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是先顧好自己吧!”莊誠武一聲長笑,秋緣劍已經出現在手中,全真第一劍如真似幻便揮了出去。“沒用的,在我的天地牢籠麵前,進士以下沒有抗拒的能力!”灰袍男子冷笑著說道,看著對方被三個天地牢籠給擠壓不能動彈。“不過如此!”他不屑的說道,眼中殺機浮動,這忽然出現的四個家夥耽誤了他不少時間呢!“一切都結束了!”他舉起了手中的硯台,對著遠處正緩緩落地的蘇離三人。不過這一瞬間他忽然感覺到一陣心悸,魔氣激**之下,本能的挪移開去。“還挺警覺的!”莊誠武輕笑一聲,雲蛟身法如影隨形,貼著灰袍男子又是一招如真似幻。“剛才他被天地牢籠鎮壓居然是幻覺?”灰袍男子心中一沉,明白眼前這對手十分難纏。尤其是對方乃是武者,在戰鬥中文士被武者貼身,就算是實力有察覺,也可能被活活追殺而死。他悶哼一聲,手中筆猛然在空中劃過,一條魔氣化形的黑犬鑽出來直接就朝莊誠武的咽喉咬去。這黑犬氣勢洶洶,關鍵是假如被咬一口的話,魔氣滲入體內也是極為麻煩的事情。莊誠武隻好揮劍將黑犬劈成兩半,化作一縷黑煙。灰袍男子趁著這個空隙,一咬舌尖噴出腥臭的碧綠色血液在手中的硯台之上。“你今日必死無疑!”他陰狠的說道。硯台中青煙渺渺,中間有硯墨噴出。手中筆迅捷無比的點著硯墨,而後飛快書寫著戰詩詞。他書寫的速度比蘇離這種頂尖的秀才都要快上許多,瞬息間便詩成,腥臭劇毒的水箭噴出,已經有了舉人級彆的殺傷力。“小心,被這水箭給擊中,你或許會當場就魔化 了!”鎮魔石碑急忙提醒著。“放心,這小子狡猾得很,心裡有數著呢!”陶麗斯在旁邊冷笑著道。她可是吃過莊誠武的虧,這小子不是什麼善茬,想在他手上占便宜,很難。秋緣劍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絢麗的光芒,全真第二劍大巧不工巧妙的從詭異的角度揮出。這可是傲州級彆的武技,而大巧不工又是純粹的守招!所謂一招鮮吃遍天,就算是此時這黑水箭已經有了舉人級的殺傷力,在大巧不工麵前也要相形見拙,攻不破強大的防禦。“豈有此理!我就不信奈何不了你!”灰袍男子咬著牙不斷的發出了黑水箭,可是偏偏對方就一個看似十分簡單的招式,就完美的防禦住了,連一滴黑水箭都沒有碰到。蘇離等三人原本打算過來助戰,不過見到莊誠武一個人暫時還能抵擋,便立刻取出回氣丹恢複才氣。“可惡,此時明明隻是一名武秀才,可是實力完全不次於武舉人,在這種貧瘠的地方,怎麼可能出現如此人物?這分明是那些大世家才可能有的天才武者!”灰袍男子越打越心驚,因為他發現對方一開始還有些中規中矩,可是越到後麵就越發的隨意,對自己的威脅也就越大。 而且他防禦的招式雖然簡單,但是細細思索之下卻又千變化萬,這已經不是至府武技所能達到的了。“莫非,這是傲州武技?”他的臉陰沉無比,心中飛快思索著對策。他手中的硯台乃是進士級彆的文寶,攻擊力雖然不強但是能夠令他發出天地牢籠困住對手,任自己宰割。隻是莊誠武的身法實在太快,實力太強,令天地牢籠都沒有辦法困住他。“如果人能讓那三個秀才恢複了才氣,圍攻於我,那麻煩就大了!”灰袍男子一咬牙,忽然迅速的書寫了一個裂字定在那硯台之上。“哢嚓!”硯台發出了一聲脆響,而後便化作一卷黑氣落在灰袍男子的筆尖。龐大無比的魔氣源源不斷的出現,灰袍男子的十分吃力的書寫著戰詩詞。“莊誠武小心!”遠處的蘇離疾聲喊道,灰袍男子居然損毀了一件進士文寶獲得越階的攻擊力。莊誠武自然也是看到了,此時深吸了一口氣,腳下一條蛟影浮現,帶著風雷之聲疾衝向灰袍男子。“黑水箭雨!”灰袍男子筆下生輝,刹那間無數的黑水箭憑空出現,朝莊誠武 而來。雲蛟身法施展到了極致,莊誠武在狹小的空間內險之又險的避開眾多的黑水箭,而灰袍男子筆尖將硯台所化的最後一部分黑氣一點,立刻化作了足足有十倍大小的黑水箭。他的身形跟在這黑水箭身後,充滿了濃鬱的殺機。他的血祭僅僅就差最後一步,今夜本來要最後發動,沒料到因為這幾個突然出現的家夥險些功虧一簣。“那根黑水箭有頂尖進士的攻擊力,糟了,不可以硬接!”陶麗斯此時在武殿內 喝道。“躲不過去了!”