待。”白敬亭正色說道。這話外之意,楚軒再明白不過。他楚軒可不是什麼良人,又遇這種寶物,萬一動了邪念,那小子怕性命不保!但以白敬亭的身份地位,這句提醒也是極有分量。楚軒淡淡一笑:“白老哥放心,我楚軒做生意,向來老實本分,而且張局長也正在樓上,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哈哈哈哈。”白敬亭這才放下心來。“謝謝老師。”楊林衝白敬亭再次深鞠一躬。正這時,包廂的大門被推開,林墨抱著個精美的盒子,得意洋洋地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嚷嚷道:“白老師,您看我送您的這件禮物……”話沒說完,林墨就望見了包廂裡的楚軒,正和楊林站在一邊。“軒爺?!”以林墨的家世,楚軒他是見過的,隻是沒想到,楚軒竟然會到他們包廂來。再看旁邊的楊林,他立刻明白了。“軒爺,這個送快遞的,確實不應該出現在這,我現在就把他轟出去。”說著,他準備把懷裡的盒子放下。看到桌子上鋪開的畫卷,之前沒見過,難道是楊林送的?“什麼破玩意,豈能汙了老師的眼!”林墨抬手,就要把那副《八駿圖》給扔了。“你給我住手!!!”白敬亭和楚軒兩人,頓時都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