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方子天冷然說道,毫無征兆的一刀便劈了過來。冰冷的寒意襲來,莊誠武敏銳的發現他這一刀並沒有先前那麼強。“先前他那一刀之威若隻是這樣的程度,我儘管會下風卻不會受傷!”厲湧泉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如果是這樣的話,陳莊未必不能抵擋。“大巧不工!”莊誠武並不急著一招分勝負,秋緣劍滴溜溜的劃過一道玄妙的軌跡,妙到毫巔的守在了對方必經之路上。“想和我的蟬翼刀硬拚,真是不知死活!”方子天嘴角浮現出冷笑,刀勢不減的劈了過去。“鏗鏘!”兵刃交擊之聲響起,方子天詫異的望著莊誠武,想象中對方戰刃斷裂的景象並沒有發生。“該死!”他的眼角餘光見到蟬翼刀刀鋒上缺了兩個小口,頓時怒火衝天。對方的戰刃比蟬翼刀還要強勝一籌,這怎麼可能?要知道,蟬翼刀哪怕在武翰林級戰刃的排行上都是位列前三的。“難道,他這是武學士級的戰刃?”方子天心中頓時起了貪婪之心。隻要殺了這個容貌醜陋的家夥,那這把價值連城的戰刃就歸自己了。“接我這一招!”方子天身形倏然後退,蟬翼刀不斷的揮舞著,陡然間漫天風雪出現。一片片六角形的雪花閃耀著美麗的光芒飄來,不過莊誠武卻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冰冷殺機。“大巧不工!”莊誠武再度施展全真第二劍,這是他最強的防禦武技。那些雪花飛舞的速度忽然加快了許多,方子天眼中閃著殘酷之色。隻要有一片雪花觸及身體,在神念作用之下,其餘的雪花上蘊含的寒意會儘數傳遞過去。“哪怕武翰林級彆的強者,遇到我這一招也不敢硬接!”方子天傲氣衝天,眼前這麵容醜陋的家夥必死無疑。大巧不工的劍意凝結在莊誠武四周,以他為中心,一尺之內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飛進來。其中自然包括了那些美麗無比的雪花,一旦靠近一尺範圍,就被看似平靜的劍意絞成粉碎。“怎麼可能?”方子天愕然,狂傲無比的臉上也終於出現了凝重之色。他隻是狂傲,又不是傻子,此時對方體現出了足以抗衡的實力,又怎麼可能還會不重視。心中隱隱有些後悔,早知道先前那一刀就應該先對此人出手。厲湧泉雖然也算是巔峰武進士,可是還不如他。“這個陳莊,好強!”此時厲雪柔也驚呆了,一雙美眸望著莊誠武,隻覺他身上有種莫名的吸引力。女人往往都是崇拜強者的,即便是他如何醜陋不堪,可是一旦強悍到某種程度之後,容貌就會被忽略不計。女人對於安全感的渴求,其實還排在其他條件之上。一位強大的武者,神龍大陸的眾多豪門世家都會拚命的伸出橄欖枝招攬。 武進士強者,比同級的進士戰力還要強盛幾分,而那些天賦異稟的巔峰武進士,甚至可以抗衡翰林。更有那些天之驕子的傳說,可以以武進士境界斬殺翰林的。厲湧泉此時胸腹的傷口已經開始凝結,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是這戰力已經是廢了。此時莊誠武的勝負,直接關係到幾人的性命安危!原先他是想讓厲雪柔趁機逃走的,可是這荒郊野外,對方還有眾多人手。區區一個武舉人,哪怕是天縱奇才,都不可能逃脫。唯一的希望便是這容貌醜陋來曆成迷的武者可以力挽狂瀾,雖然厲湧泉自己都覺得希望不大。方子天收斂了輕視和狂傲之心,揉身繼續攻擊,蟬翼刀不斷的演化出冰雪刀法種種玄妙之處,激發道術之威。厲湧泉在旁邊看的冷汗淋漓,就算沒有開頭那一頭,此時換做他也是決計擋不住的。“這怎麼可能!”方子天越戰越心驚,甚至心中出現了一絲怯意。因為到現在為止,對方隻施展了一招防禦性的武技,可是卻將他冰雪刀法的變化悉數擋下。這世間,怎麼可能有如此強悍防禦武技?方子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卻是他親身經曆。“難怪以方九的城府算計都不願與此人硬拚,果然有門道!”方子天心中終於生出了退意。莊誠武此時的神念何等的靈敏,登時長笑一聲道:“現在該輪到我了吧!”