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同席的武秀才們這時候不由精神大振,沒想到莊誠武居然這麼生猛,活生生將韓家的氣勢給壓住。“哼,既然要賭不妨就賭大點!方魁首,不如再加上你那封地的百年收入如何?”一名老年進士驀然睜開了眼皮,冷哼一聲說道。那聲音在莊誠武的耳畔仿佛雷鳴一般,細微的刺痛感忽然直接衝入了莊誠武的武殿之內。“老家夥,居然暗算我!”莊誠武心中又怒又急,那刺痛感覺極為銳利,可能會傷到自己的武殿。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以韓家家主的身份居然會當眾對自己 手。幸好此時武殿內的神秘石碑閃過一道五彩華光,瞬間將那刺痛感消除。“韓兄,莫要以大欺小!”此時一名中年進士卻是語帶警示。“蘇兄,我這怎麼能算以大欺小呢?隻是見到賭約心癢難耐罷了!”韓家家主淡淡的說道。這一桌的世家家主都是進士級彆,北都府第一流的世家,像高天德這舉人便沒有資格上座。“沒想到兩位家主都爭執起來了,這事情鬨得不小!”此時四周反倒是安靜了下來。“嗬嗬,年輕人血氣方剛,立下賭約也是為了我北都府的榮耀嘛!”陳世榮這時候笑嗬嗬的打著圓場。他雖然是一府之尊,不過要治理地方還需要這些世家的配合,莊誠武儘管是聖前武秀才,暫時還沒有讓他出手維護的價值。能夠不偏不倚,已經算是很大的照顧了,而且還是看在餘嶽峰的麵子上。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也忍不住落在了餘嶽峰身上,想看他什麼反應。“賭這麼大,連我都有些動心了!不知道韓家敢不敢接我的賭注!”餘嶽峰哈哈一笑,也開口說道。誰都明白,他這是為莊誠武出頭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北都府這次武秀才試主考官,與莊誠武是鐵定的座師與門生的關係。冀州副總兵官,能坐上這個位置的絕對不是個可以讓人忽視的存在。餘嶽峰在最初的錯愕之後忽然想到,以他對莊誠武的了解,絕非是輕浮狂躁之徒。既然他敢與韓家這麼開口賭,說不定已經有了三四成的把握。而且,總說莊誠武也是兵家半聖親口賜封的武秀才魁首,半聖的眼光總不會太差吧?“餘大人也有這個興趣麼?那不如我們陳家陪你玩一玩好了!”這時候另外一個世家家主也開口說道。陳家在京城的主家勢力也極強,所以就算對上餘嶽峰這個冀州的實力派武官也有底氣。“嗬嗬,那我就小玩玩,壓一萬兩黃金吧!”餘嶽峰淡淡的一笑,說道。“一萬兩黃金還算是小玩玩?如果他贏了,陳家可要賠一百萬兩黃金啊!”“嘖嘖,這麼大一筆數字要是真的賠出去的話,豈不是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軒轅方域這時候故意與一個武秀才誇張的討論著。 莊誠武正在計算,他那封地一年的稅收至少是三千兩銀子,一百年便是三十萬兩,按照一比十的比例也是三萬兩黃金。看來韓家是打著一下子將自己打入塵埃的算盤,如果他輸了,裡子麵子全輸光。“既然韓家這麼大氣,那我躲著也不太像話,這賭約我接了!”莊誠武這時候沉聲說道,聲音宏亮。“他居然真的敢應戰這個賭約?”“不會是開玩笑吧?還是得了失心瘋?”此時四周死寂一片,無數雙精芒四射的眼眸都緊盯著莊誠武。蜉蝣七傑啊,可不是街邊上賣的大白菜,想要什麼時候有就能有的。尤其是莊誠武連自己半縣之地的百年稅收都拿出來賭,萬一輸了,那不但是名聲喪儘得一個狂徒的稱號,連基本的收入來源都沒了。而且說不定還會令朝廷和皇室震怒,再加一個難堪大任的評價,那他這輩子將泯然眾人,再也沒有任何前景可言。“好,那就一言為定!”韓家家主淡淡的說道,心頭十分不屑!雖然三百萬兩黃金如果真的賠了,會讓韓家傾家**產,但是他並不認為自己會輸。“還請府尊與諸位大人做個見證!若是我僥幸勝了,這三百萬兩黃金分文不取,全部拿來籌建北都武院!”莊誠武肅然朝陳世榮等人行了一禮。“什麼?”縱然是韓家家主,此時也不禁心臟驀然收縮了一下,臉色大變。