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都府的文人們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尤其是那些舉人們,恨不得自己親自下場教訓這些人。不過普通的舉人要寫出至府詩詞的幾率也不會超過一成,也不敢輕易出手。而且到了舉人這一級,也都沉穩一些,輕易不會介入這樣的小事爭鬥。才氣一尺七,距離至府詩詞還有些距離,可是想到這是一位文童所書寫的,就有些駭人了。朱子安扔下筆,有些不滿意的搖了搖頭,一句話也不說的便回到包廂內。酒樓中寂靜無聲,北都府的文士們都覺得臉上發熱,羞愧無比。莫要小看這一尺七,如果要打掉對方的威風,起碼要寫出至府詩詞才可以。因為對方隻是區區文童啊,剛踏入文道的小菜鳥。兩首詩詞迅速被一股才氣包裹著飛進了程蝶衣的房間內。很快清冷的聲音響起,輕吟著詩詞。“兩位公子的詩詞都不錯,尤其是朱公子,前途不可限量!”吟誦完畢,程蝶衣出聲讚道,朱子安立刻歡喜的答謝。“真是可惡,這朱子安的實力已經比普通秀才還高了,朱子丹這次是故意的吧!”羅吳曦這時候怒道,而後望著蘇離說道:“看來你要提前出手了!”幾人一番討論,居然真的弄出了一首至府詩詞出來,可以穩壓朱子安一頭。“還是再看看吧!”蘇離搖頭說道。朱子丹這次過來,定然還是有後手的,而北都府這邊,卻不太好說。“這世界的詩詞比起唐宋時期的還是有一定的差距,而且雄渾豪邁的格局處處可見。或許是因為魔族的威脅吧。”莊誠武聽完兩首詩詞便不由想到。“嘖嘖,子安看來今日我們都白來了!”“是啊,子安大才,他解元狀元都不在話下!”包廂中傳來了譏誚之聲,旁若無人。這時候一樓之中一個矮小的身影忽然上前,拿著筆便開始書寫了起來。“咦,隻是一名文童?”“他怎麼敢這時候上去寫,萬一比不過朱子安,豈不是更令我北都府丟臉的!”不少秀才都驚叫了出來。“咦,是方落?”莊誠武這時候見到,頓時放心了一些。那些臨天府的人說話不太中聽,讓他都想衝上去打打臉。隻可惜他連文宮都沒有辦法凝結,就算是腦中有那些冠絕天下的詩詞,都沒有辦法激發才氣,也沒辦法書寫。不過方落可是能使用定縣詩的文童,就算是現場所做,做出定縣詩詞也是自然。“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這兩句一出來,那才氣就砰的一聲瘋狂上漲,直接便破了一尺,直接到了一尺七。“好詩!沒想到這北都府除了蘇離之外,還有這樣的人才!”這時候臨天府那包廂內,一個麵色如玉的俊朗男子微笑著說道。不過朱子安卻是麵色不佳,顯然是因為風頭被人壓過了。 而莊誠武卻是臉色大變,這不是在另一個時空王翰的涼州詞麼?方落怎麼可能做得出來?這世界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麼?難不成他也是穿越之人?“哇,這是誰家的子弟,這麼厲害,半首定縣,幾近至府!”“難道是文宗世家的子弟麼?”北都府的文士們欣喜若狂,不管是哪裡的,反正是本府之人就可以了。更重要的是,這也是一名文童,而且看模樣比那朱子安還要小些。不過方落後麵兩句顯得平庸了一些,才氣隻漲了一寸,共計一尺八,剛好壓朱子安一頭。“紫桑方落,獻醜了!”方落此時內心也是吃驚無比,下去之後立刻就被好幾個人圍住。雖然後兩句平庸,不過前兩句用詞精煉老辣,足以令人眼前一亮。可以說,這叫方落的文童考上秀才是沒有什麼問題,而且前途遠大了。“可惜了,若是後兩句能有同樣的質量,這一首詩恐怕能夠達到傲州!”程蝶衣看到之時,都忍不住惋惜。“姐姐,他才多大啊,能做出這樣的詩詞,已經很不錯了!”冷若雪淺笑道。看來這一次提前過來,還真的是此行不虛呢。“方公子大才,與朱公子在伯仲之間,前途無量。”程蝶衣點評著。方落眼眸閃爍,內心顯然有些掙紮。忽然間起身說道:“方落不敢貪人之功,此乃一位朋友所做,我也隻是聽到兩句而已!”此言一出,眾人皆嘩然。這麼說這首詩還有真正的半首沒麵世?如果後兩句質量一樣的話,傲州無疑。“哼,半首幾近至府,我就不信北都府有這樣的秀才!”這時候臨天府有人不服出聲。“他不是秀才!”