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皺著眉頭沉思,好半響,道:“現在隻剩下我們幾個人了。凡柏緣躲在暗中不敢露麵,如果參姆東值失蹤,那麼就隻剩下你我和蘇雅。我希望你誠實的回答我一個問題。” 李風笑了笑,道:“你問吧。” 苗苗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問道:“食物是不是你毀掉的?” 李風反問道:“你當我瘋了嗎?” 苗苗苦笑一聲,道:“鬼才知道你瘋了沒有。” 李風說:“好吧,就算我瘋了,腦子迷糊了,徹底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不過我總知道不吃東西會死人吧。我毀掉食物對我有什麼好處?” 苗苗冷哼一聲,說:“誰知道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李風說:“你很聰明小心,不過這次是謹慎過頭了。食物真不是我毀掉的。” 苗苗又哼了一聲,不說話。她心裡信了李風的話,因為如果李風完全沒必要毀掉食物。他可以偷偷的帶走躲起來,這樣豈不是更好。 況且就算他偷走了食物也不打緊,苗苗下定了決心要跟著他。寸步不離的跟著,她不會殺李風,因為天宮殘圖還沒到手。但是李風也殺不了她。所以苗苗沒什麼好擔心的。 沉默了半響,苗苗問:“現在怎麼辦?” 李風笑著道:“你這麼聰明,還用問我?” 苗苗說:“哪能趕得上你?幽門,第四界,和我們百合宮,精心算計這麼久,到頭來被你一個裝瘋賣傻不動聲色的害死了這麼多人。我承認直接原因是我們有矛盾,但是歸根結底都是你在計劃著這些事。所以你也不用謙虛了,論起來陰險狡詐,小女子可是自愧不如1 李風很紳士的躬了躬身子:“謝謝誇獎。” 苗苗道:“快說說你的辦法吧。否則死之前,我肯定要先親手掐死你。” 李風清楚現在的情況。這世上從來就沒有絕對的敵人,當利益一致的時候,敵人也會和你並肩作戰同生共死。 此時此刻苗苗無論是因為覬覦他身上的天宮地圖,還是彆的原因,都不可能離開。李風沒能力殺死她。就如同苗苗說的,就算他有了九天雷丸,也必定沒辦法完勝而退。 李風笑了笑,說:“還記得我們來這裡之前,你對失落穀的猜測嗎?” 苗苗蹙著眉頭,問:“失落穀是圓的?” 李風說:“我不確定它是圓的,但是有很大可能性。凡柏緣裝死那天,我曾在天空中看到倒立的雪山,以及在雪山裡攀爬的行人。整個天上全是,鋪的滿滿的,清晰無比!並且隻距離地麵五百米左右。你覺得有可能是類似於海市蜃樓的幻境嗎?” 苗苗搖了搖頭,道:“不可能,海市蜃樓怎麼可能那麼大?” 李風說:“停在這裡不是辦法,咱們要出去碰運氣。說不定就能再碰到那個倒立的雪山,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苗苗會心一笑,指著李風道:“哦……好礙…怪不得你沒有逃走,原來心思在這方麵打主意呢。你沒有法寶,不可能禦劍飛行,所以就算碰到了也飛不出去。你是想讓我帶你們出去對吧。” 她不知道李風現在有了青冥仙劍。不過苗苗說的不錯,李風就算有神兵譜上的青冥劍,又有巫族至寶祖巫玉佩,但是沒有禦劍而行的法門,他還真不會飛行。   他笑了笑,說道:“到時候,你可以自己逃出去埃我不會攔著你的。” 苗苗輕哼一聲,說:“留下你就等於留下天宮地圖,我可不會這麼乾1 兩人正在這鬥嘴,蘇雅從外麵跑進來,說:“凡柏緣死了!就在門口雪地上。” 李風和苗苗同時皺起眉頭。三人走了出去,距離門口不足十米處,雪地上有一個一尺方圓的洞。凡柏緣擺在洞邊,整整齊齊。 對!他不是躺在洞邊,而是擺在洞邊。 因為凡柏緣已經被人切成無數塊,每一塊大小絕對不超過麻將。看得出來,他是被人殺死後運到這裡來的。因為天氣寒冷,地麵上沒有血跡。 李風眯著眼睛,苗苗竟然渾身打了個哆嗦。 他們都是雙手沾染過鮮血的人,當然不會因為殘忍而皺眉頭。如果走到路上偶然間遇到一個人這種死狀,李風絕對連眼睛都不會撇一下。 他們之所以心驚,是因為——沒發現! 這世上,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懼的。 你可以想象一下,兩個跳出凡俗,修仙煉道的神仙中人在屋子裡聊天。十米外有人把屍體從洞裡拖出來,拎著一把殺豬刀,一點一點切成碎片。或者拖出來時候已經碎了,一個人蹲在地上,像拚圖遊戲一樣,拿著麻將大小的肉塊,一塊一塊的擺的整整齊齊。 這是眼睛,這是肚臍眼……哦……這塊放錯了,應該放在左胸上…… 真正讓兩人吃驚的是,他們竟然不知道!一點都沒有發現! 十米!僅僅十米!十米對於李風和苗苗來說,算個屁埃就好像對於我們凡夫俗子來說,近在咫尺一般。 李風見識過雪人挖洞的功夫,無聲無息。 不過自從黃董被拖進洞穴以後,他無時不刻不在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地麵上所發生的一切。可是這次還是沒聽到,什麼都沒聽到。 另外!還有一點出乎他們意料。 李風和雪人交過手,雪人很抗打,吃了李風一招後竟然沒死。不過雪人的身手太差!李風敢確定,雪人絕對不是修行者。 可是現在呢?這失落穀中隻有李風、蘇雅、苗苗、參姆東值四個人。參姆東值消失了,幾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凡柏緣就是被雪人殺死的。 凡柏緣可是六十年靈力的強者,又有牛逼的法寶護身。這才多大功夫啊,就死成這幅模樣了! 雪人有殺死他的實力,那麼也就有威脅到苗苗和李風的實力! 看來,離開這裡勢在必行了。 苗苗問:“雪人這樣做,恐怕是擺明了威脅我們。咱們現在就走,你說,往哪個方向?” 李風不說話,微微仰著頭,眯著眼睛。 苗苗緊蹙著眉頭,問:“你怎麼了?” 李風還是不說話,用手指指了指天空。“ 苗苗抬頭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天空中,距離五百米不足處,倒立著連綿起伏的雪山。恍若是岩洞中垂掛的鐘乳石,隻不過這場景可要壯觀千倍萬倍!因為,整個天空,目光所及之處,全部是雪山,清晰無比,甚至能看到上麵的風,卷著雪花飄舞的柔美。