莊誠武這時候感覺四周的空間似乎都凝固了,硯台損毀發出的一擊無限提升了原先天地牢籠的威能,將更大的空間都給禁錮住。這就逼他隻能硬接這黑水箭!頂尖進士的攻擊力,就算是普通的進士或者武進士都要立刻重傷。遠處的蘇離三人這時候來不及救援,隻好再度聯手,書寫著水中箭聯手一擊。不過,他們的距離畢竟太遠,就算是想圍魏救趙都不可能。“好強大的攻擊力!不過,這種力量已經超越了他的極限,就算能夠殺死我,也必定要身受重傷!而且,我也未必會死!”莊誠武腦中此時無比的清晰冷靜,在此時的殺機之中,他隻有一種選擇。全真劍法第三劍,玉石俱焚!在無可避免的殺機之中尋得一線生機。轟然之間魂氣化作一副奇異的景象,雄雄的烈火燃燒著無數的玉石,不斷的崩塌,虛無。灰袍男子必殺的黑水箭發出了尖銳的嘯聲,陡然加快了速度朝那烈火衝去。莊誠武全身的魂氣飛快的消耗一空,五臟六腑無一不傷,秋緣劍在空中化作一道光影,直取灰袍男子的咽喉。“可惡!他怎麼可能施展這麼強大的一招!”灰袍男子眼睜睜的看著劍光自眼前亮起,令他產生無可抵禦的感覺。“我不能死!”他心中終於出現了懼意,手中筆奮力**開秋緣劍。魂氣爆發開來,頓時令他氣血翻騰內臟巨震噴出一口血來。這時候蘇離三人聯手的水中箭已然呼嘯而至,他再無餘力避開,水中箭從他的心臟部位穿過,發出噗的一聲輕響。“我好恨!”灰袍男子眼中露出不甘之色,身體搖晃了幾下,終於倒了下去。莊誠武的身體也搖搖欲墜,麵如金紙,隻好以秋緣劍駐在地上,勉強支撐。“莊兄你沒事吧!”方落驚叫一聲,疾衝到了他身邊。“好重的傷勢!”蘇離也趕到,伸手探了一下莊誠武體內的情況,憂心忡忡的說道。“沒事!”莊誠武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神念在武殿中說道:“鎮魔石碑,接下來就勞煩你了!”“這全真劍法第三劍完全就是自傷之技,你以後還是少用為妙!”鎮魔石碑滄桑的聲音響起,似乎在感慨些什麼。“你現在放鬆自己的意識,我要暫時控製你的身體!”鎮魔石碑接著說道。“蘇離,莊誠武的傷勢真的很重嗎?”羅吳曦這時候也擔心的問道。“幸好他體內生機未斷,隻要有時間調養,還可以慢慢恢複過來。隻不過他現在恐怕連一步都沒有辦法邁出去了!”蘇離歎了口氣,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到莊誠武收起了秋緣劍,朝祭壇走去。“這,這是怎麼回事?”蘇離的眼角都在 著,仿佛見到了極端不可思議的事情。“你的醫術,是不是該好好學習一下了!”羅吳曦臉上露出了促狹之色。三人眼見著莊誠武走到了祭壇麵前,秋緣劍揚起劈向那黑色的珠子。珠子驀然發出尖銳的聲音,似乎有無數的陰魂在呼喊咆哮著,產生了巨大的阻力。就連不過莊誠武這一劍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無視任何阻力,凶蠻霸道的劈了過去。“啪!”黑色珠子擋不住秋緣劍一擊,和雞蛋般碎裂,裡麵迅速有絲絲黑氣逃竄了出來。“想走!”莊誠武此時的聲音透露著滄桑,伸出一指淩空疾點,那些黑氣便立刻收束成一團小球,旋即便消失無蹤。“武魄圓滿無礙,是為武舉人!”莊誠武閉上了眼眸,武殿內鎮魔石碑的聲音響起,令他心神隱隱觸到了武技聖道的一絲玄妙。“轟!”武殿內忽然發出巨響,緊接著青石所築的武殿瞬間崩坍,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黃銅武殿。鎮魔石碑沒有繼續壓製他的境界,所以此時莊誠武毫無懸念的立成武舉人。天空中一團靈氣光柱驀然浮現,投射下來直接落在莊誠武身上!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和渾身的經脈在這一瞬間全部受到了天地靈氣的溫養。多餘的靈氣便會轉化為魂氣,充斥在他的經脈內。“聖,聖前武舉人!”三人這時候都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結結巴巴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