他先前還有些忌憚方子天達到半步武翰林境界的刀法,此時一番試探終於確定這家夥隻是借助了戰刃某種增幅之力。方子天感受到他的殺意,頓時怒氣勃發,怒哼一聲:“想殺我,就放馬過來吧!”“隻要你能接下我這一劍,我就放你走!”莊誠武微微一笑,秋緣劍如同遊龍一般,在半空中劃過。一劍寒光十四州!這本身隻是至府武技的最強一劍,被莊誠武練到了第三境,足以鎮國。而且經過道種推衍之後,莊誠武又改進了七處缺陷和不足,此時隱隱有突破鎮國的意境。“傳天下武技?”方子天頓時魂飛魄散,感受到對方劍上傳來的恐怖殺意,轉身就想逃。就算是先前他那一招達到半步武翰林境界的武技,麵對傳天下武技也是勝算不多。“走不了了!”莊誠武搖頭歎息,四周忽然出現了無數州府的虛影,將方子天的退路儘數堵住。那些州府之中,無數的劍光飛出,以方子天為中心瘋狂的攻擊著。瞬息之間,州府虛影散儘,而方子天也仰天而倒。他的身上傷痕無數,也不知道到底挨了多少劍。就連蟬翼刀都被震斷無數的碎片,報廢了。“好可怕!我先前就是對他無禮的?”厲雪柔驚呆了,而厲湧泉也同樣呆滯在原地。武技到了鎮國的層次,就已經算是非常高明了。就算是武學士強者掌握的鎮國武技都不太多。而傳天下的武技,已經是武儒才能掌握的,極少數的強大武學士才擁有傳天下武技。至於驚聖級彆的武技,那或許隻有到了武道半聖才能施展。連眾聖都要驚到,那是何等的威風,何等的霸氣強大。“方子天居然死了!”厲湧泉回過神來,忽然意識到這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方家嫡係子弟之中,武道成就最強的一人居然被殺死!如果被方家那些強者知道,恐怕會暴跳如雷吧。“快點將他掩埋!”厲湧泉輕咳了幾聲,說道。莊誠武飛快的在地麵轟出一個坑,秋緣劍揮舞將方子天的屍體卷入其中。厲湧泉也過來幫忙清理痕跡,一旦被方家的人知道方子天被殺死,恐怕會不死不休,不惜一切代價殺死他們。薑還是老的辣!經過厲湧泉一些布置,此地就好像沒有爆發過什麼大戰一般。“你們三人最好都躲在帳篷之中,接下來恐怕還會有更棘手的人到來!”莊誠武沉思片刻,便開口說道。方子天孤身一人前來,先前那蒙麵進士卻不見,說明方家派來的人有好幾批,而且似乎在競爭一般。“我們三人的性命,就全依仗你了!”厲湧泉由衷的對著莊誠武說道。而厲雪柔則是深深的看了莊誠武一眼,一低頭也進了帳篷之中。“方家,究竟是什麼家族?”莊誠武隔著帳篷發問道。厲湧泉沒有出聲,倒是厲雪柔出聲道:“在觀聖之前,我燕國唯一的半聖姓方!”“原來是半聖世家!”莊誠武不由大感頭疼,幸好自己是易容了。雖然半聖身隕,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半聖隕落之前聚集的財富資源,已經足夠一個世家千年不衰了。而且這樣的世家雖然沒有半聖,但是定然有一位巔峰文儒坐鎮,令人不敢覬覦。“原來如此!這麼說來,你們乃是厲無風大元帥家族之人了!”莊誠武想起方子天先前說的話。“不錯,我便是父親膝下最小的女兒!”厲雪柔此時的語氣再也沒有半分刁蠻的感覺。“難怪他們出得起這麼多下品靈石!以厲大元帥坐鎮天龍山脈這麼多年,害怕沒有靈石麼?天龍山脈的可是存在著不少靈石礦的。”莊誠武這才了然。“方家與厲家都算是燕國的頂尖世家,可是這一次方家對厲家的嫡女出手,難道是想徹底翻臉嗎?”莊誠武有些不解,但是卻也不太想過於牽涉到世家的爭鬥之中。這種頂尖世家,家族中翰林,文學士眾多,而自己目前還隻是武進士而已。雖然到了翰林這種層次,受到種種的動手局限,可是要是被人知道殺方子天的乃是莊誠武,那就大大的麻煩了。“實力,若是我能夠更強一些,達到完全抗衡翰林的實力,就更安全了!”莊誠武對於實力的渴求越來越強烈。莊誠武的沉默令厲雪柔十分敏感,出聲問道:“怎麼,難道你怕了嗎?”“收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我收了你的靈石,誰想動你就必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莊誠武不容置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