而陳世榮在呆了一瞬之後也反應了過來,望著莊誠武眼中露出了欣賞之色。北都府有文院,按照規矩也應該有武院的!可是因為武道式微,從許多年開始武院就已經被取締了。而私人開辟武院,幾乎也不可能成功,那麼多文道世家打壓著,又豈能翻身。而莊誠武現在玩這一手,堪稱是漂亮到了極點!就算是輸了,也不會有人非議他,而且還能夠令許多的武者欽佩他。拿自己的身家去賭武者群體的未來福祉,這樣的人誰敢說他什麼?而他萬一勝了,名列蜉蝣七傑名震天下,更重要的是一座武院的創始人,這是什麼概念?相當於開山立派了!“好,本府願意做這個證人!”陳世榮大聲喝道,其餘的官員反應過來,也紛紛表示支持。這武院可是屬於府衙官辦的,這乃是一份多麼大的政績,需要掏空一個北都府頂尖的世家才能辦到。很快有書吏上前寫下了賭約,莊誠武與韓家家主分彆簽名用印之後,那些官員們也立刻在最後蓋下了自己的官印。賭約成立,如果有人膽敢毀約,畢竟受到眾聖的天罰。“好小子,有誌氣!”餘嶽峰哈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武道中有這樣的人物出現,隻要他成長起來,或許便是武聖之後第一個武道聖人。韓家家主再也沒有心情,很快便退席而去!而莊誠武隔了一些時間之後,便與張鐵牛等人告彆。“此子,絕對不是池中物!”蘇家家主望著莊誠武的背影,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蘇離現在與莊誠武關係極好,若是莊誠武未來前途無量,他蘇家絕對不會滿足於做一個府城級彆的世家。第二日,蘇家便派人送來了許多的財物,價值差不多在三萬兩黃金左右,這讓莊誠武都感覺到有些詫異。不過蘇離並沒有來,從蘇府管家嘴裡莊誠武知道蘇離正在閉門苦修,準備三個月之後的州試大考。“我與蘇兄一見如故十分投緣,今後蘇家就等若我是莊誠武的家門!”他對著蘇府派來的管事說道。蘇家對他的這種招攬和照顧已經是很明顯了,莊誠武也不是那迂腐之人,所以便直接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他想要攀到武道巔峰,除了自身的機緣和勤奮之外,強大的人脈必不可缺。蜉蝣之戰在放榜的七日之後,這段時間便是給新晉的案首與魁首們鞏固修為,做準備用的。莊誠武閉門不出,瘋狂的修煉一拍兩散,終於在第六天的晚上達到了至府武技的層次。原本他想推衍出一門劍法出來,可是考慮到時間太短的緣故,一門修煉還不純熟的劍法,就算是有戰刃的增幅戰力威能也不會太強。而熊戲與鹿戲莊誠武也花時間鞏固,雖然境界上沒有提高,可是肉身的素質也增加了一些。尤其是鹿戲,施展開來以後莊誠武的速度極快,差不多達到了十分之一音速那樣。也就是說莊誠武現在全力施展開,速度比開在高速上的跑車也差了太多。當然,如果是這種全力奔跑,那體內的魂氣很快就會消耗一空了。從房內出來,陪婉君吃了晚飯,恰好餘嶽峰派人請他過去。餘嶽峰的家在冀州,所以也是住在驛館之中,以他的身份住的自然是驛館最好的房間。來考試之人這時候多數都已經返鄉了,就連張鐵牛等人也已經離去。考試結束,驛館不在負責他們的食宿,以他們的家庭條件,不回去也不成了。莊誠武隻是囑咐他們勤加修煉,也沒有再說什麼。雖然他知道張鐵牛等人是想留在自己身邊,不過以他現在的情況,暫時還不適合收留更多的人。尤其是張鐵牛等人現在已經是武秀才,回到紫桑縣招攬的人肯定不少,如果跟隨自己日後反悔了,也挺麻煩的。“餘師!”見到餘嶽峰莊誠武便立刻行禮,餘嶽峰示意他坐在一旁說話。“明天叫你前來,主要是因為蜉蝣之戰的事情!”餘嶽峰略一沉吟便開門見山的說道。“餘師可有什麼教誨嗎?”莊誠武微微屈下頭問道。“我也曾經參加過蜉蝣之戰,你知道我的排名是多少嗎?”餘嶽峰微微一笑說道。莊誠武搖頭,餘嶽峰的實力不錯已經是武翰林了,可是年齡上並不占優勢。這麼推斷,他在蜉蝣之戰的排名也不會太高。“四百九十九名!”他沒有等莊誠武回答,便自嘲著說道。“這麼低!”莊誠武有些吃驚,原本他以為對方或許會進入前三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