方落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哦,如果是一位舉人前輩,那倒也正常了!”臨天府的人火氣小了一點。方落畢竟是少年心性,這時候立刻說道:“我那朋友隻是一位武童罷了!”“什麼?武童?”這時候飄香樓內因為方落的這句話頓時好像炸了鍋一般。“開什麼玩笑,一個武童能做出這樣的詩詞,那我們算什麼?”“是啊,如果真的如此,真是要羞愧死了!”秀才們議論紛紛,心中想著方落說的話真是荒唐。“他說的不會是我吧?”莊誠武心念一動,自己是有說夢話的習慣的,難不成是一同來府城的時候??“方公子,或許你是不願意太出風頭,影響到秀才試,不過既然已經成了事實,你又何懼之有呢?”程蝶衣的聲音好像一陣清風,瞬間將喧鬨的氣氛給清洗無蹤。“少年心性!”這時候不少人都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事實就應該如此了。“好了,不管怎麼說現在是你們北都府占了上風!且看我的手段!”這時候臨天府再走出一人,步伐沉穩神情自信。“看來臨天府人才濟濟,舉人試比往年更難了!”羅吳曦這時候拍著腦門有些苦惱的說道。這臨天府的秀才實力比朱子安顯然要更強,書寫的速度也更快。一首詩寫完,才氣雖然沒有暴漲但是卻穩穩的超過了兩尺,停留在那兒。“至府詩詞!我的老天!”“上次朱子丹到最後才寫出至府詩詞,抱得美人歸!這次才第三首啊,就已經出現至府詩詞了。”“更恐怖的是,朱子丹還沒有出手!”北都府的秀才們這時候都感覺到了如山的壓力迎麵而來。“蘇離,羅吳曦可在!”一名北都府的秀才高呼到。這時候已經成了北都府和臨天府的兩府之爭,而蘇離與羅吳曦可以算是北都府秀才之首。“看來也隻能你上了!”羅吳曦苦著臉說道。幾人的奇思妙想都結合在一起才做了一首,短時間內根本沒能力再寫出至府詩詞。“雖然朱子丹還沒有出手,不過眼下也彆無他法了。”蘇離大步走了出去,而莊誠武等人也都跟了出去。見到蘇離出現,北都府的秀才們頓時歡呼起來,高聲喊著他的名字。上一次交手,蘇離也不過是小輸一些,這一次未必不能報仇雪恨。至府詩詞,天賦出眾的秀才若是有時間細細雕琢,還是能夠做出一首。可是短時間內要做出來,那就需要極高的實力。便是翰林與文學士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可以臨場寫出至府詩詞。聽到蘇離的名字,朱子丹也起身出去,這是對對手的尊重。文人相爭,氣度也十分重要。“蘇離,你終於肯出來了!”朱子丹含笑說道。今日,他就要徹底擊敗蘇離,讓他心服口服,繼而再奪解元。“反正遲早都要出來的,不是麼!”蘇離微微一笑,已經走到了書桌前,執筆默然不語。莊誠武這時候覺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神望下去,卻見到是方落。目光一觸,方落便扭過頭去,有些心虛的模樣。蘇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手中筆如遊龍,開始在紙上飛掠。才氣嗖的一聲便漲了七寸,一句寫完又漲了五寸。三句寫罷,才氣砰的一下躥到兩尺紙上,居然已經是至府詩詞了。“好強的實力,不愧是北都府秀才案首!”“是啊,蘇離未來定可成文儒!”不少秀才振奮的說道,也沒有嫉妒之意。畢竟蘇離的優秀,已經到了讓多數人無法生出嫉妒的心思,隻剩下崇拜了仰望了。“果然不錯!”朱子丹的目光變得凝重了起來,若是蘇離最後一句收尾足夠完美,或許可以傲州。“隻可惜我沒有辦法形成文宮,否則就憑唐宋兩朝的詩詞,文道之路可以走的很遠!”莊誠武心中微微有些惋惜。不過再想到自己可是得了老子的傳承,未來也是有著無限的可能,說不定成為聖人。這時候蘇離最後一句已經寫了三個字,不過才氣噴湧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最後的一句乃是點睛之筆,能夠帶動整首詩的升華,也是最難的地方。蘇離這首詩乃是合力完成,固然融合了所有人的優點,可是卻沒有獨立的個性。所以最後一句雖然也不錯,卻無法畫龍點睛。換而言之,便是失去了神韻,無法達到傲州的級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